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菲瞇起粉眸,笑瞇瞇道,“真的不要啊?”
初月臉色冷峻起來,眼中蘊含著怒氣,“他在這里?”
夜菲心虛的看向別處,“我剛巧有事和他商量,才差人喚他來的。”
“好啊,夜菲,也罷,終究是你和他的交情更深,你想要什么陣法就盡量讓無邪寫吧,過段時間我就把他帶走,不麻煩你。”初月起身向外走去。
夜菲瞬移到初月的面前,“你這脾氣也太急了,我不過是幫忙遞個物件,你不喜歡就不要嘛。”
初月瞥了夜菲一眼,“你應該知道他是我的殺母仇人,我若與他相見,不是我死就是他死,你想讓誰死?”
“你,唉,我哪里是這個意思,你要是想走就走吧。”夜菲撫著初月的肩讓開路。
初月正準備離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轉身回去拿了錦盒飛了出去。
夜菲一臉的驚詫,不是說不要嗎,怎么又拿走了,這脾氣也真是和夜雨一樣,陰晴不定啊。
初月收好錦盒,她當然不愿意收靈雨的東西,但是想到結縛天陣在即,還真是需要這么一個加持陣法的法器,大局為重。
夜菲坐到下首位揉了揉太陽穴,一陣陣的傷神,“你都看到了,我可是為你得罪她了。”
靈雨走進廳堂坐到主位上,“多謝。”
夜菲趕緊抬起手阻止道,“別,這種謝以后還是算了吧,不過她終究還是收了法器。”
靈雨凝起眉,“她收了才讓我擔心。”
夜菲微睜粉眸,“為何?”
“恐怕她遇到麻煩了,還是大麻煩。你說無相山里她穿過一個你無法進入的空間結界,她出來后是否有異常?”言畢,靈雨抿起薄唇。
夜菲回憶著初月離開清潭后的樣子,若有所思道,“她有點心不在焉,但無論怎么問她都不肯透露遭遇了什么,想必這是她麻煩的起因。”
“我知道了。”靈雨心中隱隱地不安,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沒忍住嘗試想和她見一面,可結果和他的預期有所不同,可以讓初月放下仇恨帶走經軸的只怕是更大的事。
夜菲放下手,扶正身子,“忘歸國的事穩妥了嗎?”
“嗯。”靈雨簡單回應道。
“血影族一向固守在天煞谷內,你為何要出谷冒險行事?”夜菲粉眸盯著這個不可靠近的男人,自從他做了族長,便越發的看不透他了。
靈雨金瞳中閃過一陣寒光,“忘歸國氣數已盡,與其讓別人收了去,還不如我來掌控。”
靈雨金色的鳳目微轉,淡淡地問道,“真的不搬回族里嗎?”
“不了,在這里住慣了。”夜菲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雙臂。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靈雨面無異色道,“下次她再來時……”
“我還是會通知你的。”夜菲直接打斷道,不管她愿不愿意,這個壞人她注定是要當到底了。
靈雨微微頷首,“那我走了。”
待靈雨走遠,夜菲看著空空的廳堂,粉眸微微瞇起,坐著悠悠地道了一聲,“你真就如此放不她嗎?”
每一代血影族的族長都會傳承歷代族長的秘史,靈雨進入秘室后才明白當年夜幽要他們取冰魂并不是為了參通天地大道。
天語族的覆滅居然是靈月國的大祭司暗中勾連血影族一起成事的,作為回報,血影族可以帶走陣法、靈魂、法器等等,所能掠奪到的一切。
而且這些掠奪回來的陣法中就有一個縛天陣,除了陣法,上面還記載了為何會有這部陣法,那時血影族族長也明白了天語族被滅果真是天道始然。
血影族是除了天語族外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族。
可是當年的血影族長知道這份記載后卻不敢輕舉妄動,且不說跳出來說這些有沒有人信,天語族的滅族之禍讓當時的各國人心心惶惶,自己又是禍首之一,誰會相信靈月國大祭司和血影族勾結。
而且一切運行皆被天道掌握,尋找盟友無疑是個愚蠢的選擇,更何況天語族的例子在前,難保血影族不是下一個,所以當時的血影族長封存了這份陣法。
這便是血影族長傳承的最大秘密,魂滅即永逝,除非破除現在的天道。
要啟動這部陣法,其中的一個要素就是冰魂。
靈雨在傳承這份秘史后,看著縛天陣沉默了許久,靈月國的大祭司是天道的使者,每年祭司之時都可體察天意,如今初月就是大祭司,她是否知道她所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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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回了大祭司府就閉門不出,食物只能在門外遞給他,誰也不能進他的房間,因為他要默出縛天陣,沒默完之前他就不能離開屋子。
初月不在的日子,靈明天天頂著壓力一日日熬的,終于熬到了妹妹回來,好在無大事發生。
靈明看著初月聽他交待這些日子皇宮的情況,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玥兒,你怎么了?”
初月回過神,“沒事,就是連日趕路累了,哥哥,我要休息幾日。”
“什么?!”靈明沒想到初月會提出這個要求,“可是議太子的事怎么辦?靈溪日日都來問你何時去皇宮議事。”
初月把靈溪這回事給忘了,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思想什么太子,或者抓安素同謀的事,初月搖搖手,“靈溪再來,讓他來見我,其他的事,哥哥你幫我處理吧。”
靈明沉下眉,幽藍眼睛閃過一絲不安。“玥兒,你這次出行發生了什么事?不論你遇到什么都要告訴我。”
初月舒展眉頭,安慰道,“沒事的,哥哥。”
靈明知道初月沒有說實話,初月怎么突然對誰是安素的同謀毫無興趣,甚至都不愿意多問問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三位皇子的動向。
初月咬了下唇問道,“哥哥,母親有提過曾祖的事嗎?”
“好像也沒提到過什么,母親都沒有見過曾祖,怎么了?”靈明奇怪初月怎么會問這個。
“沒什么,只是好奇,為什么我們這一支成了天道使者的血脈。”有雜糅著靈力的隔音陣,初月說話也就不太顧忌。
靈明越發覺得妹妹奇怪,“你若真想知道,下次直接問問圣靈。”
初月垂下黑色的眼眸,呢喃著,“我更想問問曾祖,到底是怎么做了大祭司……”
“什么?”靈明聽不明白初月話內的意思。
初月抬起眼眸,隱去憂慮說道,“沒什么,只是好奇。”
靈明的眉心擰起,初月先是不敬國主,如今又似乎質疑圣靈,難道再世為人真的能如此動搖人的心智嗎?
“玥兒,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初月輕輕點了頭,不想解釋什么,“哥哥,我累了。”
“好,你先休息吧。”
靈明向院外走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初月已經合上的房門,心中不安,又是一陣的無奈,轉而離開了初月的院落。
第二日靈溪如常拜訪,這一次他終于見到了初月,靈溪一見面就食指顫抖的指著初月,“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莫不是存心想為難我?”
初月不急不燥,親身給靈溪斟了一杯茶,“是我不對,我得了一個陣法,一時癡迷才耽誤了你的事。”
靈溪把頭擺另一側,“你少來這一套,說什么癡迷陣法,糊弄鬼呢,我告訴你,國主那邊已經不高興了,我看你怎么收場!”
初月手肘支著桌子揉了揉額頭,這事還有真有點頭疼,她現在一心只想等冷風默完陣法,但這也不是三五天的事兒,她倒不怕國主,反正國主有什么不滿也要先忍著不會馬上發作,妨礙不到她,可這靈溪就不同了,要不出點主意,這人真能生生的天天來把她煩死。
初月碧玉的眸子一閃,“長老,你別急,我其實也是在想辦法。”
靈溪把頭轉回來打量著初月,“那你想出辦法了嗎?”
初月哪敢說想不出啊,點點頭,“賜婚。”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靈溪一時沒搞明白狀況,“賜婚?給誰賜婚?”
“給太子賜婚。”初月冷靜的說道。
靈溪睜大了眼睛,覺得初月莫不是真的癡迷研究陣法傻掉了,“太子?可是國主并不是真的要選太子,談什么賜婚。”
初月看著靈溪緩緩道,“你去稟告國主,建議將我賜給選定的太子做正室,你告訴國主,你已經說服我了。”
靈溪緩身站了起來,“你是當真的?還是只是你的計謀?”
“自然是當真的,我可是為了你把自己都獻出來了,再不成事,你可不能再怨我了。”初月一雙大眼睛眨了眨,水潤明亮,微微翹起嘴角,讓靈溪覺得這丫頭明媚了幾分。
靈溪斂起神色,擺擺手背過身,“不妥不妥,大祭司從未與皇室聯姻,而且這種事怎么能兒戲。”
初月撐起下巴,“你就照我說的去做吧,國主會同意的,這次國主可能真的會選定太子,與安素同謀的那位絕不會坐視不理。”
靈溪聽著這話感覺不太對味,轉過身凝視著一臉輕輕松的初月,“國主向你提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