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晴朗了幾日的弘松突然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雨,打在何姝言撐開的傘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姝言低著頭看著正在為母親整理祭品的岑深,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如岑深所說,靜靜的陪著他。
擺放好祭品的岑深,直起腰筆直的跪在母親的墓前,低聲開口,
“媽,我來看你了。這一年我過得很好,事業發展的好,人也挺好的。
我最近還剛剛發了專輯呢,我也給你帶了一個過來。
而且,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看你的哦!
這是我......女朋友何姝言。”
岑深頓了頓,這樣說著。何姝言沒有打斷或者辯駁,畢竟此刻逝者為大,就由著他暫且這么說著了。
聽他提到了自己,姝言走上前去。
深深的向墓碑鞠了個躬,
“阿姨您好,我是姝言。我會好好照顧岑深的。”
岑深有些動容何姝言的乖巧配合,看了一眼身旁穿著白色衣衫的女孩,繼續說道,
“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每年我都會來看望您的。
您辛苦奔忙了一輩子,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說完后,岑深又理了理墓前的東西,恭恭敬敬的給他母親磕了頭。
見他起身,何姝言也把傘收起來。站在剛剛岑深的位置,跪下磕頭。
姝言起身后,聽到一聲帶著哽咽的“謝謝。”
今日的岑深,沒有了以往的孤傲和霸氣。
在母親的墓碑前,岑深又回到沒長大的孩子一般,乖巧卻也需要依靠。
祭拜完后,岑深率先離開,大步的走入了雨中。
“喂!等我啊,你沒打傘呢!”
何姝言急忙跑過去,高舉起傘想給眼前那個單薄的身影一點庇護。
岑深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但還是不忘記開何姝言的玩笑,
“小短腿,誰讓你走這么慢的。”一邊說著,一邊拿過了她手里的傘。
何姝言一個惱羞成怒,就一巴掌朝岑深后背拍了過去,
“你可以說我矮,但你不能誰我腿短。
而且你一會一個小野貓,一會一個小短腿的。我又不是動物!你這個大魔王!”
姝言本對岑深剛剛惹人生憐的神態有些同情和不忍心的,心里的柔軟此刻瞬間飛灰湮滅。
不過,她也是更加了解岑深了吧!
畢竟任何人都不是像表面看起來那么難以親近的,比如岑深;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單純空白的,比如秦燁辰。
想起秦燁辰,姝言又開始有一些難過了,忍不住戳了戳岑深。
“喂!大魔王!你現在,應該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了吧?”
岑深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低頭埋怨道,
“剛剛還在我媽面前說,你是我女朋友,會好好照顧我的。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還管別的男人的事情。”
“當時那是情勢所迫,女朋友又不是我說的。”
“行行行,我說的。行了吧?奇了怪了,大名鼎鼎的舞王男神,多少少女的心中夢想,給你做男朋友你還不樂意???!!!”
姝言嘟著個嘴,一臉不屑的說,
“切,又不是真心相愛的真的男女朋友。我要的是真愛,真愛你懂嗎?懂嗎?大魔王!”
岑深沒有再出言反駁,順從的帶著何姝言前往一個安靜的茶室。
待二人都在蒲團坐墊上休息好,服務員上來了茶水。
岑深收起了之前祭拜時的落寞難過和玩笑時的開心。
正色的看著何姝言,問道:“所以你就這么想知道,我和他們之間的淵源嗎?”
姝言抿了一口茶,肯定的回答著。
岑深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你都已經陪我去祭拜過我母親了,也不怕你再多知道些什么。
只是,這些事你就聽聽,莫要外傳了。”
何姝言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你知我知,再無人知。”
被姝言瞪大著眼睛,緊抿著唇的動作逗笑,岑深輕松的開了口。
“你應該知道,秦燁辰在回國出道前曾去國外發展。
我們那個時候就認識了,準確說是應該要一同出道的兄弟才對。
那時候,因為外派學習的原因,我們經常國內外兩邊跑。
我不知道秦燁辰是怎么認識的丁靈,估計就是回國學習的時候吧。反正兩個人后來在一起了。
公司知道后很生氣,因為當時的我們已經在做出道準備了。畢竟出道前談戀愛是不允許的,而且對新人的影響也會很大。一旦被爆出,就是對一個剛露頭角的藝人,毀滅性的打擊。
于是,我們被禁止回國,或者說是被禁足在公司。”
說到這,岑深突然輕笑了一聲,
“呵!可是秦燁辰這個傻子居然寧愿放棄出道,也要和丁靈在一起。
而我們被禁足的期間,我母親病情加重,她以前一直沒告訴我。
現在我知道了,卻沒機會回去照顧她。
這個家伙與公司抗衡的期間,我永遠的失去了與我母親見面的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會…”
岑深低著頭不再說話,握著茶杯的手猝然攥緊,似乎在隱忍什么。
何姝言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她從不知道秦燁辰和岑深還有這么一段過往。
片刻后,姝言知道此刻不應該繼續追問下去。給岑深的茶杯里倒了點水,輕聲安慰道,
“逝者已去,你還是該好好面對以后的生活的。”
聽到這句話,岑深突然抬頭看著何姝言,
“對啊!我還是該過好我自己的人生的。但是對于秦燁辰,我沒辦法再與他兄弟相稱。
他率先和公司解約,獨自回國發展。我也在他之后回國出道。我要把他手里的都搶過來,才對得起我失去的那些東西!”
何姝言看著岑深的眼睛里像要冒出火花一樣,即使知道岑深這么想是有些偏激,甚至些許幼稚的。
但考慮到當時的他也無人陪伴疏導,變成如此也是情有可原吧。
見他不再說話,姝言突然拋出困擾已久的疑問,
“所以,你找我拍 MV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岑深爽快的承認了。
“對!秦燁辰回國后,卻和丁靈閃電分手了。之后他就沒近過女色。
所以,你是第一個我見到,他能與你親近接觸,并且袒護的女人。
我很好奇,也想,毀滅!”
說到這里,岑深稍稍抬起身子逼近何姝言。
何姝言被岑深瘆人的目光,嚇退了一些。
岑深見嚇到了面前這只小野貓,便坐了回去一臉懶散的繼續說著。
“我本來以為,輿論的壓力會嚇跑你這個讓秦燁辰小心呵護的女人,那樣他也不會好過。
但沒想到,那些熱搜和新聞讓你反而順勢走紅,還收獲了很多粉絲。看來,你的演技還是能讓人心服口服的啊!”
何姝言此刻對岑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怨念。
她懂得,知道的越多,就會更加明白他們的行為,都不是毫無理由的。
姝言知道過往的這些來龍去脈后,對岑深的印象就只有了兩個字“瘋子!”
但惱人的是,即使如此,
她想起來之前在墓園看到的那些,還是會忍不住心疼那個獨自走在雨中的孤影。
裝作輕松的打斷岑深,“所以,我還得感謝你咯!
雖然,我不能像你在伯母面前說的做個女朋友。但以后我倒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照顧你的。放心吧!”
岑深看著茶桌對面一臉甜甜笑意的女生,沒有立刻回話。片刻后,他才移過目光看向窗外,
“朋友......嗎?”
此時的弘松已經停雨了,陽光也透過云層撒向了大地。
再度看向被陽光綴亮了半邊臉頰的何姝言。
岑深心里突然也覺得,雨過天晴了。

木靈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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