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讓本人見識一下劍閣弟子是否名如其實。”蒙金丹說完,身形一晃。
白云澗冷笑一聲,正準備應戰。
王祈安已搶先飆前,一團銀芒從其胸前爆起,高速向蒙金丹彈射而去。
白云澗功勢已發,見狀只好將目標轉向凈言,背后長劍脫鞘向她飛旋而去。
“白云澗領教嶺南佛門功法!”
凈言雖不愿與劍閣為敵,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稱稱白云澗的斤兩了。
這邊蒙金丹雖見迎來的不是白云澗,但槍芒已至,不及細想,只能雙袖不斷揮舞,爆出強大氣勁,撞向王祈安。
槍勢靈動,不斷變幻,蒙金丹的‘大羅天’果然有些門道,真氣充盈雙袖,令其有如神兵,叮叮當當,堪堪抵擋住王祈安的一輪攻勢。
“哼,技止于此,取爾小命!”
眼見其槍勢用盡,蒙金丹突然從袖中伸出一指,角度刁鉆,緊隨槍身而上,直取王祈安咽喉。
王祈安十方掌法愈發成熟,左手撮指成掌,出其不意,劈中其指,砰的一聲,倆人均全身劇震,同時飛退。
蒙金丹臉上閃過一抹紅色,轉瞬即逝。
他雖阻止了王祈安熾炎真氣,卻萬沒想到,另一股玄寒之氣緊隨其后,趁隙侵入體內,令其受傷。
王祈安丹田火熱,稍退觸地即彈,長槍再度爆起比剛剛更明亮的光芒。
從蒙金丹的角度看去,王祈安整個人像消失在光芒里面。
光芒亮度越來越高,越縮越小,突然加速,電射而去。
蒙金丹面色凝重,不斷后退,雙袖鼓漲,氣勁凝聚,正準備拼盡余力奮起一擊時,襲來的光球突然爆漲炸開,化作萬千利芒,向蒙金丹圍射而去。
蒙金丹大驚失色,雙袖頻舞。
但已經晚了,利芒乘虛而入,如火炙烈刃過身,蒙金丹慘嚎橫跌出去。
在他落地之前,銀芒頓消,一柄銀槍憑空出現,從他胸前洞穿而過。
王祈安自從上次被聞無影逃走后,就反復琢磨此招缺點,悟出補全之策,今日施展果然威力倍增,竟能一舉將蒙金丹擊殺。
僧景全雖非王祈安熟識,但蒙金丹為奪權濫殺無辜已是事實,王祈安才未對其有憐憫之心。
凈言聽見其兄慘叫,見其為王祈安所殺,手上近乎瘋狂,都是不顧性命的殺招,逼得白云澗連連后退,突見她將手中佛串震散,漫天佛珠電射而出,接著她迅疾后撤,掠過院墻。
等白云澗將佛珠擊落,凈言已逃得不見蹤影。
“張遇賢謝過二位救援之恩!”
見蒙金丹和凈言一死一逃,這結果倒令張遇賢十分意外。
“閣下可是‘神槍’夏彥奇傳人?”白云澗見王祈安槍法凌厲無匹,不由出言問道。
“白兄誤會,在下與夏前輩并無瓜葛。”屢次被當作夏彥奇傳人,此事傳出江湖,已足以令王祈安名聲大噪。
“剛剛只是適逢其會,既是如此,在下還有要事,這就告辭!”白云澗并未在意張遇賢的感激之言,多望了王祈安一眼后,轉瞬飄身離開。
王祈安挾起蒙金丹尸身,招呼張遇賢道:“大王可能運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
“還無大礙,我們走!”張遇賢應道。
倆人離開綠竹庵,姬無睿將其帶回“徽家酒樓”。
“王公子一舉改變我軍中萬千將士命運,此厚恩張遇賢定不敢或忘!”張遇賢恭敬感激道。
“大王勿要客氣,未能護住僧兄,倒是在下心中愧疚。”王祈安道。
聽張遇賢一番話后,王祈安覺得其胸存山河,心懷百姓,對其觀感大為改善。
“趁現在蒙金丹死亡消息還未泄露,大王應該盡快回去穩定軍心!”王祈安提議道。
“確該如此,蒙金丹雖除,但軍中支持他的,不乏其人,李臺應該很快就能獲悉此事,我必須趕在他之前返回虔州。”張遇賢話雖如此,但卻露出苦惱為難之色,沉默了起來。
“大王可是和交州靜海王在興王府有所謀劃,難于脫身?”王祈安曾在王府聽五娘提及他們已和赤軍達成合作之言,不由問道。
張遇賢驚訝的望了王祈安一眼,似乎奇怪他怎會知道如此隱秘之事。
他搖頭道:“此乃蒙金丹應承之事。”
“多年對敵,我對南漢朝堂研究甚詳,劉洪弼雖兇狠奸詐,但確有手段謀略。此等關乎身家性命之事,他是不會將成敗關鍵交付他人左右的。我正是心里存疑,才極力反對。”張遇賢凝思道。
“靜海王若真以為劉洪弼輕信于他,此來必兇多吉少!”
“如此說來,大王怕是為佛骨一事猶豫不決!”王祈安道。
“沒錯,釋迦摩尼佛佛骨乃我佛門至高無上之物,落在南漢手中,勢必影響我軍中善男信女之心。”張遇賢露出凝重之色。
“南天竺此次敬獻之禮,除了佛骨,還有一枚神秘的黃色晶球。此球無人知其來歷,據說蘊含無上能量,南天竺國師曾試圖將其啟封,卻落得了氣勁反噬,爆體身亡的結果。南天竺認為此乃不祥之物,才愿將其獻出。”
“興王府目前風云涌動,多方江湖勢力集聚于此,多與此物有關!”張遇賢續道。
此事王祈安倒是首次聽說。
“罷了,既然天意如此,我要連夜出城,趕回虔州。王公子日后如有需要,可令人執書信與此令牌前來,赤子軍定供差遣。告辭!”
張遇賢思慮良久,遽下決心辭別王祈安,留下一面雕刻佛仗的木制令牌給他。
張遇賢走后,其話語還縈繞耳邊,王祈安掏出懷內父親交給他的紫色晶球,心中暗想,此球莫非和南天竺進獻之物有何關聯?
隔日,王祈兒閑著無事,自然前往城內鐵器坊打造他所需之物。
回到酒樓時,恰巧碰到傅騰輝。
“近日,我一直留意天樞宮在城內的動靜,今日一早,只見嶺南幫梁烽前來找沈瑞庭,事后倆人就匆匆率領一眾人等出城去了。”傅騰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