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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活在夢里

第二十二章 九死一生

男主他活在夢里 巫山見我 2584 2020-02-16 23:56:41

  隔著一條長河,以北是尸橫遍地,半野焦山,烏鳥啄食,向南依稀可見雄偉城池,升平歌舞,安樂人間。

  馭達嘉啟緊勒韁繩,遠眺東陵,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里寫滿了勢在必得、不死不休。

  千百年前劃分三國的人就是錯誤的,他不該將北狄困在嚴寒風雪之地,而如今他們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高舉的彎刀折射著烈日的光芒,忽而高聲呼喝,“北狄的勇士們!跨過這條長河,前方有用不盡的財富,數不清的美人,將我們困于蠻荒是創世者的錯誤!我們要自己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神女的光輝永遠照耀我!勇士們!隨我一起,踏破東都!”

  “踏破東都!”

  “踏破東都!”

  長河湍急的水流,澆滅不了人心滋長的欲望。

  不滿于自己得到的東西,終歸是要爭取,可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也絕不可能讓出毫厘。

  凡事都有代價,就要看你如何交換了。

  峪靈城已經有幾日沒有開過城門了,北狄四王子馭達嘉啟陳兵長河對岸,修橋建道。

  其間被毅王派人破壞了好幾次,然而四王子似乎并不著急,你毀我建,似是游戲一般玩兒的不亦樂乎。

  從曲連關到峪靈城并非只有橫渡長河這一條路,只不過另一條更危險些罷了。

  北疆地勢復雜,要隱藏小股軍隊不是什么難事。

  伏湛抱著刀隱藏在丹陽峽山頂的石壁之中,土黃色的連帽斗篷幾乎讓他與石壁融為一體,他與其他人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塊干巴巴的餅子,掰了一半叼在嘴里,餅子干的發硬,吃著費力卻也充饑。

  他才不信馭達嘉啟會兢兢業業的在那修橋呢,修橋?拖延時間還差不多。

  丹陽峽經流水侵蝕而成,地勢險要,中間一線通道無遮無擋,兩側峭壁聳立極易設伏,正常來講沒人會選擇大張旗鼓的走這條路,但是先派一隊人馬來控制住這里,下方的峽谷就是抵達峪靈城最快的道路。

  伏湛在等,等他們經過,等他們上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傍晚時分一隊人馬攀上了丹陽峽的山頂,四下查看沒有發現異常后,北狄獨有的信號彈在天空中炸開一道煙花,伏湛知道機會來了。

  依靠鉤索埋伏在丹陽峽兩側石壁下的人紛紛躍出,手起刀落,無聲收割。

  一個個融于石壁的身影在即將降臨的夜幕里搬運尸體,更換行裝。

  兩壁互通旗語,埋藏雷丸,只待馭達嘉啟的主力經過。

  今夜應有山河震動的聲音。

  天剛蒙蒙亮,灰頭土臉的伏湛就回來了,他撩開中軍大帳的門簾快步走進去,撐在胥承弈桌子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道:“成了!”

  胥承弈放下手里的軍報,笑道:“真沒想到你說的這雷丸能有這么大威力,我一會兒就上書為你請功!”

  “請不請功倒是不重要,這次打退了他們,應該能消停幾天,我先回去睡一覺,好幾天沒合眼了。”說著伏湛直身打了個哈欠,眼睛泛紅隱隱有水光。

  伏湛一動,身上就簌簌落下好些塵土,胥承弈有些嫌棄道:“去吧去吧,洗洗再睡,臟死了。”

  “知道了!”已經走到帳門處的伏湛頭也不回的擺擺手,算是作別。

  胥承弈見他離開,面上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憂心忡忡。

  雷丸威力如此巨大,若是全面應用于戰場,不免又是一番生靈涂炭。

  更何況,造出它的人還是阿湛。

  片刻后,胥承弈提筆書寫上報的折子,只字未提雷丸,直到是麾下一名司姓小將出奇兵阻擊敵軍于丹陽峽。

  回到自己帳中的伏湛褪去斗篷,露出粘黏在自己后背上的北狄軍服,咬咬牙皺眉將它撕了下去。

  血液滲出打濕了里衣,伏湛嘗試著摸了一把傷處。

  夠不到,他不由得暗罵一聲,起身走到門口,撩開帳門對站崗的士兵說道:“兄弟,幫我叫一下軍醫。”

  那士兵愣了一下,旋即飛快的跑去找人。

  伏湛忍著疼想要把里衣一并脫下來,這樣等軍醫來了,也能省事不少。

  他在這雷丸上吃了太多次虧了,就連自己做的都難逃炸自己的命運。

  前生景和去世后他就離開了東都駐守邊關,與西秦連年征戰本來旗鼓相當,可誰知后來他們竟然研究出來一個什么雷丸,讓伏湛折損了不少人馬,自己也身受重傷。

  傷好之后他好不容易繳獲了一個,結果還沒弄明白呢就炸了,也虧得他跑得快,不然還得早死幾年。

  索性這東西到底也是沒難住他。

  他身上這傷是引爆雷丸時,為了救一個來不及躲開的兄弟受的,他帶出去的人總要盡量帶回來,更何況這次一起去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把式,把命留那不值當。

  好在只是皮外傷,傷口不深,也沒傷及骨頭,軍醫幫他上藥包扎的時候,他就已經睡著了。

  醫館后院,夜南柯裹著被子縮在床里躲避著胥華玖鍥而不舍的言語攻擊。

  “師父,師父,起來了,我劍都練完了飯也做好了,你怎么還不起床呢?太陽都曬屁股了。”胥華玖在床邊一聲一聲的叫她,伸手去搶她的被子,夜南柯也奮力掙扎。

  “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就再睡一會兒。”夜南柯被子裹著頭聲音悶悶的,死活不愿起。

  胥華玖見自己實在叫不動她,索性就在她床邊坐下了,支著下巴看院子里開的正好的四時春,有一搭沒一搭的念叨。

  “師父你睡吧。”

  “我不叫你了。”

  “四時春開的真好。”

  ……

  胥華玖從天上的云彩念到地上的塵埃,生生把夜南柯給念起來了。

  “師父昨天晚上打雷你聽見了么?可大聲了,轟隆隆的,你肯定沒聽見,你睡覺那么沉,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

  胥華玖自顧自的絮叨著,全然沒有意識到身后的人已經醒了。

  黑著一張臉的夜南柯充滿怨念的說道:“怎么可能會打雷,昨夜明明是大晴天。”

  胥華玖聞言滿臉驚醒的回過頭看她,高興道:“師父你起來了!我沒騙你昨晚真的打雷了,我聽的清清楚楚的。”

  “嗯,那就打雷了。”夜南柯昏昏沉沉的下了床,鞠了兩碰水撲在臉上意識陡然清醒。

  打雷?

  我昨天晚上做什么夢了?

  ……伏湛受傷了。

  夜南柯飛速回憶著昨夜冗長的夢境,終于抓住了重點——伏湛受傷了。

  自打上次跟伏湛說了重話之后,夜南柯心里就挺過意不去的,只是自那之后就沒再見過他。

  要不就趁這次跟他說清楚好了。

  下定決心的夜南柯穿戴整齊,也顧不得身后的胥華玖喊她吃飯了,問明玉拿了治外傷的藥后,就動身去了軍營。

  她到時伏湛還沒醒,制止了想要進去通傳的士兵,就在帳外安靜的等著。

  沒醒好啊,她剛好可以借著這段時間想想措辭。

  嗯……

  先就上次的話道個歉,然后表明自己不是景和,直接說的話他會相信嘛?換了靈魂什么的會不會有點匪夷所思?要不我給他表演個隔空取魚?或者叫個鯨?

  夜南柯正蹲在地上一邊思考一邊拿石子畫圈,就聽頭頂上傳來一聲:“南姑娘?”

  她抬頭一看,正是和明玉一起治理疫情的宋軍醫,忙與他笑著打招呼。

  “南姑娘是來看司將軍的?”宋軍醫年紀大了,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堆滿褶子,看起來格外慈祥。

  夜南柯點點頭,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軍醫眸光一轉,捋著胡子長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司將軍這次,傷的著實不輕啊,哎呦那個血啊,把衣服都染紅了,那可真是兇險至極九死一生啊……”

  說著他還悄悄看了夜南柯一眼,見她神色驚愕,心中很是滿意,順勢把手里的藥碗往她手里一放,裝模作樣的拿衣袖沾了沾并不存在的眼淚。

  “我要是有兒子,孫子也就和他這般大,不忍心啊,實在是不忍心,這藥就勞煩南姑娘送去吧,老夫年紀大了,可看不得這些。”

  夜南柯呆呆愣愣的端著藥碗,震驚于宋軍醫口中的嚴重傷勢,她昨天還夢見他騎馬了呢,這么嚴重,不應當啊。

  忽見走出老遠的宋軍醫又折了回來,夜南柯以為事情有轉機,誰知宋軍醫竟是回來叮囑她藥要趁熱喝才有效的。

  無法,她只能端著藥碗硬著頭皮往里走。

  帳外的宋軍醫笑容和藹的擼了兩把自己的山羊胡,背著手,腳步輕快的走了,深藏功與名。

  夜南柯小心的端著藥碗,腳步放的極輕。

  伏湛俯臥在榻上,赤著上身,肌肉緊實,皮膚上疤痕交錯,卻難掩年輕的力量感,被子只蓋到了腰際,后背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妥當,只有絲絲血跡洇紅了紗布。

  夜南柯踮著腳尖探頭去看他的臉,一縷青絲無意間掃過伏湛脊背,險些就讓他繃不住自己睜開了眼睛。

  睡著的時候眉眼倒是溫柔了不少,睫毛好長啊……夜南柯一邊想著一邊伸出了一根手指想要碰碰他的睫毛,卻在就要觸碰到了時候猛然頓住。

  不妥。

  戳睫毛的話,萬一他突然醒了豈不是很容易戳到眼睛?

  不行,睫毛不安全。

  思慮再三,夜南柯無處安放的手指點在了伏湛眉心。

  戳,戳戳,戳。

  不醒?

  夜南柯皺眉,習武之人的反應不是要比常人靈敏很多嗎?伏湛這種常年打仗的不應該警惕性更強嗎?怎么這樣還沒醒?

  她忽然有些慌亂,伸出手覆在了伏湛的額頭上。

  不燙啊。

  就在這時伏湛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有意揉搓了幾下,強壓著笑意,懶聲道:“誰啊,還讓不讓睡覺了。”

  這次的夜南柯根本就沒敢掙,宋軍醫的話確確實實是嚇到她了,本來她就覺得凡人的生命很是脆弱,伏湛眼下又是個易碎的,要真出點什么事,她可負不了這責,何況她手里還端著藥呢,千萬不能灑了。

  “你,你醒了?感覺怎么樣?能不能先起來把藥喝了?”

  “疼~”伏湛又將她的手往懷里拽了拽,貼在自己下巴上,他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兒了,也幸虧是夜南柯的心思都放在了藥碗上才沒看見。

  “疼,疼怎么辦啊,要不還是先喝藥吧,說不定喝完了就不疼了?”

  伏湛聞言,很是艱難的支起身子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可剛離開枕頭就發出了一聲忍痛的吸氣聲。

  夜南柯看他行動艱難,有意想扶他一把,可他這一身……就沒有她能下手的地方,于是只能在旁觀看他的掙扎,畢竟這種時候,喊加油,也不太對的樣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伏湛,好容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喘息,額角也有幾滴冷汗流下。

  聽他喘的辛苦,夜南柯趕緊把藥遞到了他嘴邊,一臉希冀的期待他一口喝完。

  然而伏湛卻看了看藥碗又看了看夜南柯,旋即失落的低下了頭,似是對自己如今的狀況產生了一些難以啟齒的自卑。

  良久才小聲說:“我的手,抬不起來了……”

  他的話好似一道驚雷劈在了夜南柯眼前,震的她頭皮發麻。

  手都抬不起來了!?

  老魚垂死之際尚能撲騰兩下尾巴,他這手都抬不起來了也太嚴重了吧!

  夜南柯瞪大了眼睛,連忙舀了一勺藥喂到他嘴邊。

  伏湛咧嘴虛弱一笑,隨即順從的低頭喝藥。

  而后,他又似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看的夜南柯心驚膽戰,“怎,怎怎么了?”

  “燙……”伏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寫滿了真誠。

  “燙?”夜南柯把手放在碗壁上感受了一會兒,皺眉說道:“不燙啊,這藥放了挺久了怎么會燙呢?”

  伏湛攤在床上的手慢悠悠的往前爬了爬,指尖勾住夜南柯一絲衣角輕輕扯了扯,央求道:“吹吹嘛……”

  吹?好好好,吹吹吹。

  好容易喂完一碗藥,夜南柯覺得有過了一千年那么漫長,本以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正要開溜之時,卻聽伏湛問道:“你怎么會來啊?”

  “我夢見你受傷了就想過來給你送個藥。”夜南柯回答的很誠懇。

  “你夢見我了?”伏湛笑嘻嘻的想要湊到夜南柯面前,卻被她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明玉先生醫術高明,他的藥自然是極好的,你……幫我換個藥吧。”

  “換藥?”夜南柯瞧著他這傷口應該剛處理了不久,“現在換藥是不是太早了?”

  “軍醫的藥一定沒有明玉先生的好,我這傷口,嘶……疼得厲害。”似乎真的是極難忍受的疼痛,伏湛咬緊了牙關,青筋可見。

  又嘶???

  “換換換,現在就換!”夜南柯手忙腳亂的把桌子上的托盤拿到榻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把伏湛的頭發撩到一邊。

  她小心翼翼的解開纏繞著伏湛傷處的紗布,唯恐粘黏血肉,一邊解紗布,一邊動作盡其所能輕柔的往傷處洇著酒,生怕再弄疼了他。

  只是當她萬般小心的取下紗布之后,她沉默了。

  這傷口瞧著雖然嚇人,但她就是再外行也能看出這只是皮外傷。

  兇險至極?九死一生?我很好騙么?

  夜南柯面沉如水,已然知曉方才不過是伏湛在作弄她。

  忽然感覺身后傳來了絲絲涼意,而夜南柯也許久沒再動作,伏湛不由得出聲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九死一生的門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

  聽著夜南柯涼嗖嗖的語氣,伏湛心中暗暗升騰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宋軍醫的話他都聽見了,當時還為老宋頭的上道兒在心里瘋狂鼓掌來著,只是現在……

  若說剛才的疼是裝的,那現在的疼就比真金還要真了。

  一股強烈灼燒的刺痛感從背后蔓延到四肢百骸,鈍刀子磨骨頭也不過如此。

  伏湛的手緊攥著被子,骨節泛白,咬牙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可身子還是一抖。

  夜南柯見狀,明知故問道:“怎么?疼了?”

  “不,疼。”伏湛僵直著身體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夜南柯拿手在他背后輕輕扇著風,仍不忘揶揄道:“剛才疼的要命,現在反倒好了?”

  痛勁兒過去了,伏湛松了一口氣,身體也放松了下來,于是咧嘴笑著說:“你的藥,藥到病除。”

  夜南柯知道他挺過去了,遂拿起紗布給他包扎了起來。

  當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從背后繞到胸前,小心的將他圈在懷中的時候,伏湛心想:

  值了。

巫山見我

嘿嘿嘿   嘿嘿嘿   我果然還是喜歡寫甜甜的愛情   打仗什么的我真的不擅長   【手動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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