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到底是沒跟他們一起去。
畢竟很容易發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霍深深說的對,他房間的陽臺上視野良好,近處和遠一點的景色都能完整的收入眼里。
紅燈籠綴著的長街,一路延伸到鎮口,氣氛烘托的熱鬧且美好。
程恪站在陽臺上,從霍深深他們離開時視線就一直追隨著她,直到越過水橋,漸漸和人群融為一體而走遠。
手臂搭在木制的欄桿上,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想抽煙,因為心癢。
*
臨近九點,霍深深快回到老宅,人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還沒到放煙火的點。
走過橋,她遠遠的瞧見老宅門口燈籠下站在一道身影。
是程恪。
加快腳步走過去,霍深深說:“你在這等我嗎?”
程恪戴著帽子,臉在不甚明晰的光線下有種模糊的俊朗。
他低頭與她說話,“嗯,叔叔阿姨他們不知道。”
怎么有種,要偷偷摸摸做壞事的感覺?
霍深深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笑道:“那我們現在走?你說的地方在哪里啊?”
“跟我走。”
“你怎么知道哪個地方視野最好的?”
程恪睨著跟在自己身邊女孩,“買水果的時候問過。”
每年都有廟會,但人基本上都集中在鎮口,鎮子里的人也不會特意等著看煙火,所以周圍走動的人不多。
中途碰到一個賣燈籠的老奶奶,程恪買了兩個河燈,遞給霍深深拿著。
霍深深雙手捧著,看他給完錢繼續走,才說,“你還想放這個嗎?”
“不是,給你的。”
“那給我一個就行了啊。”
看他好像沒有想要的意思。
程恪應著,“我不放。”
“那為什么要買兩個?”
“想買就買了,你怎么這么多為什么啊?”他的語氣很輕,笑中融進些微的無奈,像哄小孩子,“兩個,你就可以許兩個愿望。”
霍深深撥弄著河燈的邊邊,撇撇嘴,“照你這樣說我可以買一百個放,那這愿望也太容易許下來了。”
程恪忍住想拍她腦袋的沖動,“反正已經買了,你就放。”
附近有座矮山,走過去要不了多久,沒什么人居住,只有面前一條河流依著一路紅光靜靜的流淌。
河邊有石頭鋪成的階梯下去能挨近水面,石階大小剛剛好能站的下兩個人。
程恪先走下去,轉身向她伸出手,“過來,小心腳下滑。”
四周的確有點黑,霍深深把河燈輕輕摟在懷里,搭上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兩個人一起蹲下,霍深深靠著里面。
程恪拿打火機將河燈上面的小蠟燭點燃,火苗聳起,微微搖曳。
火光映照著他的眉眼柔和。
霍深深接過來慢慢彎腰一個一個放下去,水面輕晃,波光粼粼。
雖然嘴上說著這樣許愿太容易,但她還是合十手掌閉上眼,認真虔誠。
她此時的神情太過柔軟乖巧,程恪終于能肆無忌憚的看著她,內心也軟的一塌糊涂。
他想,放兩個河燈吧,連愿望也祈雙份的,他的那一份也交給她,帶著他的愿望一起順風順水的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