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你來的及時,再晚點就什么都沒了?!焙蜗_@是也找不到什么話可說
?“恩,謝謝你們沒等我啊。”李靈煒開始倒拾起來,什么醬啊,什么什么的
?“來,來,把肉卷放完。”楚天成也是
?“要香菜嗎?”李蕭蕭在對面問著
?“都可以?!崩铎`煒沒敢正眼接話,他還真的有些不敢
?“什么叫都可以。”何希有點上火,看著李蕭蕭這樣,李靈煒那樣
?“好,要,要。”李靈煒反應過來,伸手去接李蕭蕭手里的小碗
?幾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總感覺怪怪的。本身應該是熱熱鬧鬧,談天說地的,結果還冷清了許多。
?“你們這房子可以啊,不大不小,還挺舒服的,感覺?!崩铎`煒無事生話
?然后呢,大家就開啟了一時的話匣子。
?“一個月要兩千呢,就這么大的地方?!焙蜗W鳛榕魅?,自然很操心這種事情
?“你的員工宿舍又不要錢,這不是還省兩千?!背斐蓩D唱夫隨
?“我那地方你又不是沒看過,那就是一個四面的墻殼子。能住就行了,也沒什么其他的要求?!崩铎`煒說完,感覺說的過于寒酸了,但好像事實也就是那樣
?“對了,蕭蕭你也是自己租的房子吧。我還沒去過呢?!焙蜗i_始左右游走,搭戲臺
?這四個人分明就是兩個場子的人,要么左三,要么右三。李靈煒和李蕭蕭總得有一個人沉默一些,難以開口沒有任何原因。
?“你看,咱們四個,一個老師,一個財務,一個醫生,一個科研人員。坐在一起吃飯還真是有點其妙的感覺。”楚天成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就是一個工人,哪來的科研人員。”李靈煒是有自知自明的人,實在受不起科研二字
?“誒,你不是考研考的可以嗎。”何希純屬意外,也就是突然想起來
?李靈煒尷尬地低頭笑了起來,李蕭蕭也好奇只是沒有敢開口問。
?“說多都是淚,反正我大學是夠了,考研沒考上也無所謂了。我也看透什么亂七八糟的活動和團體組織了,連實驗室都是?!崩铎`煒滿滿的負能量,說著都是滿臉的愁容,并且連連搖頭
?幾個人看著李靈煒越說越激動,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算了,過去都過去了,管他呢。”李靈煒也覺得說的太多,難免不好,所以算是冷靜了下來
?“誒呀,沒事沒事。現在大家不都是好好的,慢慢來就行了?!焙蜗5娜饲槲哆€是有的
?李蕭蕭聽了李靈煒說了這么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都別說了,鵬程萬里,縱橫天下。”楚天成舉起杯子
?“什么跟什么啊,說的?!焙蜗C銥槠潆y的舉起杯子,難為情了些
?李靈煒和李蕭蕭都笑了笑,舉起杯子。
?四個人生疏舉杯的樣子還真有些奇怪,完全有些不符合四個人現在的模樣。
?沒有酒過三巡的暢談,但這一頓火鍋還是讓整個夏天的余溫火熱了不少。
?“哇,都十點多了,快十一點了?!背斐梢惑@一乍
?“蕭蕭明早還得上班呢,就今天一天休息的時間?!焙蜗:苁橇私?p> ?李蕭蕭笑著點點頭,確實該走了。
?“那走吧,我把她送回去?!崩铎`煒說的漫不經心
?幾個人愣了半天。
?“那個,沒問題吧?!背斐捎悬c沒明白過來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這么晚了,讓蕭蕭一個人回去我還不放心呢。李靈煒就托你把蕭蕭安安全全地送回去了,就這么定了。”何希一口咬定,順便還暗示了李蕭蕭
?李蕭蕭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李靈煒回頭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很快移開了視線。
?“那我們走吧?!崩铎`煒說的很冷清,然后徑直地開門走了
?“好,那我們走了。”李蕭蕭一邊應著李靈煒一邊和何希他們告別
?樓道里安靜的很,除了聲控燈,就是兩個人一前一后整齊的步伐聲。李靈煒并沒有離的太遠,不管怎么走,李蕭蕭總能看見他。當然,李靈煒還會一個樓層一回頭,些許的煽情。
?小區是個不算老的小區,中端吧。除了挨家挨戶的燈光,還真沒有多余的燈光。李靈煒在樓下等著一層之隔的李蕭蕭,李蕭蕭拘謹的步伐快了些。
?“你住的離這里遠嗎?”李靈煒回頭問
?“恩,還好?!崩钍捠捰袉栍写?p> ?“那我陪你叫車回去吧。”李靈煒真是一根筋的腦子
?“不用,不用。我真的不遠,我來的時候就是走著來的?!崩钍捠挼脑捰行┟髁?p> ?“那,我陪你走著回去吧?!崩铎`煒可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單純知道此路不通的意思
?“好?!?p> ?兩個人沉默下來,開始各走各的路。
?也就九月出頭,晚上還是涼快了許多。路上散步的老夫老妻,父母孩童成了一大幫子人。還真是和學校那次不一樣,別有一番風味。
?街道,路上的人,吹過的空氣,都有了生活的味道。
?還好走了不是很久,李靈煒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工作怎么樣?!崩铎`煒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隨口問道
?“還可以吧,就是有時候太忙了。”李蕭蕭如實回答
?“忙點好啊,不跟我一樣,感覺每天無所事事的?!崩铎`煒說著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你在化工廠工作嗎?”李蕭蕭轉了個話題反問
?“哦,就是郊區的一個小場。做點工業上用的添加劑,什么的?!崩铎`煒繼續冷言自己
?李蕭蕭感覺李靈煒有點過于頹廢了,完全沒有了當初認識他時候的模樣。李蕭蕭想到這里,心都酸軟了不少,當初盛氣凌人,不服一切的一個人,現在也有了對命運不公的抱怨。
?李靈煒怎么都聊不下去了,現在的他有點虛榮心作祟的樣子。他之前甚至還想過,李蕭蕭今后不管混的怎么樣,他都會好好對待這個女人。因為,他從來沒覺得他能混到今天的地步,剛好,李蕭蕭有了自己的風生水起,而他,現在想起完全羞紅了一臉,接著是對自己當時的想法感到傻缺。
?李靈煒干笑了笑,有些勉強和無奈,不自覺的嘆氣,都在李蕭蕭眼里看著。
?李蕭蕭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也需要他自己的面子,他變了,變的更平常了一些。不跟過去一樣,她總覺得自己需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追逐他的腳步。
?當時她確實一半很依賴,一半很疲憊?,F在呢,多說一個傷字也罷。如果可以,她愿意幫他分擔一半的痛苦和經歷。
?兩個人默默無聲地走了好久,累倒是不累,畢竟走的確實很慢很慢。
?李靈煒傷感了許久,才反應了過來。
?“你累不累,要是很遠的話,給你打車回去吧。平時工作太累的話,就不要太勉強了?!崩铎`煒說了句人話
?“嗯,那好?!崩钍捠捯彩窃诎l神中,才反應過來
?兩個人抱著自己的遺憾和騷動,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直到李蕭蕭的家門前。
?兩個人用最善意的微笑,向對方表示所謂的禮貌和拘謹。
?“趕緊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崩铎`煒在車上說了最后一句話
?“好。那個,我今天很開心?!崩钍捠捛椴蛔越f了出來
?當然,車也已經開出了老遠。李靈煒隱隱約約聽到了這句話,跟做夢一樣,他突然像是被開了開關。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送她上樓后,自己再離開。沒辦法,一慫,慫一天。鬼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后悔的事是常有的,多了少了而已。
?兩個人帶著各自的心跳,躺在了床上,腦海里總會有對方的身影和話語。閉上眼睛就會重復,睜開眼睛就會有一閃而過的影子。
?在萬般折磨之下,兩個人總算是睡著了,他和她真的很想,她和他。
?生活還要繼續,瑣碎且平常。李靈煒突然想起來,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又是一陣的又悔又恨。
?最近的下午總是莫名的低燒,過了一個晚上就又恢復如初。李靈煒每天過的無精打采的,也懶得去看一下到底怎么了。
?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飯,李靈煒又成了死魚的樣子。無精打采的,卑躬屈膝的。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晚上自己看一些羞羞的東西,做一些羞羞的事?!焙苊黠@,這個同事是男的
?“我都這樣了,難受的要死,晚上除了想睡覺,我什么都不想做。哪來的那么多事情,低燒,低燒啊。”李靈煒回光返照的表現
?“那你去醫院看看啊,你這每天低燒算怎么回事?!蓖掠亚樘崾?p> ?“我沒事,估計是太累了,多休息休息就行了?!崩铎`煒困的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回去午休的路上,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校醫院的事,不過已經是大二的事了,“不會吧,我這么倒霉。”
?雖然,不知道倒霉是否符合正常的邏輯順序,反正他是認定了,還隱隱約約有些過于擔心這個鬼事情。
?“管他呢?!币痪湓拤涯懙脑?,讓他卻心慌了不少
?李蕭蕭主要學習的是醫療器械,所以在醫院里她主要負責新醫療器械的手術。畢竟年輕,也沒有什么老眼昏花的,除了手術經驗不多,都還好。
?“李醫生,有個急性闌尾炎的病人,需要立馬進行手術?!币粋€護士通知
?“病人呢?!?p> ?“在路上?!?p> ?“好,我去準備?!?p> ?李蕭蕭一般都是操刀小型手術,風險不高,手術簡單,正是她學習進步的一個階梯。
?兩個醫生,幾個護士,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李蕭蕭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等待在手術室里面。
?推進來一個安靜的病人,應該是提前打了麻藥,路上都哭天喊地,亂撲騰的了。現在老實多了,就是沒辦法簽字了。雖說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但流程還是要走的啊。
?李蕭蕭望了一眼,又仔細看一下。
?“給我吧,我來簽這個字。”李蕭蕭果斷的很
?主治醫師手術簽字是總會有的情節,或多或少是人情味的體現。
?手術持續的時間還算比較的長,縫合的傷口也好看的一些。
?“好了,結束了?!崩钍捠捲缫呀洕M頭大汗了,總算是把李靈煒安安全全的送出了手術室
?李蕭蕭又幫他交了費,辦住院手續,偷偷溜出去買了一點生活用品,悄悄地給他收拾好了一切。
?中午過來看了一下,還在熟睡,就放心的離開了。李蕭蕭盡量的不去想他,才覺得時間快了許多,總算是挨到了下班的時間。
?穿著白大褂來到李靈煒的病房,人卻不見了。
?“哦,那個小伙子上廁所了。”旁邊的大爺恢復的很好
?“謝謝啊?!崩钍捠捰斜亲佑醒鄣恼f著客氣
?李靈煒疼的,哪還管李蕭蕭在于不在,小心防護著傷口,一步一步地走到床上。
?“謝謝啊?!崩铎`煒喘著氣坐在床邊
?“你有什么想吃的沒有,我剛好下班?!崩钍捠捄芾潇o
?“哦,不用了。那個,一會我讓楚天成幫我就行了。忙了一天了,回去吧?!崩铎`煒只覺得現在的自己特別狼狽
?“楚天成不會來了,我說的?!崩钍捠捯还淖鳉?,下定了決心
?李靈煒沒法說話,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她。即使她的大軍兵臨在他的城下,他除了棄城而逃,他想不出第二種方法。
??“我忘記說了,最近兩天,你只能喝粥,菜都不能吃。還有,不許亂動,老實待著,傷口才不會裂,我可不想再給你縫一次?!崩钍捠捳f完就走了
?李靈煒強硬的反抗態度,才算是放了下來,他眼睛和鼻子都酸了。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每次要這么抗拒,他放不下她,也確實不知道怎么面對她。
?李靈煒躺在床上,才又清醒了過來,重新恢復現實的疼痛感。
?李蕭蕭許久才回來,除了一點小米粥,她還真什么都沒帶,整個人還有點氣鼓鼓的樣子。
?“吃飯?!崩钍捠挵褨|西放到了桌子上
?“哦。”李靈煒感覺李蕭蕭進來都是怒氣沖沖的,所以也老實了些
?“這不就好多了。老老實實把粥喝了,別想著楚天成了?!崩钍捠捵诖策叺奈恢?p> ?李靈煒喝著粥,也不知道說什么。
?“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崩铎`煒抬出頭,默默地問
?“最起碼得一個星期吧,傷口基本就好的差不多了。”李蕭蕭的醫生口吻還挺重
?“那工作有沒有還不一定了?!崩铎`煒眼神迷離突然來了一句
?“那估計是沒了?!?p> ?“謝謝啊?!?p> ?“不客氣。”
?兩個人的話也沒太多,當然未來的幾天也是。李蕭蕭自動成了李靈煒的專業看護人員,李靈煒也別無他法,楚天成這孫子除了空手來過一次,沒了多大的作用。
?五六七八天,一天三頓飯,對于李靈煒慢慢成了一種習慣。李靈煒每天都是在床上休息,要不是吃的比較簡單,那他肯定得胖十斤。
?李靈煒的傷口總算是沒前幾天那么疼了,他都準備偷偷換個衣服出院得了。
?“你今天都可以出院了。”李蕭蕭走了進來
?“是嗎,那太好了。”李靈煒是真的高興
?“出院手續都給你辦好了,你換個衣服就可以了?!崩钍捠挏蕚淅^續回去工作
?“誒,那個。晚會吃個飯吧,不是快要下班了嗎?!崩铎`煒看李蕭蕭要出門了,立馬開口
?“好,可以。那我六點下班,到時候樓下大廳見。”李蕭蕭回頭
?兩個人的對話依然是水煮白菜,能吃就行了。
?李靈煒幾天沒洗澡了,著實難受的要死,感覺渾身都不是很自在。但是折騰著洗個頭都已經,滿頭大汗了,洗澡非得要了他的命。
?閑來無事,把工作問問也可以。工作那邊也說清楚了,一個女的打了電話過去,好像是說李靈煒得住院十天,公司那邊也很清楚李靈煒的工作能力,最多讓他休息一段時間,發個慰問金算了,人還是得留下的。
?李靈煒立馬反應了過來這女的是誰,或者說是內心沖動的直覺。不過他沒問,應該是把這事給忘了,今天才又想了起來。
?今天挺涼快的,陰天,風也挺大的。李靈煒拉個小凳子,坐在外面通風,散散自己的氣味。順便獨自一人感慨一下,這休息了一段時間,總覺自己好像又要重新出發的樣子。
?覺得無聊的李靈煒來到了樓下大廳坐著,雖然快下班了,但看病的人也不少。
?李蕭蕭輕巧地走到大廳,四處張望的樣子。李靈煒扶著座椅和肚子的傷,費力起身。兩個人莫名相視而笑,好久未見的樣子。
?滿堂秋風,吹起了你耳邊的碎發;落日余暉,紅透了頭頂上的磚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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