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善決定在看一圈,眼神忽然看到了那張大床上,再從大床上往上看。
似乎大床那邊的房梁比其他地方的房梁要平整些。
念善又縱身過去來到床榻上方的房梁,小心翼翼的挪開一塊木板,果然什么都沒有特別安全。
進了隔層里,高低剛剛好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高,斜坡上去就能看到隔層上方還一個平臺上放置著一個小盒子。
慢慢的走上去,瞧著隔層內無數個壇子放置著,聞了聞味道是火油。
而上面鋪滿了占有毒液的弓箭。
念善心中一驚,這個晉陽皇果然夠狠,整天睡在這個地方還布置的這么危險。
的虧遇到她這個成熟的偷,新手這樣的招數一逮一個準。
這次仔細的觀察了平臺上的盒子,果然看的仔細,盒子外面又跟細線綁著,一打開就能觸發里面的機關。
這個晉陽皇這般小心,不怕哪天自己中招嗎?
挑下那根繩子,念善這才慢慢的打開盒子。
九條龍盤成一個鏤空的圓形。
一指厚的翠玉被九條龍的爪子抓著。
念善有點激動,如果成功這就是她這輩子偷到的最值錢的東西了。
剛想伸手拿,又想起晉陽皇的謹慎,小心的看著。
果然,玉璽旁細而不見的一個身子卡在龍爪上。
念善一只手提著繩子,一只手拿出與懷里的石頭交替,再將石頭放進去。然后將線綁在石頭上。
又小心的將蓋子蓋好,挑掉的身子也重新壓回哎蓋上里。
心砰砰的跳的厲害。
想來這個晉陽皇也不會經常在這里查看什么的,不然早就暴漏了。
起碼他自己不親自打開盒子是沒人知曉的。
想著都忍不住的想要放肆大笑。
將懷里的玉璽拿出來看看底部刻著硃紅的四個字。
“傳承玉璽!”
念善小心的塞回懷里。
出了寢殿。
一路快速跳竄著。
后方呼呼的跟上一個人,刀刀寒光閃過耳邊。
念善急急躲過。
“我就說今天的宮里總覺得怪異了些,哪來的賊人大白天也敢出來招搖,真當我們吃素的嗎!”
方才那個前來查看的頭領臉上一個常常的刀疤,卻絲毫不影響他俊朗的外表。
“咳~~~你吃不吃素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吃素長大的!”
念善變成了一個少年的音色,讓人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名女子。
“莫要給我太猖狂!”
說罷又是一刀劈來。
近身功夫她可是不行,不能耗。
念善一個腳尖旋轉跳遠方才的地方,男子緊緊跟上,無奈只能迎戰。
念善掌拳切換,雖然動作柔軟卻,卻是招招沉穩有力。
顯然對方也有點吃力了。
“有這等本事,為何要做見不得人的事,說,來宮城想要干什么?”
“都說世間最美的女子都在這宮城里,我自然是來偷人偷心的了!”
念善邪邪一笑。
聽的對面頭領額間青筋直跳。
二話不多說,又看了上去。
幾番下來,念善也用盡了全力。
再耗下去,要被耗死的。
念善眉頭一皺,腳上用力欲將這個煩人的家伙踢下去。
再不走怕來不及了。
瞧著下方開始慢慢集結的禁軍。
一個轉身手肘朝著頭領的后背一襲。
頭領也不是好欺負的,一個轉身大刀砍在了念善的手臂上。
念善不動神色一個腳上用力將人給踢了下去。
用盡所有的內里和功力快速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頭領”
“頭領”
集結到位的禁軍紛紛圍著跌落摔著的禁軍頭領。
“我···沒事,給我找,趕緊通知城門侍衛加強警戒,禁止所有人進出。召集所有禁軍報話保護好宮里的人!”
所有人領命開始戒備了起來。
看著散開的人,頭領這才慘白著臉咬緊自己的牙關。
這么高的地方毫無預備的摔下來只摔斷了只手臂算他幸運。
這個人是頭一個讓他栽跟頭的人。
念善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手臂上的血不止好,順著血跡都能找到她。
念善從懷里摸出自己隨身不離的創傷藥,藥效快止血神奇,還是從二丫那里搶過來的。
在偏僻的角落里簡單的處理好傷口后,起身有點犯暈,看來是失血有點多,又一時用力過猛造成的。
“呵~~~我說這冷宮里頭怎么會有人來,原來是個偷!”
黑暗的角落傳來一聲冷哼。
念善心中一驚。
她選擇這里全然是因為這里破舊冷清毫無人畜過往,沒想到還有人。
好在臉上蒙著黑布來人也認不清。
念善警惕的退后一步。
“怕什么,就算要搜也是最后才到這里!”
黑暗處走出來一個面色削瘦卻一副冷傲的女子。
念善皺著眉頭,顯然這個女子早年也富貴過,此刻的樸素也蓋住她骨子里的華貴。
“既然來了,就幫我帶一樣東西出去,否則我現在就喚人來,雖然冷宮冷清卻還是有守衛戒嚴的,我看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暫時無力與人打斗吧!”
“好!”
念善不假思索的用偽聲應允。
婦人微微一愣,隨即失笑起來。
“真是個有趣的人!”
“將這個給我想辦法交到平陽王手中!”
一封信上面還覆著一塊深黃色的瑪瑙。
念善接過。
冷冷一笑。
“你就不怕我出去了就不管了?”
“我相信你,況且江湖人最重義字,接下來我要做的你會感激我的!”
婦人深深一笑。
忽然拿出簪子往自己手臂劃去。
血突然流出,讓念善猛的一驚。
“如果他們認錯,你可是會死的!”
念善決定還是說出來的好。
“呵····就算我現在殺了皇子晉陽皇也不會拿我怎么樣,他現在還用得著我!”
提及晉陽皇三字婦人眼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婦人忽然瘋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晉陽皇,你個卑鄙無恥荒誕無道的君王·····”
邊跑邊喊叫著,用腳揚起塵土掩蓋了她方才的血跡,用自己的血跡一路混淆了她這一路低過來的血跡。
念善心中一驚,不好這是要負責任的心啊。
她都做到這般地步了,她要是出去了還不完成她交代的事,就算旁人不知,她自己都無言在這江湖中走了。
念善一個旋轉離開了房間。
在路過皇帝書房房頂的時候,念善忍不住的掀開瓦礫,正看著晉陽皇累了在打盹,旁邊的茶杯蓋未蓋上。
念善嚴重閃過一絲戲弄。
從懷里掏了掏,手中輕捻著,一顆芝麻大小的白色顆粒順著袖子里的一根細繩快速的墜落。
在落盡水里的時候繩子這頭的白色顆粒融化。
快速的收回袖口的長繩,一切都是快速到悄無聲息。
念善急急離開不敢耽誤,想著這狗皇帝若是能喝下那杯水今天晚上有他忙的了。
回到方才的房間在房梁上換號衣服小心的躺著。
將床頭的致緩膏收起,在用清除粉往空中一撒,空中瞬間沒有了所有的味道了。
然后再安心的躺著。
又是受傷又是沒吃飯又是勞累奔波了了整個皇宮她是真的困了,連餓都不想去管了。
“這房里誰人!”
沒瞇一會外面一聲嚴厲的盤查。
怎么沒把你摔死呢?
念善心中說道。
“里面睡著平城侯夫人!”
宮女小心的回答著。
“可還睡著?”
“睡著!”
“可曾離開過房間?”
“未曾!”
“去瞧過?”
“每半刻鐘去瞧,怕夫人醒來無人照看!”
雖然宮女這么說應該沒什么問題了。
可是頭領還是很不放心。
“砰”的將房門推開。
這人還真是喜歡踹門!
念善故作別打擾痛苦的轉過身。
臉色蒼白。
“無意冒犯!只是現下宮中潛入匪徒,還請夫人諒解,爾等需要搜查!”
“嗯~~”
念善故作驚怕的像只受驚的兔子小心的點著頭。
文書瞧著這般模樣的念善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知曉自己這仗勢嚇著人了。
扶了扶支撐好的手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摔斷了一只手便宜你了!
念善心中腹誹著。
“打擾夫人了!”
禁軍在房間里找了個遍這才小心的退出去了。
“夫人,可需要吃點什么?奴婢這就去準備!”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念善淡然的起身。
“現下是城門關禁之時,就方才還發生了匪徒潛入宮中,夫人今晚怕是難走了,皇上說過,若夫人今晚回不去,就將你帶到皇后那去,明日將由皇后送給你出宮!”
宮女小心翼翼的說著。
念善皺著眉頭,若是東西沒到手她還是能安然的待著。
可現下東西就在身上,還有封不知道什么樣的信件在身上。
別說住在宮里了,就算這里的人捱她近她都心驚膽顫的。
念善眉頭一轉,看看皇后那邊有沒有希望了。
跟著宮女走時,只見無數個太醫提著藥箱臉色驚恐的蹦跑著,更有跑掉了官帽都不敢撿的急急抓起藥箱便跟上去。
念善心中一笑。
看來那狗皇帝喝了她特制的瀉藥了。
太醫是查不出的,最多是受涼導致的。
老住持也有一門醫術,說是吃百家飯治百家病,想讓念善好好跟著學。
不想念善救人學醫沒多大興趣,專搞一些歪門邪道的醫術新奇的很。
老住持氣的勒令念善以后莫要動用任何醫理。
她嘴上說著知道了,背過身又開始研究了起來。
氣的老住持用那法杖揍了她不知幾回。
轉眼便來到了皇后寢殿。
念善跟著宮女一同跪下。
皇后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佛經從圃墊上站起來。
“皇上說了若晚了便讓夫人來皇后這!”
宮女小心的說著。
“夫人?”
“大學士家的二小姐。皇上說了都是自家人好照顧些!”
“哦~~~下去吧!”
皇后這才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誰。
宮女恭敬的退下。
而念善則深深的低著頭,皇后不發話她便不動。
這夫妻倆還真是喜歡讓人跪著。
念善為自己這跪了一天的膝蓋默默的心疼。
“起來吧!都是自家親戚!”
皇后緩緩的說著。
“謝皇后!”
念善緩緩說著慢慢起身,始終保持著低垂著頭。
“外面怎么回事,這般吵鬧?”
皇后皺著眉頭舉起茶杯便輕酌一口茶。
“稟皇后,說是午后進來了個賊人,全禁軍都在翻找著。
冷宮里的一位娘娘失心瘋又犯了,不停的吵鬧著。
就方才皇上又突感不適,現下所有的太醫都在那治著,還未有方法止住皇上的不適”
身邊的麼麼一一細說著。。
念善卻是后背一涼,午后發生的事都知曉便也罷了,不想這發生的事都被牢牢掌握,這宮里的女人太可怕了!
念善忍不住的感慨。
“皇后,我今日回門不日就要回郡都,僅有與母親相處的時日不多,我·····”
念善欲言又止眼眶泛紅,一副受盡委屈還不敢說的模樣。
皇后眉頭一皺。
“確實·····這嫁出門的女兒回娘家本就難更別說與父母的相處了!這樣吧,麼麼你帶著本宮的懿旨將柳二小姐送回去吧!”
說罷從袖口處取出一個如掌般大小的如意。
念善心中一喜,卻不表漏。
“夕晨叩謝皇后鳳恩,日當銘記于心!”
說罷有模有樣的哭出了淚水。
皇后微微一笑。
“都是自己人談何這些大誓言,本宮雖然在你小時瞧過你幾回,但印象都不錯,是個孝順穩重的女孩!快些去吧,再晚了就出不了宮了!”
此時一副長輩慈愛的模樣跟方才的冷淡皆然不同。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妻倆都是一個德行。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一聲聲冤枉饒命哭叫吶喊著。
念善皺著眉頭。
“這···麼麼是怎么回事啊!”
念善一副純真的模樣很得麼麼喜歡。
“能有什么定然是找不到誰下的手,有關與茶水哪怕是經過茶水間的人都得砍頭~~~只怪他們倒霉又命賤。”
麼麼說的輕巧。
念善心中一驚,淚水便不自主的流下來了。
原本她的一個惡作劇可以害那么多人性命。
她行走江湖雖然偷東西,除了自保傷人出血也是有的,但是從未殺過一人。
可如今今天的這些人就好像是她殺的一般。
這讓她無比的懊悔。
麼麼以為念善被嚇到了。
“傻孩子,這皇家的人都是無情薄涼之人,大戶權貴人家人多了也有點不堪的事,何況這皇宮里頭。
這皇宮里頭每日都會死人,莫要害怕了”
說著牽著魂不守舍不停哭的念善往城門口走去。
因有著皇后的懿旨,加之要查看的是男子,所以很容易的就被放出來了。
由著麼麼扶上馬車送回了學士府。
剛到便看見齊梅站在大門口張望。
看來是一直守在那里的。
“麼麼,怎么您親子來了!”
齊梅熱心的招呼著。
“今天宮中有點亂,你家姑娘嚇著了,好生安慰著。”
麼麼將念善交給了齊梅。
齊梅心疼的揉著念善冰涼的雙手。
也來不及招待麼麼,麼麼表示還得回去,又心疼被嚇到了的念善。
便讓齊梅莫要過多禮節自己也匆匆離開了。
“我的姑娘啊,你這是怎么了?”
齊梅心疼的拉著念善又摟又抱。
手臂上的傷擁抱時被觸及,疼痛讓念善驚醒。
“娘···我沒事!”
“傻丫頭,怎么會沒事,瞧你都嚇成什么樣了,這臉色,你都快嚇死為娘了!”
齊梅的臉色告訴念善,眼前這個她的母親真的被嚇到了。
眼淚止不住的又流下來。
從小她都渴望這樣的一雙眼睛關懷她冷不冷,吃飽沒有,痛不痛。
雖然眼前這個婦人給的關懷全是給柳夕晨的。
可是念善卻忍不住的貪戀了起來。
“娘~~”撒嬌般的哭了起來。
“誒~~誒~~娘在,娘在!”
心疼的抱著依偎她懷里的念善。
念善聽著這句話哭的更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