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溫珈看著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有點蒙。
當然不是因為這兩個人簡直郎才女貌,好看的過分,也不是因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突然失重飄在空中。
而是她才剛剛和她的雄性結婚,結果第二天就涼了?
完全無法想象那個一向面無表情,又異常俊美的雄性從睡夢中醒來看見一具尸體躺在他身邊會是什么個心態。
她向著司徒鈺伸出手,果然,就這么穿了過去,完全沒有感覺。
沮喪地垂下了眼眸,溫珈深深地嘆了口氣,靜靜地趴在雄性身邊,就這么看著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會什么時候消散,趁著還能再看自己的雄性幾眼,還是多湊近點看吧。
白皙的額前還有幾絲凌亂的黑色碎發,翹著弧度的睫毛擁有著所有女人所渴望的長度。
溫珈還記得這雙閉著的眼睛,睜開后會有多么干凈的色彩。
記得那天,她的室友莫名其妙求了她半天讓她出去買一杯咖啡。
第一次見面,就看到這個好看的雄性不小心被桌角磕到,倒向了她這邊。她只能一手拿著咖啡,一手去接住他。
當時,她穿著一件白襯衫,由于被咖啡浸濕,里面粉色的內衣若隱若現。她能感覺到咖啡廳內的各種視線包圍著她。
溫珈沒理會,待司徒鈺站穩后就轉身離開,身上突然被披了一件外套,是清新的薄荷味,沁人心脾。
“抱歉,我請你一杯。”
眼前這個雄性有著與普通柔弱雄性與眾不同的堅韌氣質,挺拔的身姿帶著強勢的氣場,站直了的身高也能和她一較上下。
溫珈的視線在他閃躲的雙眼和紅紅的耳朵附近徘徊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剛才她室友已經聯系她咖啡不需要了。
溫珈發現司徒鈺一直保持面無表情的模樣,原本飄忽的視線失落地看向了地面,就是不肯望向她。
她嘴角快速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又立刻消失。
如果不是司徒鈺用余光時刻關注著,恐怕會失去欣賞美人微笑的瞬間。
司徒鈺不負眾望地愣了神,視線倒是可以直直地投向溫珈了。
溫珈摸了摸鼻子,控制住自己想摸他頭的手,這個男人有點可愛。
司徒鈺很快就回了神,眨巴了兩下眼睛,“可以交換聯系方式嗎?”
似乎是怕她多想,又加了一句,“以后有機會補償你。”
明明不是一個擅長搭訕的人,緊張的手指從來沒有停止過動作,她都怕他自己把手指給扣破了。
“好。”
話音剛落,司徒鈺松了口氣,自以為溫珈看不見的角度擦了擦手心里冒出的汗水。
同時,他也終于敢抬眼看溫珈了。先入目的是那人精致的下巴,紅殷殷的嘴唇帶著薄涼的厚度,一雙美麗的鳳眸給人一種十分深情的錯覺。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雙眼睛里的真實感情有多么殘酷。
第二天清晨,還沒睡醒的溫珈就收到司徒鈺發來的語音。
迷糊中點開,話筒中傳來磁性又似乎帶著炙熱感情的聲音,“早安。”
溫珈不適地離話筒遠了些,莫名覺得耳朵癢癢的。若是雌性估計早就被這段語音所攻陷。
然而這招對于高智商零情商的溫珈完全沒有用處,聽完過后就給忘了。
緊接著,后面的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她都能收到司徒鈺的專用叫起床服務。
最后,在她某天出門,又碰巧隔壁也有人出來,驀然回首,好看的臉頰十分熟悉。
溫珈沒有驚訝多久,微微點頭,朝他打了個招呼。
司徒鈺想要盡力慢慢地揚起嘴角,但許久沒有做過表情的臉有些僵硬,揚起一半就放棄了,最終還是用他標準的冷面總裁臉回了個招呼。
接下來,司徒鈺順其自然地請溫珈喝了一杯咖啡來熟悉一下新鄰居。
午飯時間,司徒鈺喝了兩個小時的咖啡。溫珈喝了口自己剛點的果汁,在發現司徒鈺準備喝第二十杯咖啡時,她摁住了他的手。
已經做好被甩開的準備,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一絲的反抗,正常情況下怎么也會被嚇一跳,反射性掙扎才對。
當然溫珈并沒有把思維著重放在這上面,“你,還是少喝點咖啡吧。”
溫珈能感覺到司徒鈺突然高興起來的心情,可她還沒想清楚是什么原因的時候,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她的胃部傳來。
司徒鈺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立刻來到了她的身邊扶住她,語氣是深深的自責和內疚,“對不起,我忘記你胃不好。”
他就不應該貪戀一時的歡愉而在這里耗這么長時間,剛才竟然沒有想到順勢找個地方吃飯,害得溫珈胃病復發。
對于司徒鈺這么大的反應溫珈有點驚訝,他怎么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是胃病復發?
然而胃疼這種小事溫珈早就習慣了,緩了一會兒,察覺到疼痛沒有那么尖銳后就與司徒鈺撤開了些。
司徒鈺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緩緩垂落了下去。
溫珈注意到了這點,懷著開玩笑的心情說道,“如果你真的內疚,就給我做一頓飯吃好了。”
“好。”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結果,兩人就到了溫珈的家里,由于溫珈從來幾乎沒有在家做飯的習慣,冰箱里只有幾個雞蛋。
廚房油鹽醬醋米用具之類倒是一應俱全,就是都沒有開過包裝。
在司徒鈺看過來的時候,溫珈尷尬地將視線移向了一邊。
在如此簡陋的情況下,司徒鈺竟然依舊做出了十分美味的蛋炒飯。
溫珈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蛋炒飯,開心地吃了一大碗,若不是司徒鈺攔住了她,她還能再來一大碗!
再看向司徒鈺的時候,視線已然變得火熱,直看得司徒鈺臉紅腿軟的。
接下來,溫珈從高高在上,宛若謫仙的模樣化身舔狗,各種理由纏著司徒鈺給她做飯吃。久而久之,她的一日三餐就被承包了。
溫珈現在突然想吃司徒鈺第一次給她做的蛋炒飯,她有些委屈地戳了戳司徒鈺的腦袋。
司徒鈺仿佛察覺到什么一樣,眼皮動了動,似乎快要醒了。
溫珈嚇得蹦了起來,在床邊走來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司徒小鈺,你別怕,我死的一點也不痛苦,你千萬別難過,你哭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突然,溫珈停止了所有行動,看向一直被她忽略的那個方向,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床上的”溫珈”輕嚶了一聲,眼皮動了動,細長的睫毛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孤獨,露出了那雙惑人的眼眸。
此時,那雙眼眸中充滿震驚,“她”發現一個男人光著躺在她身邊,連忙把被子扯了過來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司徒鈺雖然昨晚被折騰的不輕,但因為他比其他雄性優秀的身體素質,并沒有太大的不適。
他醒過來看見自己的妻主把大半的被子都扯了過去,剩下的只能蓋住他一些重點部位,索性他已經習慣了面不改色,但紅紅的耳朵依舊能暴露出他緊張又害羞的心情。
“妻主。”聲音有些沙啞。
“溫珈”發現他朝她講話更是嚇了一跳,躲得更遠。
而真正的溫珈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眼睛眨也不眨,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司徒鈺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越來越少,趕緊扯住一點,雖然昨晚已經和妻主坦誠相見,但他還是想矜持一下。
“溫珈”一手抓著被子,一只手隔開兩人的距離,說道,“你別過來!”
司徒鈺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個滿臉寫著抗拒的女人,“妻主。”
這句話的語氣透露著小心翼翼。
靈魂版溫珈才不管那個女人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此時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男人的胸膛上,她試圖將他牢牢的抱住,卻每次都會穿過去,“喂!司徒小鈺,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看,你還不趕緊把自己蓋的牢牢的!”
說完又橫擋在那個假溫珈的面前,指著她說道,“你看什么看!不許看!”
知道這兩個人根本不能看見自己,溫珈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無能,明明自己死的時候都沒有這么難過的,可惡的司徒鈺,當著我的面勾引別的人!
“妻主,你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所以……”司徒鈺說了一半,看著溫珈的神色,突然又說不下去了,深深地疲憊朝他的心口傳來。
“溫珈”滿臉厭惡又抗拒的神色,司徒鈺的心如墜冰窖。
果然,強求的幸福只有這么短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