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哪怕從未為人父母的秦霜也明白。
“完全不擔心。”
蕭雅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前幾天不是才有人欺負你了嗎,就用那種方法回應就好了。”
蕭雅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秦霜卻感覺心里發毛。
若是有人傷害自己的話,她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
還好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久,蕭雅認真起來繼續說著。
“況且若是小云學著和大家友善相處,哪里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
事已至此,無法逆轉。
“不準垂頭喪氣的!”
還被蕭雅再一次指責了。
“好嘛,我答應就是了,我會把最熱忱的感情在這個學期積攢下來,夏休時全部告訴姐姐的。”
“小云真乖。”
蕭雅終于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之后,她便開始和秦霜交代一些在學校生活時的注意事項,什么要好好學習啊,不要惹老師生氣啊,不要欺負女孩子啊,合理運用生活費啊之類的。
秦霜上一次被如此叮囑,還是在前世要去上小學的時候。
母親那溫柔的話語仿佛和蕭雅的聲音重合,回旋在耳邊。
當時的自己只感覺到不耐煩和啰嗦,覺得老媽明明只知道上班,眼中只有事業從未關心自己,如今卻故作好意,說這些話來博取自己同情。
然后直接甩開了母親的手便轉身走進了校園。
后來長大了,失去了,才知道這些嘮叨繁絮的話語,是每個家長在孩子即將離開自己之前最好的贈禮。
也理解到自己當時的行為,對母親的傷害有多么的大。
父母永遠都是如此,他們或許為你做不了什么,卻依然在為你做著什么。
缺少陪伴和關心,也是他們為了生活,迫不得已。
“都記住了嗎?”
輕柔的話語如春風般和煦,也將秦霜拉回現實,他能感受到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頭發。
入眼的是蕭雅如花兒般盛放的笑容,可她栗色的眸中顫抖著的水光卻怎么也隱瞞不了。
“嗯。”
哪怕是見慣了離別,在這種時候心中也難免五味陳雜。
說不出什么話,秦霜只能點了點頭。
“真乖。”
蕭雅笑的愈發燦爛。
“小云,閉上眼睛。”
“嗯?”
“快。”
蕭雅催促著,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秦霜還是照做了。
下一秒,臉上感受到了芬芳灼熱的吐息,蕭雅在做什么?
隨后,額頭被溫軟的觸感占據,秦霜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只是輕輕一吻,但那瞬間也足以奠定為永恒。
“好了,姐姐就先走了,小云去找大叔吧。”
聽見這樣的話語,秦霜立即睜開眼,卻只能見到蕭雅離去的背影。
她徑直的走向宿舍樓內,絲毫沒有停頓和回眸。
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秦霜才愣愣的摸了摸額頭。
『夜叉,以后記得提醒我不要洗臉。』
『為什么?難道是因為離開了姐姐,主人的心理開始變態了嗎?』
『不要什么都和變態掛鉤,亂說話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向在三樓樓梯處窗口探頭往這邊看的蕭雅揮了揮手,看著她捂著臉走開,秦霜才動身。
『姐姐還是哭了…』
『別跑題,誹謗的罪名你可還沒掙脫。』
離開宿舍區,按照來時的路線返回校門,此時是放學時間,大門不再是緊閉著。
也沒有毛子保安。
『我才沒有亂說,主人永不洗臉的行為已經完全符合心里障礙診斷七項標準中的“非慣常性和統計的極端性”以及“另觀察者不適”。』
夜叉在某些時候的認真,真的是令秦霜無話可說。
『法官可不會聽你說這些讓人難懂的名詞。』
『非慣常性和統計的極端性的意思是:個體的行為方式在統計學上處于低端的位置,且違反了社會認為可接受或贊許的標準。主人覺得在統計學上,洗臉的人多,還是不洗臉的人多?還有,主人覺得不洗臉這種事情會被社會認可嗎,能被社會接受嗎?』
『……』
她居然就這么解釋起來了…
『另觀察者不適的意思則是:個體通過令他人感到威脅或遭受痛苦而造成他人的不適。主人若是很久不洗臉,必然形象會變得難以想象,會對他人造成不適。』
聽著夜叉的解釋,秦霜平靜的跟隨人流走出校門。
『夜叉,你說的的上上上句是什么?』
『姐姐還是哭了。』
『再上去一句。』
『唔…』
夜叉稍稍發出了稍稍思索的聲音。
『因為離開了姐姐,主人的心理開始變態了嗎?』
『bingo,你猜對了。』
『變態這種東西死掉好了。』
真是久違的臺詞啊。
按理大叔應該是不會丟下自己提前離開的,但校門口確實是沒有他的身影。
校外的大馬路上也僅有來往的行人和剛剛從學校走出,正準備去哪里玩的大學生。
再向前走了幾步,完全離開了學校的范圍,往左側看去才見到大叔閉著眼睛雙手抱胸,背靠著院外墻壁站著的樣子。
哪怕在他身前有多少人走過,他也一動不動。
這也能睡著?
秦霜準備叫他。
大叔動了,原本抱著胸的一只手按在了他自己額頭上,手指縫隙間可以看見他的雙眼,其中夾雜的是名為得意的情緒。
“多的是情傷心總會有分離,上天也會因為情而老……”
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夜叉,他在說什么?』
『主人,翻譯為中文大概是:多情自古傷別離,天若有情天亦老…』
『為什么我沒聽懂。』
『因為主人在學習通用語時打瞌睡。』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大叔收起了怪異的姿勢,捧腹大笑起來。惹得周圍的女學生全部繞著彎路一臉厭惡的逃開。
“云小子!你知道我怎么贏了那只狗熊的嗎?你很感興趣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吧!”
秦霜能有什么表情,他只能咧了咧嘴回答出了可能性
“詩文背誦比賽?”
“答對了!不愧是云小子,看來睡了這三天,腦子沒睡壞反而更加機靈了呢,走。大叔帶你去吃大餐!”
“那可要大叔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