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而出的秦壽,帶著文才就地一滾,便穩住了身體,然后抱著文才幾個起落就到了隔壁小樓門口。
文才也被嚇醒了過來,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著秦壽,睡得好好的,咋就被帶著跳窗了?
“小壽,文才,怎么回事?”
剛要跨進小樓,九叔便急匆匆地迎面飛奔而來,身上衣衫完整,顯然也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而選擇了合衣而睡。
看到九叔,秦壽心下大定,連忙回道:“師父,快,張莽出現了,就在隔壁!”
“什么?”
九叔劍眉一挑,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他沒想到張莽竟是如此大膽。
隨后,便一個箭步躥了出去,兔起鶻落,進入了靈位堂內。
秦壽趕忙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道:“文才,快去找師姑過來!”
九叔和秦壽兩人之間的對話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文才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秦壽大喊出聲,他才一個激靈醒悟了過來,心中一陣后怕涌起。
當下不敢怠慢,朝著義莊外飛奔而去。
靈位堂內,張莽和僵尸都沒有離去,似乎是在刻意等著九叔一般。
九叔停在靈位堂門口,目光望向張莽,眉頭緊皺間,脫口而出道:“你煉成了?”
“我煉成了,是不是很意外?”
張莽干枯的臉龐上露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語氣之中飽含著自得之色。
兩人這沒頭沒腦的對話,讓秦壽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問道:“師父,……”
他的話還沒出口,便被九叔伸手攔住了。
見此,秦壽只能按耐住內心的好奇,把注意力放到了張莽和僵尸身上。
只聽九叔繼續說道:“張莽,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有傷天和,不僅要遭天譴,而且連輪回都入不了,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桀桀桀!為什么?這個問題問得好!”
張莽陰笑著,自得的神色散去,換上了滿臉的怨毒之色。
“我這么做,還不是被你逼的?若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和師妹成婚,甚至當上了茅山派掌門,就因為你,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你說,我如何能不恨!”
“我恨你!我要打敗你!”
“跟你學一樣的功法,我永遠都打敗不了你,只有修習這禁忌之術,才有可能!”
張莽越說越是激動,越是瘋狂。
就連秦壽都被他的瘋狂嚇了一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九叔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后搖了搖頭道:“張莽,你魔怔了,我從來沒有逼過你!”
“桀桀桀!你現在說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已經煉成了活僵之體,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張莽神色恢復之前那副神色,隨著話音出口,一股凌厲的殺氣向九叔撲來。
瞬間,站在九叔身旁的秦壽,有種如墜冰窖之感。
“哼!小壽,你對付僵尸,張莽交給我!”
九叔冷哼一聲,一股龐大的氣勢升起,為秦壽擋住了殺氣。
秦壽這才感覺好過了不少,心中卻驚駭不已。
他本以為自己以鍛體大圓滿突破至養魂境,即使魂力和九叔他們有很大差別,但身體強度應該相差不大。
沒想到自己卻連他們外放的氣勢都擋不住,一時竟有些懷疑起自己來。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魂力的差距,才讓他有這種差別巨大的感覺。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九叔已經率先出手,和張莽戰在了一起。
見此,秦壽不再猶豫,向著僵尸殺去。
僵尸不像一般的鬼怪,達到一定級別的僵尸,可以不受符箓控制。
眼前這只經過張莽煉制過后的僵尸,已經達到了跳僵級別(僵尸等級:毛僵、黑僵、跳僵、飛僵、魃。),屬于可以擺脫符箓控制的級別。
唯一制服這種僵尸的辦法,便是找辦法放掉它體內的尸氣,讓它降級,再用符箓控制。
現在,秦壽的任務便是拖住這只僵尸,不讓它去給九叔搗亂。
跳僵力量極大,不過行動不靈活,這也是九叔放心把它交給秦壽對付的原因。
秦壽亦是清楚這一點,不到萬不得已,他根本不和僵尸硬碰。
張莽似乎也想和九叔一對一解決恩怨,所以任由僵尸被秦壽拖著。
所以,靈位堂內出現了這樣一幕。
秦壽帶著僵尸以九叔兩人大戰的地方為中心繞起了圈子。
別看秦壽像是被僵尸攆著跑,但是秦壽卻顯得游刃有余,時不時還分心看一看九叔兩人的戰斗。
二十年的恩怨,讓九叔兩人都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而且頗為默契的選擇了同樣的方式,放棄了道術的比拼,單純的用起了身體的力量。
兩人之間的戰斗極為勁爆,幾乎每一次交擊,都拳拳到肉,發出一陣陣悶響。
看得秦壽都泛起一陣酸意。
這令他升起了一個可笑的念頭,那就是這輩子都不要惹有情傷的老初哥,賊雞啦狠!
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與秦壽心態不一樣的是直播間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水友。
“禽獸哥,好樣的,今晚給你加雞腿!”
“沒想到熬夜還有這彩蛋,值了!那幫睡覺去的兄弟,只能看錄播了!”
“看錄播哪有現場版爽!禽獸哥,我說你能不能像九叔那樣硬氣一點,和僵尸剛一波?”
“僵尸看著就惡心的很,我是禽獸哥也不和它硬碰,拳頭出去,帶回來一拳頭的蛆蟲和粘液,不得惡心死!”
“能不能別形容的如此細致?好好的看直播不行嗎?非得惡心人?”
“話說,平時看著九叔那般平易近人,沒想到發起怒來這么暴虐,看得熱血沸騰有沒有?”
“老子早已熱血沸騰,褲子都脫了,恨不能取九叔而代之!”
“所以說,千萬別惹老實人,老實人發起怒來,非得血濺當場不可!”
“大家猜猜,九叔和張莽誰能贏?”
“江山如此多妖:我好失望,九叔為什么不和張莽比拼道術?難受╯﹏╰,嚶嚶嚶……”
“嚶嚶嚶怪去死!”
……
這是秦壽在彈幕上驚鴻一瞥之間看到的。
他也很好奇,到底九叔和張莽之間,誰更甚一籌!
就在這時,九叔和張莽兩人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隨后交錯而過,落在地上之時,交換了位置,默契的停下了戰斗。
張莽渾身黑袍早已破破爛爛,他的皮膚本就是青紫之色,所以看不出傷勢如何。
不過秦壽卻在他的嘴角看到了一縷墨綠色的液體。
反觀九叔,一身明黃色的道袍已經成了布條裝,露出來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而且半跪于地,看著像是九叔落入了下風一般。
秦壽不由一陣擔心!
“咳咳咳,師兄,沒想到你隱藏的如此之深!你的金剛之軀竟然已經大圓滿了!”
很快,張莽發出數聲劇烈地咳嗽,之后說出的話,令秦壽的擔心稍稍少了一些。
九叔緩緩站了起來,冷聲道:“現在你還認為你習練的禁忌之術比我道家真術更厲害嗎?”
“桀桀桀!少說大話,你還有余力嗎?”張莽忽然陰笑出聲,“今日就陪你玩到這里,一次解決了你太沒意思,我要讓你時時刻刻都處在提心吊膽之中!”
說完,張莽幾個閃身之間掠過秦壽身前,沖著他詭異的笑了笑后,帶著僵尸沖破后門,沒入了夜幕之中。
張莽剛走,九叔便軟倒在地,面色一陣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師父,你沒事吧?”
秦壽飛奔過去,扶起九叔半個身體,焦聲問道。
“咳咳,沒事,扶我起來!”
九叔咳嗽兩聲,帶出兩口血痰之后,面色稍微恢復了些許血色。
“師兄,你怎么了!”
就在這時,遮姑焦急的聲音從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