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羅剎符紋,段氏要倒閉了
在裴紫羅遞給星辰的這張紙上,畫著一串精美絕倫的紫金銅鈴,這銅鈴線條勾勒的及其精致,而且筆工細膩到細節處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銅鈴共計有十八顆,每一顆都只有拇指蓋的大小,而且在每一顆的身上,都雕刻了精細的繁復符紋。
星辰平時就對符紋方面很感興趣,自然了解頗多。
只是當他看到裴紫羅畫出來的這串符紋后,卻還是嚇了一跳。
“這是,羅剎符紋!你怎么得到的?”
星辰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裴紫羅。
裴紫羅卻聳聳肩不置可否,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我昏迷的時候得到的......”
“你……又融合了?”
“沒有”
“那你這是,怎么得來的?”
裴紫羅面對星辰的問題,自己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于是搖搖頭,打著哈哈,
“唉,說來話長了哥,你只要幫我把這串鈴鐺盡快做出來就可以了,”
星辰狐疑的看著裴紫羅,當她臉上真的浮現出一絲疲憊的時候,他才強忍住了自己的一系列問題。
“那你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
......
打發星辰走了之后,裴紫羅沒有再去休息,她轉身進了臥室,換上了那套素白色的練功服,之后直接進入了旁邊的禪室,一直到轉天早上才鉆了出來。
依舊是一夜未眠的打坐。
卻依舊未見疲倦,整個人神采奕奕的,仿若花朵得到了肥料的滋養。
那支被星辰稱作“羅剎”的符紋,裴紫羅其實并不明白它字面上的意義,但是她卻可以感覺到它的實際作用:抑制、凈化鬼魂。
她是在昏迷之中得到的這只符紋,也依舊是在昏睡之中吐納吸收,并為本體。
只是,在她自沉睡中醒來之后,就感受到這支符紋竟幻化為了兩股力量,一股凝聚于丹田之下蟄伏積蓄著力量,一股卻流竄在身體之中,尋找著突破口。
于是,她靈光一閃,將這支符紋繪畫雕刻在紫金鈴鐺之上。
到時候只需將這力量直接導入銅鈴之中,便大功告成了。
至于現在嘛,也只好暫時先委屈這股力量了。
只能先讓它們在身體之中游蕩著。
幸好這力量對她本身并沒有傷害。
***
下午兩點。段氏大樓。
裴紫羅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尺寸稍稍寬大的黑色職業套裝,搭配了同樣色系的鞋子和手包。
小巧的鼻子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頭發也盤成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發髻。
她去段氏上班時,總是隱匿著自己真實的長相和身形。
眼下這打扮看上去就是一名最為普通的OL而已。
段氏大樓因為最近爆出的丑聞而逐漸蕭條起來,此時偌大的接待大堂中空空蕩蕩的,只有很少的幾個人在等待區坐著。
但是這些人面目冷寒,看上去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這架勢不像是來談業務的,倒像是來尋仇的。
裴紫羅剛剛蘇醒,再加上平時也素來不看電視,不關心新聞動態,所以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她邁步進入大堂時還是嚇了一跳。
此時前臺的接待小姐昏昏欲睡著,看到裴紫羅進來剛想詢問,就見她從包里翻出來一張工作證。
刷了閘機,直接就走了進去。
電梯順利升至頂層的總裁辦,和樓下的大堂一樣,也是空落落的冷清著。
空氣中甚至有一絲頹敗的氣息。
裴紫羅吸了幾口氣聞了聞,稍稍皺了下眉頭。
不遠處的走道中散落了幾張A4紙,她走過去撿起來,發現是一份合作解約書。
正在這時,一旁秘書處的門打開了,打扮入時,精致干練的秘書長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走了出來。
她本來稍稍有些戒備,以為又是什么人來討債或是解約的,待到看清來人時,才將將放松了一些。
只不過,又換成了滿臉的不屑和輕蔑。
裴紫羅和段氏的這幾個秘書素來不睦,看她這樣子倒也不以為意。
她雖說藏了自己真實的樣子,但身上依舊是有著出眾的氣質和素養,端的是比她們高了幾個臺階。
這距離拉大了,就算她們有所不滿,也不敢輕易說出來。
說起來,其實段氏當中,除了段明陽之外,還真沒有幾個人見過裴紫羅真正的模樣。
她就算陪同段明陽去參加宴會,也一定不會參與或出現在任何媒體的鏡頭之下。
盡管外界都傳言她只會以色侍人,但她總是“色”不外露,難免惹人疑竇。
此時,裴紫羅選擇直接忽略對面女人充滿敵意的探究的目光,
“段總呢?”她徑直問到。
“自己的辦公室呢”
秘書長語氣不善,冷冷的扔下一句話,轉身回了秘書辦,“嘭”的一聲將門摔上,聲音砸的震天響。
裴紫羅也不惱怒,直接走向了段明陽的辦公室。
只是剛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她便發現了一絲異樣。
只見段明陽辦公室的大門上,隱隱約約的覆蓋著一層黑氣,很淡,接近深灰的顏色,絲絲繚繞的流動著,仿佛裹纏在大門之上。
“氣運這么低......”
裴紫羅嘀咕著,看了看周圍,確定四下無人,便悄悄伸出手推演著。
幾秒之后,她臉色變了變,“段氏這是要,破產?”
再聯想到樓下門可羅雀的景象,她大概已經猜出段明陽風風火火把她叫來的原因了。
猶豫著,她再度伸手,向著門上的黑氣揮了揮。
頃刻之間,纏繞的黑氣煙消云散。
“叩叩~”
待到黑氣完全散去,裴紫羅才敲響了這扇大門。
......
“叩叩~”
“叩叩~”
......
裴紫羅重復敲了幾次,里面均無人回應。
她輕輕的轉動門鎖,將門直接打開。
辦公室內此時一片漆黑,濃烈的煙草氣息和辛辣的酒精味道混合在一起,在開門的一瞬間撲鼻而來,嗆得站在門口的裴紫羅皺著鼻子,直接躲到了一邊。
等到味道散去一些,她才重新走回門口。
她憑著記憶摸索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嚴絲合縫的窗簾,順帶著將后面的窗戶也一并推開到最大程度。
猛烈的大風拔地而起,從大敞四開的窗口灌入,將屋內渾濁的氣息瞬間卷走了一半,裴紫羅這才滿意的將窗戶關小了一些。
她四下搜尋了一圈,終于在堆成山似的文件后面,看到了在沙發上睡著了的段明陽。
西服襯衣凌亂不齊,領帶已經失去了蹤影,身上,身下,都是數不清的文件,腳邊的酒瓶,煙盒更是不計其數的扔了一地。
整個人面容憔悴不堪,即使是閉著眼睛也可以看得出來,眼窩凹陷,黑眼圈嚴重,連胡茬也青徐徐的長了一層。
只是幾日,這人卻仿佛老了1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