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若降,你會怎么對待我們?”鄭清白問,眼神端詳著小屁孩,萬一是個熊孩子屬性的那就糟糕了。
淵吉王子理所應當的說道:“當然是收為我的奴從。”
娜稚神色一緊,伸手輕輕扯了一下鄭清白衣角,示意他不要答應。
鄭清白也沒有做奴隸的意愿,果斷拒絕:“倘若這就是你給我們的條件,那我們就不得不拒絕了。”
“不答應就是死!”
淵吉王子隨即威脅,他掌控全局自然不需要在意鄭清白的意見。
鄭清白皺了皺眉,快速掃過南桑人,若是能活的話,他鐵定不愿意死,當下不若忽悠忽悠這小屁孩,與他做個交易。鄭清白準備把對洪濤山的那套拿出來試試,看能否換取一條生路。套路不在新,管用就行。
“我這里有件奇寶,與你做個交易怎么樣?”
鄭清白示意娜稚打開包袱,他伸手進去,把塑料袋打開,取出一個塑料蓋。
雖然塑料制品在現代社會廉價得很,但耐不住這里是古武時代,還沒有工業革命,人們也沒有接受科學的熏陶。
“我不需要和你做什么交易,等抓住你,你的東西就都是我的了,我為何要用我的東西與我自己做交易!”
淵吉王子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毫不上鄭清白的當。
但當那從未見過的塑料制品出現在眼前時,小王子也不禁好奇,定定的打量,畢竟是人生頭一次見到。
這小破孩真是機靈得緊!
鄭清白心里略微無力,感覺對方蠻橫又霸道,搞不好是南桑王的兒子,看他的護衛等級說不定真是南桑部落的王子。
“你說得沒錯,但這個物華天清玲瓏晶透水龍盞目前在我手上,也只有我知道如何正確的保存它,而且我若是要毀了它也輕而易舉,縱然這件寶物價值連城,但不能換我們一條性命,我寧愿自毀在手上。”
鄭清白舉起雁翎刀,在刀鋒前炫耀著塑料蓋,大有不答應就立即動手的打算。他之前忽悠洪濤山時編的名字已經忘了,所以這一次他又編了一個特長,聽起來特珍貴霸道的名字。
淵吉王子稚嫩的雙眉愁愁凝皺,向旁邊親信近侍問道:“你見過那個什么物華什么晶透什么水龍盞嗎?”
近侍盯著塑料蓋搖搖頭,表示沒有見過,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說,便道:“看樣子像是白水晶制造的玩意兒。”
淵吉王子神色無奈,喝道:“你手里那個是什么東西?”鄭清白念的名字太長,他記不住,就直接不說了。
鄭清白微微一笑,只要肯問下去就好說,答道:“此乃物華天清玲瓏晶透水龍盞,乃是取冰龍之淚鑄成,天下奇寶,觸感輕盈如若無物,盞身透明,毫無瑕疵,縱然是翻遍天下,也尋不出幾件!”
“滿口胡言!”淵吉王子道,“你以為你胡謅謅一通,本王子就會信你嗎?”
“王子殿下不信?”鄭清白反問道。
淵吉王子稚聲大笑:“你當本王子是那么容易上當的嗎!”
“好。”鄭清白一笑,揮刀將塑料蓋斬為兩半,說道:“既然殿下不信,那么它就救不得我們性命了,留下它又有何用?不若毀掉!”
淵吉王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略微不知所措,看著珍品被一分為二,割下的一半就那么輕飄飄的落地。
鄭清白捏著手里剩下的一半塑料蓋,繼續道:“物華天清玲瓏晶透水龍盞每折一次都會產生一道淚痕,淚痕越多品質就越差,而且此盞經不得火與熱,不然必會融化,潔白透明之軀就流出黑龍之血,惡臭難聞,漆黑無比,是天下少有的珍盞,只可惜就這么沒了。”
然后他兩指夾住半邊塑料蓋射出。“王子殿下也看看吧,看我說的有沒有錯。”
淵吉王子抓住射來的塑料蓋,狐疑的翻看一遍,發現確實是極為輕盈,他又試著對折,沒想到輕易就把它折疊在了一起,松開手后,盞上面的確多了一條痕跡。
“殿下,好像是真的。”旁邊近侍悄悄道。
“多嘴!”淵吉王子斥責一聲,說道:“給我取火來。”
立馬有甲騎點燃火把遞過來。
在南桑部落眾人炯炯注視下,塑料蓋一遇火就馬上融化,流滴著烏黑的水珠。
娜稚驚奇的張大了嘴。
“是真的殿下,這是真的!”近侍叫道,“殿下你快看,真的流黑龍血啦!還臭得很!”
“住嘴!”
淵吉王子相當惱怒,把火把還給了一旁甲騎,看著手里融掉大半的什么什么什么水龍盞,心痛得要緊。這么珍貴的寶貝竟然就毀了。
“你該死!”
他怒瞪鄭清白,抬起手掌。
周圍一圈南桑人瞬間舉起了弓箭,齊刷刷的瞄準鄭清白。
看架勢,真要給射成滿身窟窿。
說不緊張那都是騙人的。
鄭清白盡力穩住自己亂撞又顫動的心態,緩緩說道:“黑龍之血不滅不逝,可以反復的進行融化重塑,只是再也無法重回冰龍之淚那般晶瑩透明的狀態。”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淵吉王子咆哮。
鄭清白微微一笑,很是勉強,又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塑料蓋,淡淡道:“因為我還有,王子殿下是不是考慮一下,撤掉你的弓箭手。”
“放下!”
淵吉王子看見鄭清白又要拿刀去砍那什么什么水龍盞,急得大喝。
南桑眾騎又只得放下弓箭。
鄭清白抿住嘴安然一笑,嚇死我了。
“這樣說我們可以談條件了?”他問道。
淵吉王子道:“你想要談什么條件?”
鄭清白道:“自然是生的條件,我留下寶物,你放我們走。”
“很簡單。”淵吉王子點點頭,卻又道:“但我做不到。”
“意思就是不談了唄。”鄭清白道,琢磨這熊孩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淵吉王子微笑道:“談自然還是要談,但不能是你那個談法。”
還真是少年老成,鬼精靈吶!
怪不得人們都說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鄭清白道:“那不知道王子想要怎么談?”
“我還是原先那個條件。”
“怎么說我們還是談不攏了?”
“當然談得攏。”
“王子殿下寸步不讓,我覺得沒什么好談的。”
“誰說我不讓?”
“哦,王子殿下讓了什么?”
“我以南桑王子的身份保證對你以禮相待。”
鄭清白捉摸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熊孩子,便向娜稚輕聲問道:“你覺得呢?”
娜稚猶猶豫豫半響,說道:“或可一信。”
敵強我弱,的確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選擇相信和妥協。
“成交!”
鄭清白答應。
淵吉王子立刻道:“那你將那什么盞給我。”
“是物華天清玲瓏晶透水龍盞。”鄭清白把塑料蓋射了過去,交代道:“記住,不要讓它接觸火和熱的東西,不然會變形融化。”
淵吉王子歡歡喜喜地接住,捧在掌中把玩,把這個東西獻給父王,一定能得到父王的夸獎。
鄭清白握緊了刀,最關鍵的便在此刻,倘若小鬼反悔,恐怕下一刻就會命人放箭。
所幸淵吉王子說到做到,沒有那般卑鄙不堪。
“請。”淵吉王子道。
鄭清白收回雁翎刀,但右掌依舊握著刀柄,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然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他駕馬向前,在離淵吉王子一丈左右的地方又緩緩停下。
淵吉王子對追擊鄭清白的輕騎下令道:“你們各歸其位吧。”
“遵命。”
眾騎齊聲回答,調轉馬頭,消失在草原上。
淵吉王子打量了幾眼娜稚,朝鄭清白道:“沒想到你逃命時還不忘帶著女人,當真是伉儷情深。”
鄭清白張嘴就要解釋,卻被娜稚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眸子里閃過一抹疑惑,低頭看向娜稚,只見她坦然自若的“嗯”了一聲,回應淵吉。
淵吉王子顯然察覺到兩人間有貓膩,但想不通是什么,就也不怎么在乎,撥馬向南方走去。
身后甲騎散開,將他與鄭清白環繞在中。
鄭清白無奈的苦笑,催馬跟了上去,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
“你的刀似乎是把好刀。”
淵吉王子掃過來了一眼。
鄭清白神色微微僵硬地頷首,很有幾分無奈。因為懷里這女子正在磨磨蹭蹭的試圖尋找一個舒服的坐姿,緊密的與鄭清白接觸在了一起,令鄭清白深深感到一種呼之欲出的誘惑!
不行,我一定要堅持住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