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出來了。”
門口專心致志的清掃著地面的洛羽察覺到自己身后通往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連忙回頭問道:“你們要忙的事情忙完了?”
“不……比起那個……”文嵐抽搐著自己的嘴角看著被擦洗的锃光瓦亮的地板大理石瓷磚:“你還真在打掃啊,直接進來找我們不行嗎?”
“不,那是男洗手間,我不能進去。”洛羽一本正經的把手掌豎在身前:“這是做人最基本的認知問題。”
“可是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較真的你看起來更不像是正常人應該有的認知啊!”
文嵐的內心毫無感情的棒讀,不過他還是決定繞過這個話題,于是開口說道:“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想讓我帶你進夢境世界玩么?”
“是啊是啊。”洛羽一聽到她感興趣的話題即刻把手中的清潔工具往推車上一扔:“而且你答應我了哦,難不成你要反悔嗎?”
“那個自然不會,只不過我們今天晚上可能不會去之前那個夢境世界,而是要換一個地方去。”文嵐解釋道:“而且這次我們可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干正事的。”
“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嗎?”
“……我錯了,我不該在你面前扯什么正事……”文嵐嘆了口氣:“吶,話說他們兩個怎么還不出來啊,抬個人這么慢的嗎?!”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再度被打開,康默狄和張昊兩人端著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的內森走了出來。
“喔靠!這地方突然變得好干凈!”康默狄有點大驚小怪的贊賞。
“你把關注點給我放正常一點。”文嵐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按照之前說的,你們把他往頂樓抬,我去前臺開個空閑房間,洛羽,你先跟他們走。”
隨后四人帶著一個昏迷的家伙分開,扛著傷者的康默狄三人走向電梯,而文嵐則是徑直向前臺走去。
隨后在前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我們一起去喝點什么不好嗎?”
“不要……局長先生,您喝醉了。”
文嵐頭疼的看著一臉癡漢樣的試圖對前臺小姐動手動腳的周局長,尋思著自己現在的情況貌似就比較麻煩了啊……
說起來那個內森好像和周局長關系挺好的,而自己的計劃可是要去挖出人家的秘密,所以于情于理不管從信任角度還是從保密角度來說都不應該讓周局長知道這個事情,不過自己現在直接一個人大大咧咧走上去開房間的舉動……
似乎有點詭異吧。
這時候他就后悔為什么讓洛羽離開了,如果這時候洛羽在他身邊的話那一切都好辦,自己只要光明正大的摟住她就能毫無理由的辦理房卡的說。
不過自己既然已經到這里了,那么就不能繼續躊躇不前,看來是時候發揮自己演技派的實力了。
于是他整了整衣服,拖著步子走上去拍了拍周局長,用一種顯得自己十分沒精神的語氣說道:“吶,地中海局長,我困了,我能不能先一步離開啊?”
“可是宴會還沒結束你怎么能離開呢……”周局長確實有點喝高了的表現,他說的話都有些含糊,不過他并沒有醉倒,而是通過他簡單的思維回路理了一下思緒……
文嵐想離開=文嵐說他累了=他想找個地方休息。
嗯,這樣就沒錯了。
于是周局長拍了拍前臺的桌面:“給他開一間房間。”
他現在想的就是趕緊把文嵐這個打擾了他大好時光的家伙糊弄走,所以在酒店里給他開個房間讓他趕緊去休息才是正道。
前臺小姐一看周局長發話了,外加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貌似的確是正事,所以就忙碌起來,僅僅用了半分鐘就把一張頂樓的房卡遞給了他。
說起來,頂樓都是豪華套間來著,想來是前臺覺得文嵐能夠直接稱呼周局長叫做地中海,那么他在組織中的地位一定不會低,所以就帶著一絲討好的尊敬給他搞了個好點的房間,甚至連本來需要的押金都沒有問文嵐要。
嘛,不過這房間的原價文嵐也隨便付就是了。
文嵐接過房卡就離開了,而在他身后周局長又開始了他之前的表演。
前臺這么快的就給文嵐開好房卡把他支走,說不定也對此樂在其中的意思……
對他們兩個家伙的風流文嵐表示自己難以理解,隨后趕快拿著房卡和自己的隊友匯合了。
“這什么情況?”文嵐看著手上握著一根鋼管的張昊和歪著腦袋的內森,驚奇的問道。
“這家伙剛才動了兩下,好像快醒了,我們擔心他醒過來,所以就給了他一下。”張昊答道,同時把手中的鋼管扔在了一旁的墻角。
“那啥,這鋼管是從哪來的?”文嵐看起來問的不是內森,而是鋼管。
“哦,這個是洛羽用她的能力從頂上的通風管柵欄上掰下來的。”張昊指了指頭頂墻壁側面的通風口,文嵐一抬頭果然看到里面的柵欄少了一根。
“其實他動一下只是代表他在夢境中有著一定的遭遇而已。”文嵐聳了聳肩:“在我的控制下他還沒那么容易從夢境中脫離出來,所以他其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哎?那我們打他一下的意義何在啊?!”康默狄驚呼。
“嗯……”文嵐沉思數秒:“發泄了一下不爽的感覺算不算?”
“這倒是……”康默狄下意識回答道:“哎等等,為什么會不爽啊!”
“因為這家伙長得比較帥。”文嵐確信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
…………
在四人的努力下,內森被拖進了開好的套房里,然后扔在了客廳正中央。
“那么接下來呢?”張昊作為主力搬運工在干完他的工作后甚至連大氣都不喘一口,氣息平穩的問道:“你之前說的是偷聽到了他和海對面那個國家進行交流,所以你想怎么把他保守著的秘密給挖出來?”
“要審問嗎?”康默狄撓了撓頭:“雖然說私自審問是犯法的,不過我們這些人應該沒那么多規矩,可是我們這里沒有器材啊,如果他真的是特工一類的角色的話,那么普通的審問應該對他沒什么影響才對。”
“一天到晚思想能不能陽光一點啊。”文嵐見狀無奈吐槽:“整天就是黑暗地牢審問啥的,你們是深邃黑暗幻想繼承人嗎?”
“喂!”
“話說我之前說的話你們到底聽沒聽啊,我說過要入侵他的潛意識了啊……”文嵐一臉脫力:“雖然我估計這種情況應該是某位忘了自己之前的設定所致,不過這并不能阻止我吐槽你們。”
康默狄&張昊:“……”
“總而言之,他想保守的秘密存在的話,那么就必然會存在他的潛意識中,就跟電腦的使用痕跡一樣,沒有學過的話是根本消不掉的,我現在就是要進入一個我為他創造的夢境之中,然后將他潛意識中的那些秘密挖掘出來。”文嵐信心十足的說道:“而這次你們如果愿意的話可以跟我同行,這也是讓你們更加深刻的了解一下我的能力的機會。”
“你是說……讓我們跟你一起進入內森的夢境世界?!”康默狄驚呼:“這種事情都可以嗎?”
“先糾正一下,不是內森的夢境世界,而是我的夢境世界。”文嵐一本正經:“或者說不完全是,大概就是由我對夢境世界規劃藍本,由內森的潛意識進行填充,而我只有一半的控制權。”
“你創造的夢境世界你拿不到百分百的控制權嗎?!”康默狄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我也沒辦法,雖然說是我創造的,但是要把別人的潛意識拉進這個世界,我的控制權便會自動的削弱,雖然有點不好理解,你們就把他當成客場效應好了。”文嵐解釋道:“我這個拉入他潛意識的人就是客場的人,他的潛意識進入就會把這個未成形的夢境世界變成主場,我想奪回控制權自然要獲取勝利才行。嘛,不過那些都沒關系,我們要做的僅僅是從他記憶的最深處偷出他的秘密而已。”
“記憶深處……”張昊一臉茫然。
“大概就是……如果我把他的夢境世界創造成一個宮殿,那么宮殿防守最嚴密的塔樓自然就是他的記憶最深處;如果我把他的夢境世界創造成一個銀行,那么地下金庫就是記憶最深處。因為潛意識總是會默認把當事人認為比較關鍵的信息儲存在夢境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等會進去之后,如果對方的潛意識防衛比較嚴密,那么我就得借助你們的力量了。”
“可是我們應該怎么做?”
“進去我會指導你們的,不過大概的意思就是,對方的潛意識防衛越被削弱,我獲取夢境完全控制權的可能性就越高。”文嵐點頭說道。
“那么……我們出發?”
“先等下。”文嵐說著往臥室方向走去:“你等我躺好再說,我建議你們也別坐在原地了,否則等會因為姿勢不對落枕了就尷尬了。”
“還會有這種副作用的嗎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