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漢臣荀彧
回到后宮陛下所在的位置,王定這一次用不著再做作了,他畢恭畢敬地再次叩首行禮。
漢皇劉宏也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王定,朕準備冊封你為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右校尉,可養兵三千人,你可滿意?”
漢皇劉宏這句話問得著實有水準,王定又怎能說自己不滿意?而且這西園校尉也是自己最中意的位置,畢竟這是一個能夠有兵權的職務。
不過王定缺少的并不是兵權,他已經提前藏好了一萬五千精銳大軍。這一萬五千精銳大軍潛伏在洛陽附近的山中,以“落草為寇”的方式潛伏,首領是王定的心腹將領李典。
隨父親征戰黃巾軍的時候認識了李典,王定直接將其收入麾下。同時王定也找到了典韋和黃忠二人,只可惜沒能找到許褚所在之處。不過有典韋和黃忠就已經足夠了,最起碼王定不用懼怕天下無敵的猛將呂布。雖然典韋或許打不過呂布,但應該步戰能在百回合內平手。而黃忠正處于壯年,或許可以和呂布爭鋒!
至于李典,他是王定的一支奇軍,畢竟亂世之中不能沒有兵力。但是現在劉宏還沒死,何進也還沒有謀劃除掉十常侍,王定就不能明面上掌控一萬五千人的大軍。因此他讓李典帶著這一萬五千人的精銳偽裝成草寇,一方面拉攏精壯流民提高兵力,一方面尋訪京兆地區乃至周邊地區的在野將士。
這一股兵力的消耗極大,所以王定要拉攏十常侍。十常侍,是王定吃定了的一個大錢包。
“陛下的恩賜,臣怎敢不滿意?只是臣剛剛踏入仕途,并不希望僅僅是做一個西園校尉,臣想為陛下分憂!因此臣有一個請求,臣渴望為文韜武略的陛下鎮守洛陽南城門,為陛下看家護院!”王定說得誠懇,而且自降身份將自己作為漢室的看家狗,在所不辭。
誰也不想這樣卑微,但王定寧愿選擇現在卑微,也不愿意選擇董卓入京之后無力反抗??刂屏四铣情T,王定自問才能有實力和入京后的董卓抗衡一二。即便是無法抗衡董卓,王定也能夠憑借對南城門的掌控,將一家人保護出城。
漢帝劉宏滿意地點頭,認為這個請求也算不上什么,也就答允了。“除了鎮守南城門,你就沒有其他的請求了?不求一些錢財嗎?”
不圖小利,必有大謀!
漢帝劉宏當了這么多年的皇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非常希望王定能夠真心地索要錢財、官職亦或是美女,這樣王定才能有弱點。沒有弱點的臣子太可怕了,漢帝劉宏就必須多加小心。
王允看向自己的兒子,微微點頭示意,讓兒子不要有所顧忌。王蓋和王景兩位兄長也示意弟弟不要靦腆,想要什么就直接說。
王定更有信心了,但他并不準備索要錢財,而是叩首朗聲請求:“臣初入仕途,食君之祿就當忠君之事,不敢再索要錢財。但臣對官場之事不甚了解,因此希望能夠有幾位屬臣相助。臣請求陛下讓守宮令荀彧為臣之屬臣。”王定額頭直冒冷汗,荀彧也是他的一個目標。
現在的王定身邊缺少謀士,正好荀彧就是先成的人才。而且此人現在地位不高,還只是一個守宮令,正好可以為己所用。而且王定所看中的并非僅僅是一個荀彧,而是他身后的潁川荀世。亂世想要起兵,如果沒有一方封地,就必須得到世家的支持。這樣才能夠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和錢財,不然只能是流竄荒野。
漢帝劉宏輕輕一笑,原本對王定的警惕也蕩然無存,心中明白了王定終究還是一個孩子。并非是王定沒有弱點,漢帝劉宏認為王定這是還不明白什么是官場和利益。區區一個守宮令,在漢帝劉宏眼中還不值一提,王定想要也就準許了。
“好了,朕答應這些事了。不過那個守宮令要辭官了若是他愿意做你的屬官,朕也不會在意。朕還要休息,你們都退下吧。今日的封賞就是這樣,蹇碩去將錢財送到功臣們的家中。十日后就會有圣旨,冊封你為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右校尉,鎮守雒陽城南門。”漢帝劉宏轉過身擺擺手,讓王允等人自行退下離開。
王允心中大喜,他現在明白了自己的兒子真的就是大智若愚,裝糊涂!
在王允看來,一個守宮令荀彧或許不過如此,但他是潁川荀氏之人。得到了荀彧就等于得到了整個潁川荀氏的幫助,這可是最大的潛力股。而且西園八校尉雖然是限制,但掌控了雒陽城的南門,這就成為了天子腳下最大的幾位戰將。即便是地位不高,但也能夠在議論軍務的時候站在大將軍、驃騎將軍等高官的身后了!
“臣替犬子謝過陛下!陛下萬壽無疆,臣等告退?!蓖踉蕢阂肿⌒闹械南矏?,也正是因為這份喜悅,他放棄了今天就彈劾十常侍。最少他也要等到冊封兒子為西園校尉的圣旨下來之后,再來上書。
王允先行離開,他在皇宮之外等待王定,而王定則是去找正在任職的守宮令荀彧。得到荀彧,是王定邁向成功的第一步。想要在亂世中自報,韓武就需要建立自己的小班底。
謀士荀彧還不夠,他是一個戰略家、內政高手而不是軍事家。王定還需要一個能夠左右大軍的謀士,自然是首選郭嘉。猛將有了典韋作為宿衛,黃忠領騎兵大軍,李典作為奇軍。王定還需要一個能夠訓練精銳步卒的將士,首選高順次之陳到。陳到在野徐州,不方便登庸,因此王定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尋訪高順了。
皇宮之中的某一處小房間,王定被小宦官帶到了這里。小宦官笑呵呵地給王定陪笑,因為他把王定當成了可以長久發展的錢袋子。
王定自然也用得到這個小宦官,他趕緊向小宦官作揖,道:“今日酉時,下官于皇宮北面的后門等候大人,還請大人將貂蟬官任紅昌帶出來。屆時,下官必然還有重謝。今日之事勞煩大人了,小小錢財不成敬意,以后宮內之事還需大人多多相助?!?p> 王定再次將一小塊金錠子塞到這個小宦官手中。
他現在雖然缺錢,但不缺這些小錢。盡快收買一個皇宮之中的耳目,隨時都能夠知道宮中之事,這非常重要。
“好說,一切都好說!公子已經是西園校尉了,本官也恭賀公子?!?p> 小宦官滿意地露出笑容,寒暄客套幾句之后,心滿意足地離開守宮令的庭院。
王定待小宦官走遠之后,不屑地冷哼一聲,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一幕被院內的荀彧看到了,他剛剛在聽到王定和宦官的交流后很是鄙夷,但現在卻對王定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荀彧二十五歲的年紀,主動出來迎接王定,而且知道他就是王允的幼子。對于荀彧來說,百官中的大多數人都在他這里有了一份評價,王定是荀彧比較欣賞的人。因為他隨其父征討黃巾軍的戰績,讓荀彧很贊許。
“公子如此諂媚地對待一個宦官,終于也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如果在下所猜不假,公子這是來請下官輔佐公子,當公子的屬臣嗎?”荀彧言語犀利,他知道王定是個聰明人,因此不想和王定推來捻去。
王定也微微一笑,走進庭院,負手而立。
“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文若還真是言語犀利。本公子想要讓文若來當屬臣,也是有所深思熟慮?,F如今,大漢各地都開始買賣官職,自從陛下允許各地州牧刺史可以擁有自己的私兵開始,天下就已經紛爭四起了?,F如今的天下再持續一兩年時間,不就衍變為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紛爭嗎?雒陽城內也是如此,何進身為大將軍討伐黃巾軍有功,這已經動了宦官們的財路和利益。以何進為首的派系早晚和宦官之間發生斗爭,若是何進能贏還好說,若是他死了,無人壓制其他將領,諸位將軍人人自危從而起兵,諸侯勤王,宦官必然被剿滅。屆時百官無首,陛下這身體狀態日漸不佳,小皇子年幼……”
王定寥寥幾句,說得荀彧額頭直冒冷汗。
身為漢臣,王定竟然猜測大漢會天下大亂,這是荀彧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王定所言竟然和自己身邊的一個友人莫名相似,這也是荀彧沒有直接訓斥王定的原因。
“嗯·!公子果然是聰慧過人,下官也多多少少能從公子口中聽出來一片憂國憂民之情和赤子之心。不過這朝廷不會大亂,大將軍不會敗給宦官,更不會有所謂的諸侯勤王!公子之言論,下官不敢茍同。因此在下也拒絕成為公子之屬臣。若是公子需要一個助力,下官這里倒是有一個朋友能夠幫助到公子。”荀彧對王定的好感不高,因為他太過于直言不諱了。
但荀彧依舊是報以微笑,不想和王定鬧別扭。
王定很不可思議,他不認為荀彧想不通這其中的道理。天下必然會大亂,王定是知道歷史發展的。一旦各地諸侯來勤王,那就等于將皇權送出去了!遇到一個曹操那般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還姑且算是好事,如果像歷史那樣是董卓入京,那麻煩可就太大了。
“荀彧兄不愿意做在下的屬臣,是想要再觀察一番在下之才嗎?在下雖然愚鈍,但也明白很多事情?,F如今距離雒陽最近的兩大諸侯是丁原和董卓,丁原也就罷了,兵力較少還容易控制些。但若是董卓……他一旦入京,僅僅是他那麾下十萬西涼精銳大軍就能把雒陽毀得不成樣子!董卓更是一個粗鄙武夫,若是他以野蠻兵力謀反,控制了皇權,那朝廷百官又該如何自處?荀先生不會真的認為勤王是保證皇權的好事吧?”
王定不相信荀彧想不明白這件事,他寧愿相信這是荀彧在試探自己。
聽完了王定的話,荀彧微微皺眉,他認為王定的雖然年輕,見地也算深遠,但這志向卻和自己不同,不足以讓自己追隨。
荀彧是聰明人,他自然看得出現如今的朝堂已經腐敗不堪,而且他們目前也都不是有本事力挽狂瀾之人。
但荀彧早就從亙古長夜中看到了一縷微光,此人并非王定,而是另一個能夠讓大漢中興的希望。那個人的才智、氣魄、處事……各方面的能力都相當優秀,所以荀彧現在并不認可王定。
“下官荀彧,謝過王公子。只是下官這幾日就要辭官回潁川老家了,不能為公子出謀劃策。不過下官這里有一位友人,或許能夠幫到公子。公臺,還不出來?”荀彧雖然不認可王定,但他認為王定也是一個不錯的人。
自己不愿意為王定出謀劃策,荀彧終究有些過意不去,因此推舉一個賢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