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謝的花總會謝
春去秋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花季太短暫了,Zoey總是感嘆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這滿園春色就已是花殘葉敗時。
Bill見她對著屋子里已經蔫兒的花朵,滿眼里看不盡的惆悵。
“你就這么喜歡玫瑰?”他站在她身邊淡淡開口。他很少問及她的喜好,對他而言花心思去投其所好不如直接寫個支票來的直接,畢竟這世上大多數的快樂是金錢可以買到的,金錢買不來的那些也只是籌碼不對等而已。
她悻悻然地戳著已經慘敗的花骨朵道:“是啊,如果可以我以后一定要買個大院子好好待它們。”
“可這花該謝的時候還是會謝的。”
她戳花的手微微一頓,而后又佯裝生氣道:“就你說話會煞風景。”
她原先也不是這么驕縱的性格,她遇到他之前總抱著玩物人間的態度,她揮灑她的青春和美麗,面上掛著千百種音容內心卻無半分動容。
可是遇到他之后,他成熟和包容讓她開始變得越來越任性,甚至還有些刁蠻的意味。這是她之前所沒有的,卻也是她真正不加掩飾的情緒。她第一次感覺到一個男人對她是帶著些許寵溺的。這些種種都讓她堅如磐石的心有了些許裂痕。
他又陪她胡扯了幾句,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他就在她旁邊,電話那頭的話語多少還是溜進了她的耳朵里,隱約間聽見什么“又來”、“傷亡”之類的話,沒有多說什么,簡單應下就走了。她大概也能猜到現在還敢這么明目張膽跟他對著干的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黑狼”組合。
說起這個“黑狼”也還是奇怪。聽說這個組織歷史悠久,只有成立初期的時候名噪一時,后來就莫名其妙地隱退了。可是大概十年前,這個組織又開始陸陸續續展開了行動。
他們打著“仁義”的旗號,四處犯案,不過不同于政府組織的嗤之以鼻,民間百姓對于這個組織的評價卻是很高的。不論他們的行為是否合法,最終的結果卻是救濟。
可惜國不可一日無法,任何不正當手段的掠奪都是犯了法,奈何組織背后的根基強大加上民心所向,政府也不方便直接親自動手,這件事情就落到Bill的手上。
不得不佩服Bill強悍的手段,很快他就逮捕了幾位組織的干部人員,可惜審訊不慎,逼死了其中的兩位。“黑狼”知道之后,就對Bill下了“絕殺令”。
Zoey還記得幾年前Bill第一次跟她說有人花錢買他命的時候,他問Zoey待在他身邊她怕不怕,她怎么說來著?
“我肯定會在他們殺你之前先把你殺了,我的男人只能死在我手上。”
他當時嘴角笑得愜意,眼中卻沒有半分的笑意道:“真巧我也是這么想的,我的女人只能死在我手里。”
雖然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你現在問Zoey能不能狠下心手刃他,她還是會照樣毫不猶豫地告訴你,她會的。
Bill這么一忙又是大半個月,偶爾能通過電視或報紙看到他的以政治家的面貌發表三言兩語的報告見解,但都是官方的外交辭令,安撫普通百姓的說辭罷了。
Zoey倒也落得個自在,一個人就窩了半個月,直到家里的速食食物都被吃完了,她才套了件牛仔外套,準備出門去為下半個月的蝸居生活儲備口糧。
在超市結賬出門的時候,一個10左右的小男孩子攔住了她的去路,手里拿著旅游宣傳單,還說只要花10塊錢參加抽獎活動,就有可能獲得去夏威夷的旅游資格。
Zoey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小小,衣著襤褸沿街努力宣傳的孩子,一下心就心軟了。
“反正也就10塊錢,買不了吃虧。“雖然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個騙局,但是她還是沒有辦法拒絕這個小孩子的邀請。
她給了他10塊錢,小孩就把抽獎箱端到了她面前,她隨手一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旁邊的人就已經開始高聲疾呼:“中了!中了!”
她自己也是驚到了,這不是江湖騙術嗎?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孩把旅游獎的卡片送到她手里,她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也來紛紛參加,Zoey站在人墻外一臉驚訝。
早知道今天運氣這么好不如去賭幾把,搞不好一朝翻身走上人生巔峰。
Zoey看著手里的旅游卡,既然上天這么賞臉怎么能不去呢,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自從跟Bill在一起之后,她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桃花運淡了不少,正好借這個機會出去瀟灑一下,重拾一下魅力。
一想到夏威夷,Zoey就忍不住地流口水,碧海藍天,熱情似火的海灘,不知道夏威夷的猛男們都穿什么樣的泳褲……
她正想的出神呢,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也沒看來電顯示,接起來咧著嗓子就吼道:“喂!誰啊!”
電話那頭的人不由得一愣,Bill看了一眼手機,確定電話的確是打給了Zoey。
他清了清嗓子道:“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磁性嗓音,Zoey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剛剛的粗俗,立馬換了個柔情似水的聲音道:“怎么了呀?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他聽著她嗲的發酥的聲音卻是一陣后脊發涼,這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善變的程度太快了吧,前一秒還宛如個粗鄙大汗,下一秒又成了繞指柔。
“你不在家里。”
“什么?”
“我問你,你怎么不在家里。”
不是疑問句,是堅定的肯定句,她知道他在她公寓里。
“馬上到家。”
Zoey來不及繼續剛剛的意淫,三步并作兩步往家里跑去。
果不其然他的黑色轎車就停在樓下,她開門進屋就看到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
“我餓了。”他看著手里的報紙上自己的訪問文章。
“我這里只有泡面。”她反正沒打算給他做大餐。
“那你出去半天是干嘛的?”他以為她出去這么久是去買菜的。
突然她滿臉興奮地湊道他面前,變寶似的掏出了那個中獎券:“我去抽獎了,你猜怎么著?還中了!我下個禮拜就可以去夏威夷了。”
“這——很值得炫耀?”他挑眉看著她。
“這——不值得炫耀?”她也挑眉反問他。
“只要是個人長只手都有可能中獎的吧。”
“哦喲喲,你說的真輕松,怎么就沒見你中啊。”反正現在沒別人不用給他面子。
“那是我沒抽。”
“說的好像你抽就會中一樣。”她現在嘲諷的本事是越來越好了呢。
Bill放下了手里的報紙,盯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女人,他還偏偏不信了,他能輸給一個女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