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時霧露重,太陽冒頭后才散去。
楚開顏在丫鬟的伺候下剛套上軟衣,佩戴上了護甲,剛走出瞻牙閣就有一名她手下的士兵在門口候著,等著她出門,他才好復命。
“屬下拜見將軍?!毙l煬對楚開顏行禮。
“嗯,早?!背_顏不過瞥了一眼他,直徑從他身邊走過。
衛煬習以為常的跟在她身后說道:“昨夜驗尸的仵作那邊傳來消息。”
衛煬是她派去更進傅世通之死的人,昨天夜里就有的消息,他是因為顧及到楚開顏的作息,沒敢深夜去打擾,只好在瞻牙閣外守了一夜。
楚開顏也沒怪他,腳步停了下來:“哦,說來聽聽?!?p> “傅世通的死因是因心口致命一劍,不過奇怪的是,據仵作來報傅世通死前就已經中了劇毒,毒沒來得及發作,人就已經死在劍下了……殺人者不可能這么多此一舉,于是屬下斗膽猜測,要殺傅世通的,是不同的兩批人?!毙l煬將事委全都道來,并提出了自己猜想。
兩批人?這倒是奇了怪,一個說書的老東西,居然也值得這么大動干戈?
楚開顏對此不置可否,只問了句:“那日在茶館里的人找到了嗎?”
衛煬如實道來:“找到了,但那人狡猾異常,我們的人多次追上他時,皆被他給設計甩掉了。”想起這個,他也有些懊惱。
意料之中,楚開顏道:“務必把人抓回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不要回來見我。”
“是!屬下一定早日抓捕兇手歸案!”衛煬信誓旦旦,大有保證完成任務的勢頭在里面。
楚開顏:“能查到老世通的中的毒是哪種嗎?”
衛煬早就知道她會問,便脫口而出:“是千羅花?!?p> 千羅花是北曜郊外最常見的毒物,不過單株的千羅花的毒性不大,至多致人幻覺,昏迷,要是想制成劇毒的千羅花毒,則要足足全株千羅花四百株,最后也只能提煉出來兩滴千羅花毒液,千羅花毒無色無味,小小一滴毒液便可在半柱香內殺人于無形……
千羅花毒煉制極其繁雜,制法幾乎失傳,是誰居然傻到用這么珍貴的毒藥在一個微不足道的說書老先生身上?
不過,她還真知道有一人手上有這千羅花毒……
衛煬忽視了楚開顏的沉思,繼續道:“毒是在老世通當時喝的那杯茶里發現的。”
誰有機會在茶里下毒?
楚開顏抿了抿唇后,開口道:“去查!”
“是!屬下這就吩咐人去查!”
“等等!”楚開顏叫住他。
“將軍還有什么吩咐?”
“這事動作不要太大,封鎖好所有的消息,免得打草驚蛇。”
“遵命?!毙l煬領命退下后,本來打算要去廣場訓兵的楚開顏折回瞻牙閣,明明剛看著自家郡主出了門的丫鬟看著楚開顏突然又折了回來是為了那般,還以為郡主忘拿什么東西了才回來的。
負責伺候楚開顏的大丫鬟迎上去:“郡主不是要去廣場嗎,可是遺漏了什么要拿的,奴給你拿。”
楚開顏輕蹙眉頭:“今天不想去了,替我把護甲卸了吧。”
大丫鬟一臉驚奇,這還是郡主難得一次罷工耶!也不及多想,她趕緊照郡主吩咐上前著手為她解下護甲。
“將秦公子請來。”楚開顏對另個丫鬟說道。
那個丫鬟乖巧點頭:“奴這就去?!?p> 楚開顏坐下后,大丫鬟為她奉上新煮的花茶,見她面容嚴肅緊繃,大丫鬟不敢出聲打擾,只默默立在一旁候著她的吩咐。
等了一會兒,下人來報說秦公子來了。
那人踏著清風步走來,臉上始終笑意溫潤,讓人如沐春風,心情舒坦。
秦祈一見楚開顏,臉上的笑意止不住的放大:“阿顏,你找我有事?”
楚開顏見他也是一笑:“怎的,沒事就不能找你?只是想你了成不成?”
秦祈越發溫和:“自然是成的?!?p> 這兩人膩歪的話絲毫不忌諱在場的丫鬟們,這波,在她們眼里這是郡主與府里面首間還只能稱得上常規操作。
至于,不那么常規的嘛……咳……哎呀~怪臉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