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再次從夢中驚醒,奇怪的夢。
自從與那名奇功無敵的童子激戰以后,他感覺,體內開始漸漸起了變化。
首先,他體內的靈氣在漸漸減少,而且這個過程還在加快,丹田處的真元也有減損的情況。
其次,他開始變得嗜血,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欲望,嗜血的欲望,時好時壞,且情況還在失控中。
最后,噩夢不斷。
“宋少俠!”
一次偶然的江湖相遇,兩人遂成了好朋友。
在喝酒的時候,自他自己介紹說,他叫李義,自小不喜歡讀書,就喜歡江湖游俠之事,見宋神宗一身武士打扮,背有長刀,再加上看著順眼,在烈酒的作用下,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什么事,李大哥。”
“要出發了,再走上半天的路程,該可以到潼關了,到時候,哥哥請你去艷陽天喝大酒……”
“好的,小弟這就收拾下行裝,馬上追上來。”
自從放棄了固定行程,換裝以后,他在江湖隨性流浪,居然暫時甩開了那群圍殺他的江湖人。
實在想不通,這些人好似與他有血海深仇,前赴后繼的趕來送死,而且,隨后來的人明顯武功越來越高,他開始有些應接不暇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控。
先隱藏起來再說。
李義的商隊成了他最好的庇護所,這一路上,兩人相交甚歡,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李義安排好商隊的事情后,策馬與宋神宗并行,道:“宋少俠,你的頭疾可以在潼關找龍虎大師看看,他可是位得道高僧,遠近聞名,特別是其醫術,有枯骨生肉的奇效,就在年前,家母也是患有頭疾的毛病,便是用了他寫的方子才見好的,真的很厲害。”
“龍虎大師?”
突然,一群騎手堵在大道前,人人俱都帶有刀劍,其中一人打馬上前,喊道:“站住!”
“李大哥,看來我們要暫時分開了,有緣,潼關再見……”
宋神宗丟下尚不明情況的李義,策馬奔騰,向一邊的林間小道飛馳。
攔路的江湖人馬上發現這邊的異狀,俱都策馬圍過來,不到片刻功夫,都消失在樹林之中。
宋神宗一馬當先,至一處小丘,踢蹬落馬,卓立滿是青葉的小道之上,負手等著那群江湖人。
“各位找的可是在下?“
待來人將他圍住,宋神宗冷笑一聲,問道。
那群人中,一個三十多歲,面黑體壯的男子落馬,走上前,在他面前十尺處停下,此人龍行虎步,氣勢不凡。
“你就是最近在江湖上搞風搞雨的星樓月刀?”
聞言,宋神宗一愣,原來對方搞錯了目標,遂說道:“我不是什么月刀,你們是誰?”
“哼!聽說那個小賊最是可恨,雖然看起來像一名白面書生,其實最是刁滑奸詐,我看你就很像。”
“你這是擺明講不通啰?”
宋神宗心下好笑,這江湖從來就是不講道理,只講拳頭,說不過就打。
既然決定了,他搶先出手,右掌冒著熊熊烈火,向那大漢拍打。
大漢嘴角微抬,不自覺的露出極度自信的冷笑,“來得好!看看是你的火厲害,還是我的火厲害。”
大漢身體微微一震,發出一道火焰,火光四射,正好與宋神宗的烈火掌黏在一起。
宋神宗只感到體內靈氣急速流失,后續不濟,功力不足,傷害只在全盛狀態的三層。
“在我五行館的面前玩火,真是不知死活。”
“五行道之御火神訣——火龍升天!”
大漢招式一變,火光化成一道火龍,席卷地上的青葉,向宋神宗潮沖而來。
碰到能將火玩出這等高度的能手,宋神宗大吃一驚,身體向后飛退,同時,一道水晶墻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見到宋神宗奇招連連,大漢雙眼一亮,好戰之心飛漲,向前跨出一步,招式在變。
“飛龍在天!”
半空中,火龍張開巨口,一道龍炎飛速射出,水晶墻先是出現一道蛛網裂紋,接著向四周擴散,最后“咣當!”一聲,碎成冰硝。
火龍張牙舞爪,速度飛快,曲著身體,將宋神宗團團圍在中間,漸漸形成一個火光沖天的罩子。
“月刀,只要你交出星圖,我大可做主,放你離開。”
大漢仰首大笑,引來四周眾手下馬屁不斷。
“都說了,我不是月刀。”宋神宗冷冷回了一句。
“哼!不識抬舉,抓回去。”
大漢轉身上馬,眾騎手中,走出四人,四道冰晶一般,手指粗細的鏈子自寬大的袖口中飛出,將火罩中的宋神宗綁個結實。
冰晶鏈子奇寒無比,宋神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呵呵呵,現在就受不了,等下還有你受的。”其中一人說道,同時揮手一拉,宋神宗只感到寒氣入體,有股昏昏欲睡的感覺。
“廢什么話,還不快快拿下,咱們有半日的路程要趕。”
“是的,大哥。”
四人運功,冰寒靈氣順著冰晶鏈子侵入到宋神宗的五臟六腑,他開始對身體失去控制,雙眼漸漸迷離。
昏迷前,他感到背部大椎中好似有異,體內大量靈氣急速流失,四肢瞬間無力,人像抽了骨頭一般,軟泥一樣癱軟倒地。
待宋神宗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人關在一間臭氣熏天的房間內,四周燈火昏暗。
“大哥哥,你醒了。”說話的是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小的孩子。
“這是哪里?”
“這里是御火館的道場,大哥哥你也是欠他們錢,被抓過來的嗎?”
宋神宗搖搖頭,這時候,他才發現身體內,出了大狀況。
他急忙打坐冥想,卻是一點作用也沒有,無論他如何引導,運功,體內一絲靈氣也無,他現在變成廢人一樣,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
體內,好似有一只貪吃的饕餮,將他的靈氣“吃得”丁點不剩。
“哐當!”一聲。
鐵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兩人,其中一人從腰間取出一條黑色龍紋長鞭,長鞭飛舞,在空中發出一道破空巨響后,宋神宗的右肩處突然多出一道恐怖血痕,皮開肉綻,血色漸漸染開。
他只感到眼前一黑,身子向前一傾,差點倒地。
“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