有些人,程渺不想靠近也不能靠近,這個人就是喻爾伽,目前只有喻爾伽。
程渺知道喻爾伽對她的心思,喻爾伽不止一次正面跟她表達過,最近的一次是他休假結束之后,那天她還在上班就被姜汀神神秘秘拉去了車站,那天他的背影筆直,他把姜汀那個傻姑娘支開了,程渺拒絕了他。
有的時候,程渺覺得姜汀挺傻的,喜歡這個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這么對面,關鍵是還經常被這個男人利用。
為她不值。
程渺拿了吸管出來時,兩人還站在門口的位置,程渺將吸管給了姜汀,而后指著手機:“我男朋友找我有事,比較著急,我先走了。”
“很急嗎?我開車過來的,我送你過去。”
“不……”
“是啊,渺渺,讓喻爾伽送你吧,這邊打車不太好打,萬一耽誤你們的事情就不好了。”
程渺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這個傻姑娘,居然聽不出她真正的意思。
“去哪?地址告訴我。”
程渺的手在包里摸索了一番,手指戳了戳手機,急中生智:“他到學校了,隔壁財經大,你把我放在門口就行了。”
還好,這一次,姜汀沒有發揮豬隊友的作用,下了車,程渺裝作打手機,一邊快速的往學校的大門走去,一直跑,沒敢回頭,生怕被喻爾伽看出任何的貓膩,那個人太精明。
在這學校逛了一會兒,遇到幾個要聯系方式的男生,程渺待不住了,臨走時,她才想起安然是這個學校的。
對于程渺這個被動的人,糾結了許久她還是沒去主動聯系安然,她正要離開時,易桁的電話打了過來。
“下課了嗎?”
程渺一邊走著,一邊無聊去觸碰那垂柳,林蔭小道中,她纖細的背影孤零零,卻也安靜。
“嗯。”
“那你現在在哪玩?在寢室嗎?”
程渺謊言即將脫口而出那刻,她改了話語:“在你學校,環境沒有我們學校好。”
“你回頭。”
“嗯?”程渺嘴上問著,身體下意識的往后轉。
“易……”
她看見易桁了,不,不止易桁,還有一個女生,她最初那驚喜笑容就在一瞬間被沖淡,而后迅速消失。
那個女生……很漂亮,也很有氣勢,一看就是那種富貴人家千金名媛。
而且她……他們好般配,程渺的左腳開始退步。
程渺知道,這個時刻她最應該做的是大方的上前打招呼,但是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他們才應該是一對,某一刻,一個奇怪的想法從腦子里閃過,對,她真像個小丑,就現在,跳梁小丑。
“怎么?誰欺負你了?嗯?不開心?遇到什么事情跟我說說。”
程渺掀起眼皮,易桁就站在他的面前,關切的溫柔的眼神,她卻體會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易桁握住程渺那雙緊抓著衣服下擺的手,放在掌心,頗有耐心的推開,然后十指相扣。
“這是我女朋友,程渺。”
程渺感覺到易桁晃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恍然回神,女生準的出奇的第六感令程渺依然想要退縮。
“程渺你好,我是邵依若,很高興認識你。”
邵依若的手伸出許久都沒有得到程渺的回應。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們先走,失陪了。”
程渺如同木偶一般被易桁牽著走,她的腦子里都是回頭的那一刻,易桁和那個女生并肩站在一起,如果易桁不是他男朋友也不是他心里那個人的話,她會很欣賞這令人驚艷天造地設般的一對。
上了車之后,易桁細心的給程渺系好了安全帶。
“她只是世交家的妹妹,你別誤會。”
“……”程渺察覺掌心刺痛,展開,才看見指甲掐出的痕跡,滲出血絲。
“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我若是和她有什么,我怎么會介紹你們認識。”
程渺做了個深呼吸,顫抖的雙唇碰撞了許久才終于發出聲音,很輕的,像是病重已久的患者那虛弱的聲音。
“她只是你世交家的朋友嗎?我想聽實話,比如,你們兩家有意撮合你們?我可能……”我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吧。
“是,我承認,但是我心里只有你,再裝不下任何人,我今天之所以會跟她見面,也只是為了應付我姑姑,我以后不會再見她了。”
沉默了好一陣,窗外的路很陌生,疏離,缺乏安全感。
早在十三歲的時候,她爸爸就曾諷刺過她,他們絕對不可能,讓程渺放棄這些天方夜譚的想法。
前段時間,她糾結了很久,終于肯給了自己一次肆無忌憚的機會,沒想到,這么快就……
“你想見就見吧。”反正我也控制不了你。
“我不想見,我只想見你,別的女生我都不想見,程渺,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易桁低笑了一聲,撩了一下程渺的頭發,剛露出那清麗的側臉,指尖那細膩的觸感頃刻消失。
程渺躲開了,身體緊挨著車門,易桁的手落了空,一陣失望。
“是我的錯,以后他們就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去見他們介紹的任何女生。”
程渺將夾在耳朵上的頭發悉數撥下來,將臉全部蓋住,“呼……你別這樣,這樣只會讓我的負擔很重,還有我明天晚上要去便利店上班了,以后晚上沒法陪你出來。”
“上班?你很缺錢嗎?”
“……”程渺心口驟然一痛,她不知易桁是哪個意思,反正在她聽來,是最壞的那種意思。
“便利店才能賺多少,你缺錢我給你,我養你,別去那什么便利店上班,晚上不安全,我不放心。”
“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對啊,我很缺錢,但是我缺的是我自己賺來的錢,不是你的錢,你的錢再多那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前面超市你放我下來吧,我要去買東西,然后你走吧,我自己坐車回學校。”
生氣了,這次是真生氣了。
車沒到超市門口,易桁靠邊停車,松開安全帶之后即刻越過,將程渺抱住,緊緊的,沉默著。
“你松開,我要下去。”程渺掙扎幾下沒有效果,她便緊緊的捏著拳頭,用力的打在易桁的背上,一下一下,機械般的動作,每打一下,心便痛一分。
姜汀說她太現實,心理太成熟,她只是在保護自己,不想再受傷害而已,這也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