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白露驚呼一聲,悄悄瞥了趙朗一眼,剛剛她操控陰氣試圖接近他,誰知他的身上居然有一股十分強橫的力量,把自己一下就推開了!
起先白露以為趙朗也是有修為的人,因為她同樣觸碰不了王哲修,不過很快她就發覺了異樣,那股力量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和“擊殺”自己的靈力,十分相似。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白露很快計上心頭,這一道護身用的靈力,可是很不一般的,用的好了,就能將這些人類變成手里的一把刀,雖然不甚鋒利,但是如果能看到那人痛苦的樣子,倒是個不錯的取悅方式。
“請你們等一下!”有了新想法的白露,立刻出言阻止他們離開,微蹙著眉頭,面帶擔憂之色的說道:“那人還說,他叫周狩。”
聽到周狩的名字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去,包括王哲修,都睜開了眼睛,神色凝重。
“白小姐你是說,他叫周狩?”王哲修淡淡開口,聲音中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啊?”白露裝作被忽然響起的說話聲驚了一跳,略顯驚恐的看了一眼全身被靈力所籠罩的王哲修,忐忑的道:“他是這么親口和我說的。”
看她的樣子不似作偽,王哲修不由陷入了沉思,周狩是周家的少爺,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出現在白景山,還在謀害了一個女人之后,若無其事的返回平陵市,時間和動機上都說不明白。
王哲修邊想還邊掃了一眼劉冠良,神色越發復雜,如果周狩真的知道修行者一事,又怎么會安插眼線進組,這樣一來的話,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恰巧遇到同名同姓之人;二、那個“周狩”在欺騙白露。
當然還是有第三種可能的,說謊者是白露。
這也是王哲修最不希望的可能,如果白露真的說謊,那她可能才是最危險的那個,而她說謊的目的又是什么。
其他的人想法也都和王哲修差不多,不過他們都是自己的推測,除了趙朗和劉冠良,他們兩個基于事實合理做出猜想,前者是對周狩的人品有一定的了解,白景山這么沒檔次的地方,配不上他大少爺的身份,后者則是前段時間都緊跟在周狩的身邊,自然知曉他沒來過白景山,當然了,度假村不算。
趙朗想的要多一些,能與白景山、周狩聯系起來的人,除了朱羲不作他想,可是白露口中的朱羲,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利欲熏心的人,他想要替朱羲辯駁兩句,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也沒有把握,他與朱羲,不過是一面之緣。
“他可能在騙你,周狩應該不是他的真名。”沉吟許久,涂欽儀還是決定說出來,在她眼中,那個騙白露的人,簡直罪大惡極。
“你是說,他連名字都是假的,從開始,他就在騙我了?”白露撲到涂欽儀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淚珠滾滾而落,這一哭,梨花帶雨,傷心欲絕,一聲聲悲泣,由空氣中飄傳出去,最終飄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這哭聲中,注入了蠱惑之道,白露雖然如今修為不足全盛時候的萬分之一,但對付幾個沒有修為的人類,還是手到擒來。
幾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眼中只有白露一人,恨極了那個讓她落淚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為她做點什么,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從而讓她不再哭泣。
“這樣的人渣,白露小姐你放心,我這就去把他抓來,到時候任你處置!”這次最先說話的居然不是劉冠良,而是趙朗的手下黃信明,話音剛必,立刻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朗心中訝異不已,這個黃信明看上去挺老實的一個人,平時話也不多,誰能想到他這會兒表現倒是積極,如果用個詞來形容他此時樣子的話,大概也只有悶騷二字能完美概括了。
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十分復雜了,心里的想法出奇一致,暗罵道:“真是會表現啊”,心中唾棄不已,卻真香的后悔自己怎么沒想到。
白露緩緩抬起眼眸,用如小鹿一般單純無辜的目光看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輕啟朱唇,銀鈴般清脆的聲音,直接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將他們的迷戀再次推上新的巔峰:“你說的是真的嗎?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可是我……并不想對他做什么……”
再次垂下頭哭泣,將心碎悲傷之情表現的淋漓盡致,嗚咽著道:“不,是我不能……我只想問他兩個問題,為什么要騙我,又為什么要殺我……”
美人垂淚的樣子實在是太令人心痛了,而她的第一個微笑,還有感激,居然是對著黃明信,所有人心里都炸開了鍋,羨慕嫉妒恨,完美展現了他們的心路歷程,更多的是酸溜溜的懊悔,如果當時率先表現的是自己,是不是得到美人青睞的就是自己了……
蠱惑的力量很可怕,能夠將人心中的惡念放大,原本只是簡單的嫉妒,白露勾唇淺淺一笑,早已暗中纏住每個人的陰氣霎時發動,只是一個瞬間,就操控了他們的情緒,每個人的心中殺意驟起,眼神變得陰沉可怕。
“憑什么是他?如果他死了,這一切就都會是我的!”
“你們……這是怎么了?……”涂欽儀察覺到了場上的變化,如此濃郁的殺意,令她遍體身寒,她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人阻止,一場廝殺會在她面前展開,可是這究竟是為什么……
紅顏禍水。
這四個字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里,但立刻她就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笑話,紅顏?誰是紅顏?她嗎?不可能。又或者說是白露?更不可能,她只是一個可憐的、所托非人的傻女人而已,你看她哭的多傷心啊,邊想還邊安撫懷中的人。
白露埋在涂欽儀懷里的身子,正哭的一抽一抽的,但其實她是在笑,笑這些即將成為她“食物”的人,是多么愚蠢;還笑涂欽儀,最是愚蠢,她之所以能看透其他人的異樣,是因為她的生命力少的可憐,可憐到自己已經不屑于對她使用魅惑之術,純屬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