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機警,也沿襲了他娘親的作風,為達目的,可使稍稍手段。
他設法進了招募的新兵里,以他這種混吃混到將軍府的痞子作風,很快在新兵營里就有了一席之地,在裝裝他師兄的正面作風,區區半月又將自己形象逆轉,成了個憨厚、老實、迫于生計,無奈行騙之人。
秦虹恰巧是經歷過類似的事的,所以十安在他這里極有共鳴感,不多時便被破格,提到賢王府做了一名府衛。
在賢王府當差,比起在軍營里可是好得不止一星半點,且不說沒了平日操練的辛苦,俸祿也高了不少,對此,十安對秦虹總是表現得十分恭敬和感恩。
秦虹見他不多言語,性子耿直,隱約還有些老好人之態,總是被同行的府衛們欺負,例如總給他多一兩個時辰的輪值,又或者半夜找他代值等等,數不勝數,而他半句怨言也無,秦虹好幾次瞧見他困得站不穩腳,得靠著拍打自己臉來提神,便越發覺得這小子是個堅實可靠之人,遂又讓人去清查了他的身家,發現還真是個云游道士,自小居無定所,身旁只有一個師兄,但據說是走丟了,反正許久未曾露面。
“要出去?”秦虹逮著欲從后門離開的十安發問。
“嗯”十安點點頭,“我出去轉轉,興許就遇著師兄了”
十安不當值的時候,基本都是在外頭打轉,府中人也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有些個交好的府衛,找他討來了他師兄的畫像,平日里沒事的時候也在幫著找人,只是數月過去,眼看快至年關,還是沒有半點師兄的蹤跡。
“世子昨夜晚歸,走正門怕被門房通報,咱王爺知道了,他少不得挨訓,他怕這個,所以便從后院翻墻進來,可是撞見你了?”
十安聽了這話,不安的搓了搓手,眼里透露著一陣緊張,他勉強自己平視了一眼秦虹,遂又低下頭,嘀咕道:“未...未有這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虹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十安的肩,“別緊張,這事兒是世子和我說的,沒人責怪你,剛還下了調令,即日起,你便跟在世子身邊,一會兒我找個丫頭給你收拾出一間新房,你就不用擠在這大通鋪了,得住離世子近一些的地方”
“這...這可如何是好,小的,小的沒有伺候過達官貴人,這,這若是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這...”
“行啦!”秦虹瞧著他沒出息的樣子,扶額道:“咱們世子雖然有些頑劣,但生性純善,不是會為難下屬的主子,你也不用慌張,這是門好差事,比你在后院當值可輕松得多,且世子開了口,哪里還輪得到你做主去與不去?荒唐”
十安面上一愣,耳朵尖也快速的紅了起來,他撓了撓頭,感激的朝秦虹看了一眼,“是,謝謝秦主管對小的栽培提拔,小的,小的永志不忘”
秦虹揮了揮手,看著他有些同手同腳的出了院門,嘀咕道:“這小子,膽子可真是比石榴籽還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