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又過了兩日,洛溪整日都是躲著姬云煙,睡覺時候沐浴時候東張西望,恐怕姬云煙來個突然襲擊。
這日侍女又做好了飯,等待閣主。洛溪見姬云煙不來,自己倒先吃了起來。洛溪看侍女站在旁邊一副冷冷的表情,便嬉皮笑臉地問:“姑娘,你這手藝在哪學的呀?”
侍女不語。洛溪依舊不罷休:“姬云煙沒有在這里,你不必端著,趕緊坐下來吃點?!?p> 侍女低頭瞪著她一眼,聲音有點嘶?。骸罢娌恢篱w主看上你哪一點了,居然拋下千影閣在這里陪你過苦日子,你若是男子,就是個登徒浪子?!?p> ?“對呀,我就是個沒肝沒肺的人,你們閣主看上我哪一點了,我也很想知道。”洛溪瞥了她一眼,繼續埋頭吃飯。明明是你們騙我來的,還成我的錯了。要知道我在皇宮里可是吃的山珍海味,明明自己在陪姬云煙過苦日子。
?“既然我們閣主為你拋棄這么多東西,來選擇和你在一起,你就應該好好珍惜?!笔膛畡傉f完這句話,姬云煙就從外邊回來了,正想要進屋,聽到了洛溪的話卻止了步。
?“又不是我讓她拋棄的。”洛溪撇了撇嘴,繼續說:“我一直拿姬云煙當朋友,沒有其他想法。作為朋友,我也希望她能找到一個真正適合她喜歡她的人,畢竟一個女人要撐起來千影閣也著實不易。”
?“我剛進千影閣的時候,就聽說你曾經當著千影閣所有人的面,與我們閣主割袍斷義,發誓恩斷義絕。十年來你們都不曾來往,如今閣主將你囚禁于此,你內心會真心為她著想?”
洛溪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輕笑了一聲,說:“你說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哪個好朋友沒有吵過架呀。雖然當時我是挺生氣的,不過事后想一想,姬云煙那時候確實有苦衷。你們是殺手組織,閣主命令大于天,姬云煙奉命殺我,也是受了你們前任閣主命令。如果倒退到十年前,我可能就不會這么沖動行事了,我一定幫她擺脫你們千影閣,不讓她做殺手,要不是她也早就嫁人了?!?p> 聽完洛溪的話,站在門外的姬云煙心尖顫了顫,眼眶中浸了淚花,努力不讓它落下來,拂了一把衣袖轉身走了。
屋內的侍女聽到外邊聲響,瞪了正在埋頭吃飯的洛溪,隨后跟上姬云煙。
姬云煙來到某處河邊,望著遠方,吹著冷風,侍女站在后邊靜靜不語。
?“姬云煙,原來你在這里呀,可真是讓我好找?!蹦贸翉哪程庨W現出來,正欲走近姬云煙,卻被侍女的劍擋住。
姬云煙看見來人,恢復肅殺的表情:“是斷腸散發作了吧?!?p> ?“姬云煙,落無雪已經是你的了,你要賭的事情也有了結果,該把解藥給我了吧?!?p> 姬云煙走近墨幻沉,把他手中的扇子奪了過來,展開紅扇,冷笑一聲,“墨幻沉呀,十年前我就想知道,你說你個男子,整日穿的妖里妖氣的,究竟是為何呢?”
?“姬云煙,你都一把年紀了,你說你整日穿的賣弄風騷,究竟是為何呢?”
聽到‘一把年紀’這幾個字,姬云煙露出殺人的表情。“墨幻沉,我改變主意了?!?p> 洛溪吃完飯,閑著沒事做,便坐在庭院里瞇著眼曬太陽。
?“哐”一聲響,洛溪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一個紅衣服男的被跺趴在地上,后邊是姬云煙和侍女。
看到洛溪在庭院悠閑地曬太陽,姬云煙倒是吃驚了:“你居然沒有伺機逃走?無雪是舍不得我嗎?”
?“你誤會了。我要是知道回家的路,早就走了。對了,這紅衣服是誰呀?”
墨幻沉從地面上爬起來,臉上弄了一臉灰,洛溪看著眼前這紅衣服男子,怔了怔,才疑惑地說了一個名字:“墨幻沉?”
?“落無雪,好久不見哪?!蹦贸岭m然覺得自己此時很落魄。但是依舊不愿意在舊識面前失了面子。更何況,自己一直都與落無雪暗中較勁,誰也不服氣誰,一直沒有比拼出誰用毒的本事高明。
?“找了你這么久,原來你在這里呀。”洛溪上前,揪住墨幻沉的衣領,狠狠地瞪著他。
?“無雪,我替你把墨幻沉帶到你面前,有什么話可以盡管問他。這樣一來,無雪是不是又欠了我一個人情?!?p> ?“姬云煙,我們的事情稍后再算?!甭逑洲D頭盯著墨幻沉,“墨幻沉,有些事情,我想只有你能給我答案。”
詢問了一個時辰,洛溪終于理清所有的答案。先前墨幻沉為越王賣命,在慕容瑤口脂中摻入半月散,后來是洛溪為慕容瑤解了毒。
越王造反失敗逃到寒瑞國,墨幻沉也去了寒瑞國,越王接近國君并投了墨幻沉制的毒,控制住國君;越王又和大王子同流合污,囚禁二王子。
越王利用寒瑞國國庫高價收買西域苗疆武士為自己賣命。由于有了第一次刺殺,越王更加謹慎小心。越王越來越疑心身邊的人會殺他,更加排斥身邊的人,墨幻沉便不想為他賣命,借機裝作使臣回鳳臨國。
由于在宮宴上說錯話惹惱天子,在驛館被主使斥責,于是便上演一幕進宮刺殺殿下戲碼,試圖嫁禍使臣,引起兩國紛爭,誰料會遇到北若音出現在宮內,而主使表示墨幻沉不是寒瑞國人,后來墨幻沉就被主使派來的人,仞雪閣和宮內的人聯合追殺,自己只能躲起來。
造成后來這些事情的,全是源于洛溪解了半月散的毒。墨幻沉便想利用姬云煙與她打賭,其目的就是讓姬云煙得到洛溪,讓洛溪與慕容瑤不復相見。
聽了最后一句話,洛溪狠狠地扇他幾巴掌。扇過之后,洛溪冷冷問了一句:“你一直身處江湖,怎么會想到會為越王賣命,而且還去遺音谷找我,不讓我參與朝政?”
墨幻沉臉上的掌跡慢慢顯露出來,舔舐了嘴角血跡,一副妖孽模樣:“因為天下我下的毒只有你和你師父能解,你師父不知身在何處,而你就是我最大的威脅,這是我不讓你參與朝政原因。至于我為何替越王賣命,說通透點我和越王算是交易,我成全他的帝王夢,我也想讓天下人知道毒術比醫術更高明,它能顛覆整個國家的命運?!?p> ?“你可真是瘋子,毒術奧秘無窮無盡,醫術也是學無止境的。”
?“落無雪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賭姬云煙對你的情意,猜她會不會放了你回到慕容瑤身邊?!?p> 洛溪怔了怔,回想起多年前與姬云煙浪跡江湖,無憂無慮時候的情意。一臉堅定看著墨幻沉:“我賭姬云煙會放我離開。”洛溪說完還不忘踹他一腳,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