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看著一臉平靜的葉平,或許她一直就沒有真正認識過葉平。
她恭恭敬敬向葉平作了一個揖,“抱歉。”
又作了一個揖,“謝謝你。”
葉平趕忙躲開,回了一個禮,“不敢當。”
簡單幾句告別的話之后,葉嗣通拉著海潮的手,準備離開。
看著海潮緊張的神情,葉嗣通安慰道,“有了神行符離開這里不過是分分鐘的事,不必擔心。”
海潮,“……”本來不擔心的,被你一說倒有些忐忑了。
葉嗣通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了天都的城門,靈力注入神行符。
唰的一下,兩人就消失在了葉平的眼前。
葉平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轉頭準備離開。
一轉身他就愣住了,后面是正在努力趕來的海晏式。
海晏式四下一看,確定只有葉平一人。
來不及責罵他,只留下一個告誡的眼神,拿出法寶就朝著海潮離開的方向飛去。
海潮在空中飛了半晌,還沒有腳踏入實地的感覺。
按道理十息的時間早就過了,怎么還沒有到。
不免睜開雙眼四處打量,這一看只見下方蔥蔥郁郁的一片山林。
怎么看都覺得有些眼熟。
飛了半晌,還在這一片區域,速度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樣。
“葉嗣通,你拿的不會是假的神行符吧。”
葉嗣通沒用過神行符,自然感覺不到不對,聽到海潮的問話,不由得也睜開雙眼。
安安穩穩在空中飛著,這不很正常?
“有什么問題嗎?”
“按神行符的速度,我們倆早該到了,這都飛了多久了,怎么還在天一城附近轉悠。”
葉嗣通低頭一看,他們可不就在上次試煉的秘境入口?
這地方離天一城可不算遠啊。
葉嗣通有些遲疑,“會不會神行符只能一個人使用?”
海潮驚得瞬間有些結巴,“你,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葉嗣通喃喃,“我記得我家老祖宗好像提起過,神行符只能一人……”
話還沒說完,海潮瞬間覺得身體一沉,抓著葉嗣通的手一時間沒有抓牢,她就以飛快的速度落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葉嗣通嗖的一聲飛了出去,等他腳落在天都城門前的草地上時。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不得帶人。”
可惜左看看右看看,那個聽他說話的人,早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怎么辦,好像把海潮給弄丟了。
葉嗣通看看城門,再看看自己來的方向。
沒有海潮,他來天都干嘛?
可沒有神行符,想要從天都到天一城,怎么也得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而最重要的是,離開天一城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決定,他身上什么都沒帶。
想要去換幾張飛行符都不可能,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飛回去了。
葉嗣通倒不是很擔心自己,他擔心的是海潮。
海潮只有練氣期的修為,從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去,不死也得半殘了吧。
想到這里葉嗣通心里一陣懊悔,也不管來不來得及,橫劍就朝來的方向飛去。
可惜沒有法寶,剛筑基的他,就算不吃不喝全速飛行,等找到海潮恐怕也黃花菜都涼了。
黃花菜涼沒涼,海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身上遍布的蔓藤讓她很是頭疼。
她當然沒死,也沒殘。
不過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在落下的時候,還好海潮反應迅速。
立刻發出無數道風墻,一道一道的托住了海潮的身體。
可即使是這樣,她下落的速度還是越來越快。
那些風墻也只是起到了減緩的作用,根本解決不了她砸落在地的根本命運。
眼看著就要著地,看著下方茂密的樹林。
海潮突然靈機一動,借著這一片樹林,海潮驅動靈力,立刻用樹藤編織出幾層大網。
樹藤的網剛剛完成,海潮就嘭的一聲砸在了樹藤上。
第一層大網應聲而破,這一層網雖然沒有托住海潮,但還是有效緩解了海潮下落的速度。
第二層大網倒是堅持了片刻,不過也僅僅是片刻而已,旋即又靠自己下墜的重力,網破了。
雖則第三層大網還沒有完全編織完成,也足夠接住連續砸破兩個大網的海潮了。
但因為第三層大網還沒有完全編織好,伴隨著海潮下墜的重力,它和海潮兩人一起落了下去。
帶著一堆樹藤的海潮就這樣砸在了地上。
海潮只覺得全身生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被她砸破的兩道大網就已經落了下來,砸到了她的身上。
把海潮完全埋在了里面,從上面看全就是一片樹藤而已。
海潮從那么高的地方砸下來,就算有層層阻攔,到了地上也受了重傷。
本來這些外傷對一個修士來說并不算什么,只要運用靈力稍微修練一下,不說完全恢復,能動彈也不算是難事。
可問題就出在靈力上。
從高處落下,海潮嚇都嚇死了。
那一瞬間也不管自己有多少靈力,全部都用在了風墻和樹藤上。
到最后靈力都用竭了,甚至是透支了。
身體受了傷,靈力還透支了。
這一下,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恢復不了了。
海潮躺在樹藤下苦笑,心里把葉嗣通罵了一萬遍。
這樣的情況下,不能動也得動。
海潮強忍著疼痛,努力想要扯掉身上的蔓藤。
靠一個受傷的凡人身體,海潮想要實現這一目的,還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也不知用了多長時間,海潮身上已經大汗淋漓。
終于在樹藤中露出了一個頭。
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的眼眸中。
海晏式正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海潮心里一驚,腳下就再也站不穩了。
也不知哪一只腳就落空了,重心不穩,一下子就跌了下去。
經過短暫的身體失控后,一屁股落在了地上。
還沒緩過氣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落在了她的面前。
和海潮的狼狽不同,海晏式是悠然的雙腳著地,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就鎖定到了海潮的身上。
海潮下意識的往后面縮了縮。
“我是來救你的,你躲什么呀。”
海晏式笑瞇瞇的看著海潮,可那眼神中卻是半分笑意也沒有,看得海潮心里直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