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筱詩有些遲疑,反問:“你怎么知道我想和你說話?”
景許微笑著望著許筱詩不回答,許筱詩似乎自己想明白了,臉有些紅,說:“我其實也沒什么可說的。”
“哦,那我走了。”景許說完轉身就要走,許筱詩一把抓住她:“還……還是有一點的。”
“你知道我被許給血族的事情吧?”許筱詩默認景許是知道這件事的,繼續說:“我哥哥說秀珠的人手滿許家亂竄,你一定是知道的。”
景許抬起眼皮望了許筱詩一眼,沒有接話。
“我知道我逃不掉的。血族傳說中那么可怕,被迫嫁過去,我很慌。”許筱詩的手有些涼,大約從知道這件事的那一刻起,她全身都被凍住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熬?”景許搖搖頭,她不是許筱璟,她無法知道許筱璟當初是怎么熬過來的,最后是不是因為熬不動了,所以才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執行換魂術。許筱詩看起來像一只在大風中幾乎快要被吹飛的螞蟻,只能抓住景許這一根可能能讓她堅持下去的救命稻草。
唉,這種少女心事什么的,景許完全沒有經驗啊,就算想要裝作過來人開導她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景許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并沒有觸動,她習慣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很無奈,沒有情誼可講的末世已經讓她的心習慣了冷漠無情。
“我沒有熬。”
“怎么會,那時候你明明也是崩潰得日夜流淚,最后還是被綁著上了花轎,回門的時候你還尋過死……你說你沒有熬,誰會相信!”許筱詩覺得景許是在硬撐,她不過想要幾句安慰的話,但景許為什么不肯給她?
“若你覺得煎熬,自然煎熬。若你心中坦然,自然日子就好過了。”景許說的是實話,生活就是這樣無奈,除了適應它,你能奈它何?
許筱詩有些難以相信,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如果你要說的說完了,我就去找火靈兔了。筱岐一個人找到天黑都不一定能找到。”說完,景許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離開,留許筱詩一個人站在原地暗自神傷。
“王妃留神,他們來了。”秀珠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從景許身邊閃過去,只給她留下了一句話。
呵呵,等了這么久,終于來了嗎?
景許裝作找尋火靈兔的樣子,時不時蹲下身子在土地上觀察,全部精神都懸起,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忽然許筱詩在遠處喊了一聲:“火靈兔!快來!”
景許迅速起身,只看到許筱詩的身影在遠處閃了閃,而許筱岐則歡呼著從更遠的地方沖過去。景許剛要邁步,忽然有一絲怪異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她下意識把異力運轉起來,垂低的雙手泛起藍色的幽光。
不過幾息之間,景許的心忽然快速的跳動起來,她能感覺到周圍有一股危險正在逼近,而且方向應當就是剛才許筱詩消失的位置。
陷阱?
景許身形快速移動起來,她幾乎與許筱岐在同一時間趕到許筱詩消失的地方,兩人剛剛踩了上去,大地陡然劇烈震動起來,許筱岐站立不穩正要摔倒,景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盡力往后退,奈何許筱岐實在太壯,景許力量不足才退了一步,地上就裂開了一個大坑,兩人雙雙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