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太陽光照在正從醫院出來的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拖下長長的影子。
仔細看,這倆站在醫院門前雙手捂臉的,不正是在摩天輪上昏迷了的寶寶和凌逸。在凌逸昏迷后救助站的同志就根據那個電話找到了并排倒在摩天輪上的兩人。然后很積極的將她們送到了醫院。
估計就連工作人員都沒見過在游樂園玩個游戲還玩到雙雙昏倒的。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休息兩人才清醒了過來。這不,剛從醫院跑出來呢。
瘋狂的玩了一天,兩人都疲倦了,打車回到了他們的小院兒,朝著沙發就躺了下去,但誰也沒有閉上眼睛休息,因為,今日就是他們三年自由時間的終點了。
一室沉寂,倆人誰也沒有說話。
僅僅過了五分鐘,但時間長的就像過了一個世紀,寶寶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慢慢走進了臥室。
凌逸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片刻后默默的坐了起來,隨后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十分鐘過去,兩人的門同時打開,又緩慢走回到他們剛才坐的地方。將手里不約而同拿著的一個東西放到了茶幾上,看起來像是老式手表,看起來卻比普通手表要小很多,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不會發現那上面的細微編號,那正是他倆在組織時候的代號。
寶寶在那個東西上按了一下,凌逸看了她的動作后,深吸一口氣,也跟著做了相同的動作。
接著面前的設備開始發出綠色的亮光,想來應該是啟動了什么東西。
寶寶專注著眼前,眼里沒有絲毫的動蕩,也許很久以前她就為今天做好準備了吧,即使自己不啟動它也是擺脫不了這一天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接受。
那個設備開始放出一道射線投射在對面的墻壁上,漸漸那條線開始向下展開,形成了一個投射的屏幕,屏幕畫面也漸漸清晰了起來。上面開始出現了倆人的代號,以及這三年來的相關信息,一點一點。。。
兩人看著屏幕,就像是在看著一部由自己出演主角的電影。
“果然,我們從沒擺脫過她們的監視啊,我去了
那么多地方,這上面竟然都有記錄。”凌逸揶揄的說著。
寶寶恢復她的冰塊兒臉,冷冷的回應著,“太長了,長的我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太短了!”
聽了她一句“太短”,凌逸也顯得有些沉默,當然的,他知道她的太短是指的什么。
是平靜普通的生活,也是對自己余生的評價。
幾分鐘后,屏幕上不再播放他倆的畫面,轉而變成一片黑色,里面隱約開始出現一個她們都熟悉的身影,畫面中人像漸漸清晰了起來,一個身形消瘦的外國人,戴著一幅黑色框架的近視眼鏡,看起來更像一個科學家或者是研究員,坐在沙發上。
正對著屏幕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在和她們進行著友好的視頻會議,但她們心里很清楚,這位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無害。誰能看出來,就是他一手創辦了那個刀尖舔血的組織呢。
“你們自由時間到期了,明天你們將需要完成你們出島后的第一個任務。”他用和善的表情說了一串英文。要是不會英文的人聽起來可能都會覺得是在聊家常。
十分鐘過后,屏幕消失,兩人各自拿了自己的裝備戴在了手上。轉過頭看著對方,然后嘴角咧出一絲苦笑。
寶寶長長噓出一口氣后,全身放松的躺在了沙發上。
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三年了,也該回到現實了,至少已經感受過自由和平凡了,想到這兒,寶寶微微側著頭,將目光掃向旁邊坐著發呆的凌逸,那家伙估計也不好受吧,平時嘻嘻哈哈的,他其實才是我們兩個中更愛自由的那個。
“啊!”
發著呆的凌逸被這一聲大叫嚇得渾身一抖,回過神來。
佯裝發怒的對著旁邊的罪魁禍首吼道:“你干嘛!瞎叫喚什么,你知不知道差點給我嚇尿了。”說著又配合上了他的招牌動作,用手捂住了胸口。邊拍邊默念著“我這脆弱的小心臟!”
看著從哀傷情緒恢復過來的凌逸,難得的寶寶沒有和他互懟,反對他笑了笑,一副輕快語氣的接著感慨道:“明天就要開始大展神威了,你這二貨可別掉鏈子啊,別讓老娘出第一次任務就把命送了,那樣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對凌逸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此時的她估計做夢也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會對她的第一出任務做了最完美的總結,一語成讖……
當然現在她也確實想不到那么遠。
突然,寶寶手腕上的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兩人同時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側面,手腕上方投射出一片只手心大的屏幕,上面大概顯示了她們明天任務的時間地點和需要解決的人物。
寶寶快速瀏覽屏幕上的人物信息,頭腦開始習慣性地進行分析。
他倆此次的人物目標叫陳彪,是一個A國的軍火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軍火都是這個人在掌控流通,而他們的雇主是W國一個領導人,他們國家經常與D國發生戰爭,人民常年遭受戰亂折磨。而D國的軍火裝備就是這個叫陳彪的軍火販子提供的。
寶寶莞爾一笑,真是巧了,對這個陳彪來說為D國提供軍火只是他眾多生意中的其中一個生意,對他們來說,干掉他也只是一個生意,至于里面的是非黑白和她們是無關的,要是扯到拯救人民于水火中,這種民族大義是他們不配去想的。
陳彪的身邊防守極其嚴密,有一個雇傭兵團為他打工,他的行程也一直很保密,這次情報也是組織耗費了巨大代價得來的。
線報得知他今天會在他們所在的這個城市出現,他此行是應了一個國際商人的邀請,參加這人的公司慶祝酒會。酒會今晚舉行,就在這個城市防守最嚴最大的新國際酒店,陳彪的守衛也被安插在了酒店服務生中對他進行保護。更麻煩的是,這次酒會會有全球各國領頭商人參加,所以她們的行動還不能造成動亂,不然組織的存在就會被暴露。
為了進入酒會,組織已經給她們郵寄了兩張酒會邀請卡,上面偽造了她們的身份信息,現在她們已是H國的一對商人情侶。
手里拿著邀請卡,寶寶關掉了手挽上的通訊器,看了看旁邊的林逸,兩人攤在沙發上。
往常清冷的新國際酒店,因為今晚的酒會顯得格外熱鬧,里面傳出陣陣悠揚的小提琴聲,門口四位保鏢,還有八位迎賓小姐分站兩側,每位客人從正門口進去,都會有兩位保鏢對邀請卡信息進行檢查核對,確認來人身份后由兩位迎賓小姐將來賓帶入酒店內部會場。
咋看門口的保鏢看起來就和平時的沒什么區別,身形不像是正經保鏢那樣魁梧,反而有點清瘦,寶寶和凌逸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卻更加提高了對這次行動的警惕,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身手敏捷的往往看起來反而不會顯得那么結實,這些人給她們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兩人慢慢走到門前,以一副隨意的姿態將手中的邀請卡遞給兩邊的保鏢進行核對,兩人顯得很放松,絲毫沒有對邀請卡上虛假身份信息擔心,組織的能力她們還是相信的,既然能拿給他們就不可能在第一個環節就出問題,這時候越是心虛,反倒是越容易被識破。
果然,兩個保鏢接到邀請卡核對信息后,仔細的觀察了兩秒兩人的神情,然后退還了邀請卡,分別向左右各退后了一步,伸出一只手彎下腰做出了請進的姿勢。
兩人姿態端莊的向內走去,隨著等候在一旁的迎賓進了酒店的內部會場。
一路上,寶寶用一只胳膊挽著右邊的凌逸,兩人一副情侶姿態,邊走還邊不經意得聊著最近世界經濟情況,就像真的商人一樣。
裝作聊著的兩人同時也在用假意參觀實則觀察的眼光打量著四周,為后面的行動規劃著方案。
等到進入內部會場,寶寶腦海中已經八九不離十的記下了這個酒店出入口周圍的建筑結構以及這棟建筑的大概構造。
整個建筑的設計呈現了一個立體的“王”字型,以復古風的“王”型走廊進行連接,主會場就在“王”字中間那橫的交叉點,每條走廊隔十五米就會有一個穿著服務生服裝端著各種酒水的人站著侍奉,看他們的樣子,里面一部分應該和門口的保鏢一樣都是隱藏高手,很有可能就是陳彪身邊的雇傭兵喬裝的服務人員。
隨著會場中商人的傳喚,不時的會有服務生被喚走留下空缺位置,但一分鐘后就又會被新安排的服務生補齊。同時,每條回廊的左右方都有交叉分布的無死角攝像頭。一整條回廊大概是八百米的距離,總共就交叉分布了多達一百個攝像頭,每條回廊的中間點就是整棟建筑左右的分界點和上下層的入口,酒店共7層,每層結構都類似。“王”型中間的一豎是一個面積達到五千平米的會場,樓上樓下都一樣。
這次一樓就是酒會的會場,人員眾多,他們反而比較好隱藏,然而他們的任務目標卻在三樓最頂端那一豎的某個房間里,具體的房間號還不詳。從一樓到三樓的入口每一層都有服務生一樣的人站著,二樓的人員分布沒一樓那樣密集,大概是一百米一個。
寶寶一邊和站在對面,湊來相互認識的商人喝酒調侃,一邊在腦中快速想象整個建筑的布局,盡管腦中在復雜計算,但臉上依舊是一副優雅從容的微笑。
對面這個人,她對他有點印象,是個H國的酒水大亨,好色。
想到這里,寶寶靈機一動,招來了旁邊端著酒水的服務生。
她拿起送來的酒,就在服務生轉身走開的時候,旁邊的林逸仿佛和寶寶有心靈感應一般,將右腳微微向前移動了一小步,結果剛走到面前的服務生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撞到了端著酒正佯裝和對面大亨敬酒的寶寶,結果那人端著的紅色酒水十分合意的一滴不剩全撒到了她的禮服上。
“啊,真是失禮了。”寶寶假裝被嚇到驚呼了一下。凌逸很自然的做出關心的動作,趕快從身上摸出一條手帕,將她禮服上的酒漬擦掉。
旁邊犯了錯的服務生是一個年輕小伙,這樣的失誤讓他急紅了臉,立刻對著她倆鞠躬道歉:“實在是抱歉,影響了兩位的心情,要不請兩位到我們二樓的換衣間將禮服換一下吧,我們換衣間里禮服也很齊全。”
聽完他說話寶寶和凌逸對視了一眼,假意在征詢對方意見的樣子。
實際兩人心里正在暗暗偷笑,等了這么久終于有機會上二樓了,這樣名正言順的方式不會引起太多的懷疑,由內部人員帶領作證,也不會有太多的阻攔,只要脫離主會場就好辦了。眼神交流完兩人收回目光,對著旁邊等待的服務生確認的點點頭,示意帶領她們上去二樓更換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