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打算如何?”
慶東原望著近在咫尺的鎮世九層塔問道,神色頗為痛苦,眉頭一沉再沉。
“師伯,其實你心中早有定計,何必在問我呢。”楚浪看了一眼慶東原,苦笑道,任由暴雨傾落在身上。
慶東原也跟著苦笑道:“誰讓你是宗主呢!”
“難啊!”楚浪點頭道:“與其茍且生存下去,不如散了吧!”
“真的要這么做嗎?”慶東原沉著臉說道,連出氣的粗重起來。
“嗯!”楚浪望著宗外山谷道:“堅持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且還會犧牲更多的人,留著宗門一些血脈,若哪位弟子日后修煉有成,想為宗門報仇就報吧!不想莫強求,反正這一仗我們不虧。”
話音落地。
“哈哈!”慶東原大笑一聲,”我們的確不虧,這一仗下來,五宗出現斷代傳承了,一下子死掉三萬余人,這可是七成的弟子,而且還是精英弟子居多。”
“不錯。”楚浪點頭道:“五宗主知曉后,估計肺都要氣炸了,不過師伯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不怕死后遭報應啊!”
“臭小子。”
慶東原笑罵道:“剛剛估計你射殺都有二萬多人吧!遭報應的人應該是你,然,就算死了也值了,不虧。
”等會散后,打算去哪?”
楚浪想了想,道:“其實挺迷茫的,爭渡城經此一戰后,顯然站不住腳跟了,想前去鳳凰國又不知如何去,路程太遠,沒轍了,請師伯指條明路!”
慶東原瞟了一眼,道:“師伯還是那句話,去找你大師兄,只要加入春秋學院,就算司徒家也拿你沒辦法,不失為多了一成保護。”
楚浪微微搖頭,道:“還有別的路選擇嗎?”
去春秋學院這些天不是沒有想過,春秋學院人多眼雜,實力錯綜復雜,關鍵是身上秘密諸多,不宜暴露。
慶東原看了楚浪擔憂,鄭重道:“師伯得提醒你,不要太依靠秘密奇異兵器,要師伯說,那是絕世兇器少用為好,盡量多學武技秘術防身,沒有必要時別拿出底牌。”
“知道了,師伯!”楚浪點頭道,以慶東原的說法,建議去春秋學院,“但是聽春凌說,現在春秋學院招生時間過了,有辦法能進去嗎?大師兄行嗎?”
“你大師兄不行。”慶東原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在去之前,你得去暮令古城找到一個人,見到耀星宗宗主令牌后,他必然帶你進去春秋。”
“什么人?”楚浪疑惑問道,想不出師伯還能認識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花老頭。”慶東原說道:“是以前很久的事了,他重傷時曾在宗內養傷一段時間,離開時曾留言,想入春秋學院可滿足兩個名額。”
楚浪想起春凌因為自己,誤期了春秋學院招生時間,道:“我大師兄用掉一個名額了嗎?”
“沒有,匈爾是通過測試進入的。”慶東原回應道。
“如此甚好。”楚浪笑著點頭道:“師伯,我還想知道還有別的一條路嗎?”
慶東原笑罵道:“剛剛都跟你白費口舌了半天,到最后還不死心。”
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也罷,師伯就告訴你第二條路吧!這條路極其兇險,一不小心將葬送生命,但是好處也是伴隨著,看你如何生存了。”
“師伯,請說!”楚浪聽后來了興致,急忙詢問道。
“參軍。”慶東原神色凝重說道:“燕云州東面是神武州,比燕云州不知大多少倍,神武州內百國林立,常年征戰連連,民不聊生,換句話說,不失為好的去處,雖然充滿兇險,但機會并存。”
“這個還可以。”楚浪雙眸放光,有了煉獄加特林幫助,建功立業還不是隨手而來。
慶東原瞪了楚浪一眼,早看出他心里小九九算盤:
“師伯再次提醒你,別想著用你那神兵,不然敵國會不惜一切來殺你搶奪,甚至己方軍方也有想法,修煉一途人心險惡,要多加小心,謹慎為好。”
“不可像之前那么沖動和魯莽,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師伯可保護不了你,宗門的仇還指望你報呢。”
楚浪笑了笑,道:“師伯,本宗主準許你啰嗦最后一次,不然以后沒機會了,權當最后談話給你留個美好的念想,老了慢慢重溫品味。”
“哈哈!”慶東原哈哈大笑:“這話怎么感覺酸酸的,放心吧!師伯活過小半輩子的人了,報仇的事就留給你們這些后輩,也算是一個奮斗的目標。”
“師伯打算如何?”楚浪笑著問道,挺好奇作為上一代宗主的慶東原會去哪里躲避災難,須知道兩人是五宗必殺之人,外加司徒家,爭渡城同樣呆不住。
雨停了。
慶東原轉身望著遠方的日薄西山,西山處氤氳的紅光渲染著無比艷麗,他沉默許久,仿佛失神石化了一般。
須臾后。
“鳳凰國。”
楚浪同樣望著那輪即將沉下去的紅日,腦海浮現著一道靚麗的身影,說道:“那……替我告訴莫語,我一定會去找她的,讓她等著我前去……娶她。”
慶東原聽聞后,神情一怔,隨后大笑:“哈哈!臭小子,這話你怎么不去跟她說,多難堪的話都讓師伯代勞。”
“誰讓你欠著我一個大人情。”楚浪笑吟吟說道。
“人情?”慶東原一頭霧水,弄不清楚浪葫蘆里賣什么藥。
“吶!”楚浪掏出宗主令牌,不滿道:“耀星宗第十八代亡宗之主啊!楚浪是也,師伯好大的一個人情,唉!沒想到師伯你一肚子壞水,坑我好慘。”
“額!”慶東原恍然大悟后,渾身輕松哈哈大笑:“說真的臭小子,耀星宗的確是滅亡在你的手中,這個是不爭的事實,祖師爺責怪也不關我的事。”
“其實這也是一種鞭策,并非壞事,往昔看你修煉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下好了,正好治住,加緊步伐修煉然后報仇,了卻師伯得心愿。”
楚浪聽聞后,嘆氣一聲:“早知道就死命不接受,也不回來了,都怪本宗主太善良了。”
“你善良?”慶東原瞪著楚浪,一個殺人可謂不眨眼的魔頭,兇神,這樣的人說自己善良,鬼才相信。
“不說了,看看去。”楚浪說著率先走進了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