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比賽開始,第一項比賽是雙人綁腿協助跑,持續三個小時,六點鐘開始決賽并選出勝出的三個小組。
三點到四點是初賽,每五個組為一次比賽。
然而這次的比賽沒有按照小組順序進行,因為某些特殊原因(107個小組,五組一次,多出來兩組,所以有一次比賽為七個小組)因此倒著順序進行比賽。
“請第一個比賽組次就位,其他就賽組在比賽道維護線以外觀賽!”總裁判拿著話筒大吼著,布滿整個體育場的音響發出聲音,只有兩百多人的體育場顯得很空曠,聲音不斷回響。
最初,所有參賽者都在體育館外查看分組情況,進入體育場后我還挺驚訝的,這次修這個靈韻館學校是真的花了心和血的,體育館大概一千多平方米左右,一圈跑道是488米(修的可真奇怪),中間是綠茵場,觀眾席布在周圍,整個呈一個碗狀。
每次比賽都在操場上進行,一次半圈跑道長。
我進入體育館的時候卓易文還沒來,我只好在館門口等他,第一個比賽組次已經開始比賽了他才來,他看到我的時候,那個表情,我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忘。
卓易文看到我,先是眉頭一皺,目光冷冷的,然后又深意的盯著我,最后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的臉突然紅了起來,眼睛里淚光閃閃,慢步的、不自然的向我走來。
我丟!不至于吧,就算我和他的關系已經僵硬了,也不至于和我一個組就想哭吧?
我自覺性格不差,人緣也不壞,就算我和誰誰誰有什么過節,也不會對我完全的反感,要是放在以前,我早覺得卓易文過分至極,一個巴掌扇過去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是我之前喜歡他,也是我把我們之間的關系造的如此僵硬,不論如何我都得忍著,這個想法在抽簽結果公示之后我便有了,組隊的這兩天我一定要多想到他,順便找個機會把之前沒解釋清楚的解釋了。
他向我走來,也許是條件反射了,之前他一靠近我,或者我走進他,我都會感覺到一種氣息把我狠狠的壓制住,除了臉紅和不知所措我沒有多的動作了。
他保持著冷冷的眼神,甚至離我越近眼神越發冰冷,當他走到我身邊時我看向他的眼睛,瞬間如墜冰淵,刺骨之寒。
“卓……易文,主席……”我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僵硬的喊了他一聲。
“你是我的隊友?”語氣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符,奇怪、荒誕的感覺,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欣喜若狂。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感謝我自己了,在初中那會兒我看了幾本關于心理學和剖析表現的書,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卓易文表現極其古怪,眼神寒冷刺骨,臉色如見初戀,語氣莫名怪誕,動作又僵硬緩慢。
“是……是啊,很…高興和學長你在一個組里。”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臉一下爆紅,明明早就不喜歡了,這個時候卻有種想要抱住他的感覺,我甚至差點失去控制,手已經伸出去了,還好腦袋回過神來把手停在了半空,又突覺尷尬,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強行微笑。
此時正暮春,他已經穿上了夏季校服,白色與藍色相接的襯衫,白皙的皮膚此時正泛紅,但是無論什么樣子、什么時候,看他,都是干凈的、陽光帥氣的,總是讓是感覺到溫柔與溫暖。
我當初為什么會作死而失去了這個讓我難以忘卻的男孩?我真的是個傻逼!
他驚訝的瞥了一眼我拉著他的衣角的手,我麻利的收回了手。
“走吧,待會我們就要比賽了,我們是第二個組次。”我趕快說了正題好跳過這么尷尬的時候。
他突然對著我輕輕笑了起來,“走吧。”他向賽場走去,我跟在他身后,有時又與他并肩走著,不時的看向他的側臉,一樣的人,一樣的感覺,不一樣的感情了。
我們走回賽場,第一個組次已經比賽完了,獲勝的是第101組,兩個女孩子,不僅協作能力強,個人的自控也很好,兩個人心有靈犀一般,一開始就把其他小組遠遠的甩在后邊,因此,進入半決賽的第一個小組確定了。
每比賽完一個組次就會有三分鐘的休息準備時間,其實我是不愿意在開始就比賽的,沒法收獲經驗,而且比賽完后就要一直當觀眾,還不能離開場地。
我第一個走到比賽道上等著,卓易文也跟著我走上比賽道,一旁的裁判員見我倆準備好了,便過來幫我們把腿給綁上,我的左腿,他的右腿。
“裁判叔叔,可不可以綁松一點啊?……”第二次和卓易文這么近,就是兩層薄布之隔,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不可以的,必須緊緊綁在一起,否則中途松開的話很危險,會摔倒,還可能導致比賽無法進行。”裁判員直接否定了我的要求。
“綁緊點,待會兒松了就得停下來,比賽會輸的,我不想輸。”卓易文語氣平淡,甚至靠近冰冷。
“好吧。”我咬了咬舌頭,沒辦法。
“待會兒比賽你要是怕摔倒就拉住我的手…肘…”卓易文不自然的說道,臉轉向一邊。
“嗯嗯。”他沒看到我此時的表情,驚喜、開心的想要跳起來。
我身體的協調性還是不錯的,就是沒想到卓易文的協調性太好了,我跟不上,比賽哨聲吹響后,他便拖著我開始快步的走,我氣喘吁吁,他仍然精神百倍一樣,保持著開始的速度,過了半程以后便變成了五步一停息,以調整呼吸,其實是我太喘了,我本來身材圓潤,這種速度誰受得了啊?
但是和卓易文分到一組真的很幸運,他很會帶節奏,還懂得如何控制節奏、調整呼吸。
我和卓易文走到半程的時候,其他四個組還在距離起點十米處的地方徘徊,不時就有人摔倒在地。
“累不累?”他盡管氣不喘,但是臉非常的紅,此時的語氣有些疲累,亦或者有些溫軟。
“繼續走吧,終點應該只有十米了……”多虧卓易文的呼吸調整法,他突然停下來的時候我還說的出話來。
“行吧。”卓易文突然有些邪魅的一笑,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拖著我就是一個沖刺。
“誒,你……”我話還沒說完,就像是一個被他拖著走的麻袋一樣,但是問題不大,當別人好不容易掌握了協助配合的感覺時,我和卓易文已經到了終點休息。
我和卓易文看著后面堅持著比賽的隊伍,他們雖然已經輸了,但是仍然不放棄。
“江心違,你怎么樣啊?我在邊上看你一副要死了的樣子。”不知何時,林應若譏笑著,手里拿著兩瓶農夫山泉向我們走來,衣服上帶著袖標——志愿者。
“你沒參賽嗎?”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因為奇怪反問了一個問題。
“沒有啊,怎么了?很奇怪嗎?”林應若平靜的回答道,順便把水遞給了我和卓易文。
“可是……”我完全不能理解,說好的必須參賽呢?唬我們呢?
“你知道的,我的常用辦法——弱不禁風,體質差,順便花點錢弄張體檢單子證明我不能參賽不就好了嗎?”她解釋著,對著卓易文艷媚的笑,但是卓易文對此不感興趣,還把林應若給的水放在一邊,不想打開喝。
“才運動完,歇會兒再喝水。”卓易文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應若,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水,我還沒喝呢,聽他一說便把水給蓋上放在一旁。
“謝謝你啊,應若。”我對她笑著,眼睛使勁的眨,示意她趕緊走吧,林應若好歹和我九年同桌,這些意思還是懂得,深意的瞥了一眼卓易文后,若有所失的離開了。
“我對這個人沒什么好感。”卓易文望著仍然繼續比賽的小組們,突然冒出這么句話來。
“還好吧,林應若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習慣了。”我看向他的側臉,表情放松了,眼神不再冰冷。
果然,如王老師所說,比賽收獲的不僅僅是勝負,此時我感覺我和卓易文之間的關系突然變化很大,我口頭上說著不喜歡他了,這輩子都不反悔,我就是眼睛瞎了,可是剛剛的比賽讓我真香了,我打心底不想放棄,但是機會渺茫,可現在,我感覺運氣來了,擋不住也遭不住。

橙小橙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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