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躍出了山頭,揭去輕籠水面的淡淡晨霧,使河水頓時浮光躍金,空靈澄碧,兩岸連山倒映水中,展現出一幅水靈靈的山水畫圖。
慕清憂晨起練劍,見慕蘭依這個小家伙還在睡著,寵溺的笑了笑便起身洗漱。
之后,便執起無憂劍走至院中。
只見她玄色的身影如同雛燕般輕盈,玉手拔出劍鞘里的劍。
頓時,長劍在她手中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分崩。
一套劍法練完,她收起長劍。只聽“錚”的一聲無憂劍便被她放回了劍鞘。
她轉身,見慕蘭依正倚在門口看著她,她笑道:“蘭依,你怎么就起來了,可是我吵醒你了?”
慕蘭依嬌俏一笑,眨眼道:“沒有,我只是想看師姐晨起練劍,沒想到趕了個巧。”
慕清憂上前,輕點她眉心笑道:“好了,快去洗漱。早飯后,還要去一趟蜀山熟悉一下地形。”
慕蘭依撇嘴,不滿道:“師姐,為何今日就要去蜀山?我還沒玩夠呢。”
慕清憂眉頭微微蹙起,神色凝重:“還有幾天便是百仙宴,那蜀山地形復雜,萬一到時你迷路該如何是好?”
聽到這兒,慕蘭依低頭,小聲嘀咕道:“還沒玩夠就要去那破地方…那群臭道士住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慕清憂在她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慕蘭依“哎呦”一聲痛呼出來。
下一刻,慕蘭依捂著頭用她那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師姐,你干嘛打我?”
慕清憂難得的對她嚴肅道:“才來中原幾日你就已經樂不思蜀了,平日里就知道玩,難道你忘了師父交給我們的任務了嗎?”
聞言,慕蘭依小嘴一撅,乖乖進去洗漱了。
看著慕蘭依的背影,慕清憂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用過早膳,二人便向蜀山的方向走去。
二人沒有想到的是,這蜀山外竟有一個劍陣。不過,對于慕清憂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畢竟,這蜀山劍陣如何破除師父與大長老從小便給她講,她早就已經爛熟于心。
她瞇起杏眸,言語之間滿是不屑:“這小小的劍陣也想攔住我,看來蜀山的這幫臭道士也只會這點伎倆。”
說罷,祭出無憂劍念了個法訣,便不費吹灰之力的破了蜀山的劍陣。
“師姐好厲害~”慕蘭依在一旁興奮的鼓掌。
慕清憂將無憂劍收回劍鞘,蹙眉道:“快走,那些臭道士很快便會察覺,若是被他們發現想要脫身就難了。”
“嗯!”
說罷,二人便向蜀山里走去。
自始至終,二人都未發現她們身后的昌胤。他緊皺著眉頭,看著她們的背影嘆了口氣,心道:唉,這回麻煩大了,她二人到底是魯莽了些。
而這時,蜀山劍閣內,有門生急匆匆的來報:“掌門,大事不好,山門外劍陣被破了!”
清念聽后先是一愣,后大驚道:“什么?!”
這蜀山劍陣是他與元神長老所布,能破陣之人想必武功非比尋常。
許久,他沉聲道:“讓臨君與華楓帶人前去查看,務必查出是何人所為!”
門生應了句“是!”便下去了。
清念眉頭緊皺著,他在殿內來回踱步,煩躁不已。片刻后他輕嘆了口氣,道:“看來該來的還是躲不過,慕云漓你真的準備動手了嗎?”
而此時,軒轅臨君難得的沒有待在后山練劍。他一個人待在房里看著劍譜,腦海中竟全是昨晚慕殘音的一顰一笑。
他煩躁的搖了搖頭,低聲道:“我這是怎么了?難不成,當真如華楓所說?”
正念著,那門生來報:“大師兄,蜀山劍陣被破,掌門命你與華楓師兄帶人前去查看。”
“什么?”軒轅臨君頓時驚呼出聲。
他忙放下手中的劍譜,執起忘塵劍疾步前往眾弟子練劍的地方找尋華楓。
此時,華楓正在看著一批弟子練劍。見他形色匆忙,便疑惑的問道:“大師兄,你怎么來了?”
軒轅臨君忙道:“師父差人來報,蜀山劍陣被破讓你我帶人前去查看。”
華楓聞言,不可置信道:“什么?劍陣被破?!”
此刻,華楓收起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正色道:“那大師兄,我這就找幾個弟子隨你我前去。”
軒轅臨君應道:“嗯。”
話落,二人便帶了幾個弟子前往山門查看。
而此刻,慕清憂與慕蘭依卻好巧不巧的來到了軒轅臨君住的地方。慕清憂打量著這里,心道:這里倒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不過,就算來到蜀山這種對二人來說極為危險的地方,慕蘭依這個小吃貨仍然不肯消停。
“師姐,你說這蜀山的膳房飯菜怎么樣啊?”慕蘭依歪頭對慕清憂說道。
慕清憂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看著慕蘭依無奈道:“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你難道忘了我們此次來的目的了嗎?”
聞言,慕蘭依撇嘴道:“沒忘。”
說罷,二人便推門而入,入眼的是一間簡單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十分整潔,墻角邊放一張簡的床鋪,一頭是棋盤格花紋的帳幔,一頭只有一張簡單桌案。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幾本書,地下鋪著泥磚,打掃的一塵不染,屋子里到處掛著藥草,散發著濃濃的藥草味。
一進門,慕蘭依便捏著鼻子嫌棄道:“這是誰的房間啊,這味道難聞死了,這幫臭道士真讓人討厭。”
慕清憂打量著這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這幫臭道士,倒是挺有品味的,房間收拾的竟如此干凈。”
緊接著,她拿起桌上的那本劍譜隨便翻了幾頁,而后便不屑的扔在了桌上。
一回頭,卻看到慕蘭依在找什么,挑眉問道:“蘭依,你在找什么?”
慕蘭依回頭,訕笑道:“師姐,我只是想找找這個臭道士的房間里有沒有好吃的。”
慕清憂扶額無奈道:“都什么時侯了?還想著吃。”
慕蘭依眨了眨眼狡辯道:“師姐,我只是找找而已,你看這里除了草藥就是書,哪有好吃的?要不咱們走吧,這里一點都不好玩。”
慕清憂淡淡的應道:“不可,這里不像是蜀山尋常弟子的住所,陳設雖然簡單可比咱們之前所見蜀山弟子的房間要好上許多,咱們在這里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見慕清憂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慕蘭依走道她跟前抓著她的手臂搖了搖,撒嬌道:“師姐~我的好師姐,咱們走吧~這里無聊死了!師姐~”
她用她那雙無辜的眼睛哀求的看著慕清憂,好生可憐。再加上那軟糯糯的嗓音,慕清憂只能妥協,無奈道:“好吧,我們走。”
“嗯,師姐最好了~”慕蘭依嬌笑一聲,便要拉著她往外走。
而就在這時,慕清憂卻撇見了桌上的一塊玉佩,正是昨天那個叫封臨的人所佩戴的。
“等等蘭依,你看桌上的那塊玉佩有沒有覺得在哪見過?”
慕蘭依看了一眼,不明所以:“沒有啊,怎么了師姐?”
她蹙起眉頭,走至桌前拿起那塊玉佩細細打量起來。她覺得,這塊玉佩自己好像在很早以前見過。
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二人頓時慌了。
慕清憂忙放下手中的玉佩。
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慕蘭依這個小丫頭卻拉著她往床底躲。
在床底,慕蘭依還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沒辦法,為了不被發現她只能與她在床底藏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向來冷靜的慕清憂心里竟有些慌亂。
很快,二人便聽到了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她們沒敢出聲只是靜靜的聽著。
不一會兒,便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人說道:“原來在這里,我們走吧。”
慕清憂聽這聲音有些熟悉,仔細一想竟是昨天夜里的那個叫封臨的人。
華楓不解的問:“大師兄,剛剛咱們都快走到一半了你為何突然折回來拿這塊玉佩?這玉佩對你很重要嗎?”
軒轅臨君看著手中的玉佩,淡淡的應道:“當然重要。”
見華楓還有要問的意思,軒轅臨君接著道:“好了師父交代要找到那破了蜀山劍陣的人,快走吧,再晚人就跑了。”
華楓點頭:“嗯!”
華楓與軒轅臨君正要走,軒轅臨君忽的瞥見自己的桌案頓覺不好:“我這里有人來過。”
“什么?”
“我走時,明明把書擺放的好好的,如今劍譜很明顯是被人隨手扔在了桌案上,所以我斷定,那破我蜀山劍陣的人定來過這里。”
聽到這里,慕清憂捂住了臉,心里暗暗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去動那本劍譜。
他頓了頓,又道:“快去告訴師弟們,讓他們在蜀山內找尋。”
說罷,二人便疾步走了出去。
確定他們走遠之后,慕清憂與慕蘭依才從床底爬出來。
慕清憂拍了拍身上,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要快些離開蜀山才行。”
之后,慕清憂便拉著慕蘭依離開了。
說來也怪,她們一路上雖躲躲藏藏,可沒有遇見一個蜀山弟子。
二人心里疑惑,這蜀山的防衛何時變的這樣松懈了?
離開蜀山的過程異常的順利。
回到客棧,一進門便見大長老昌胤黑著臉坐在茶桌前。
二人忙半跪于地,齊聲道:“弟子拜見大長老。”
昌胤冷哼一聲,拂袖道:“你二人當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去闖蜀山,破蜀山的劍陣!若非師妹讓我前來護你二人,今日你們恐怕要被那些臭道士發現,到時就麻煩了。”
“可我能破的了為何不去,那蜀山小小的劍陣豈能攔得住我?”慕清憂起身反駁道。
昌胤氣結,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慕清憂,片刻后,他嘆息道:“唉!你終究是涉世未深不懂這其中的利害得失。你可知,若你二人被那些臭道士抓住,他們定會拿你們來威脅師妹,到時連累的便是整個羅剎教!”
慕清憂聽后頓覺羞愧,她低下頭,低聲道:“大長老,這次是殘音魯莽了,請您責罰。”
一旁的慕蘭依神色也忙解釋道:“大長老,您若要罰便連我一起罰,這次我也有份。”
昌胤望著她們嘆了口氣:“罷了,你們的過錯日后再論,等回去讓師妹處置。”
慕蘭依與慕清憂相視一笑,齊聲道:“弟子謝過大長老。”
昌胤看著她們,無奈的搖頭嘆息道:“日后切不可如此魯莽。”
“是!”
慕蘭依用她那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昌胤哀求道:“那個大長老…今下午我們能不能不練功了好累的。”
昌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不能,否則一天不許吃飯。”
慕蘭依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接著,昌胤又道:“今下午你二人便待在客棧里,好好練功不許偷溜出去玩。尤其是蘭依,我可不是師妹不會那么慣著你看把你慣的都成什么樣子了?整日里就知道玩,武功平平功課更是一塌糊涂。”
慕蘭依低下頭,在一旁無辜的對著手指。
他無奈的看了慕清憂一眼,輕嘆道:“過幾日便是百仙宴,那日你們自己小心些。”
慕清憂不解的問:“大長老,那日你不同我們一起去嗎?”
“到時,我還要去會一個故人。”昌胤的語氣中帶著冷意。
說罷,便離開了客棧。
而此時,蜀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眾弟子找遍蜀山也未找到那破了蜀山劍陣,闖入蜀山之人。
三清殿。
軒轅臨君與華楓低著頭跪在地上。
半晌,軒轅臨君開口道:“師父,弟子無能,未能找出闖我蜀山之人,請師父責罰。”
清念起身,輕嘆道:“臨君,此事為師不怪你,莫要自責。”
華楓抬頭,望向清念低聲道:“師父,此事是徒兒辦事不利,望師父責罰。”
清念起身,將華楓與軒轅臨君扶起,嘆道:“為師不怪你們,你們都下去休息吧,為師想一個人靜靜。”
“是。”
話落,二人便退了下去,只留清念一人在這殿中。
一路上,軒轅臨君一直緊蹙著眉頭,這時華楓開口問道:“大師兄你說。是何人竟有如此能耐,竟破得了咱們蜀山的劍陣?”
軒轅臨君眸光閃了閃,道了句:“不知,不過若讓我知曉是何人所為,定要跟他一較高下。”
語畢,便疾步走向自己的住所。
原地的華楓不禁身子一抖,他知道他這個大師兄就知道跟人打架,難怪昨夜沒有追到人家蕭姑娘。
慕殘音與慕蘭依這邊也不平靜,這天下午慕蘭依難得沒有吵著要出去玩。
因為,大長老昌胤在這里她敢出去玩嗎?
大長老不比師父,以往的教訓告訴她,千萬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否則會死的很慘!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夕陽的余暉透過灑落在地,暗紅色的斑紋映在少女玄色的衣裙上。
慕清憂與慕蘭依坐在庭院中,慕蘭依難得的看起了她最討厭的劍譜。
雖然,她的心思早就飄到街上那買桂花糕的鋪子里去了。
半晌,慕蘭依放下手中的書,問道:“師姐,你說這一路上咱們怎么就沒有發現大長老一直跟著咱們呢?”
慕清憂放下手中的劍譜,不急不緩道:“大長老武功深不可測,連師父都不一定贏得了,更何況你我。”
慕蘭依撇嘴,只能繼續低頭看著劍譜,雖然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遠處,昌胤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從前大師姐與慕云漓也是這般模樣,可如今……
想到這兒,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如星的眼眸中染上一抹戾色:這一切,都是那些正道人士害的!
入夜,今夜蜀山格外寂靜,清念一人坐在三清殿里,緊鎖著眉頭心下煩躁不已。
忽的,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大殿外傳來,“老兄,何事讓你如此煩躁?”
清念驚道:“誰!”
緊接著,一個身穿玄色廣袖華衣的男子飛身而至。那男子劍眉星目,一身黑衣眉目如畫,歲月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清念見是他,眸中染上一抹冷色,他冷冷的看著他,“昌胤,你來做什么?”
昌胤一如年少時的浪蕩不羈,挑眉笑道:“怎么,不歡迎我?多年不見沒成想你竟老成這副樣子。唉!想當年,你也是萬千女子的夢中情人啊,可惜,可惜啊……”
清念冷眼看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昌胤,你不在西域好好待著,來我蜀山究竟所為何事?”
昌胤收起了臉上不羈的笑,正色道:“今夜我來不過是通知你一聲,百仙宴那日便是為師姐報仇之時。”
清念篤定的說道:“今日,破我蜀山劍陣之人想必也是你吧!”
聞言,昌胤不屑的挑眉輕笑道:“并非是我。想必你也知道,我教大弟子慕殘音吧。未成想,你們蜀山的劍陣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被一個不過十七歲的黃毛丫頭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給破了。”
“什么?”清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昌胤背過身去,冷冷的勾起嘴角,語調含笑:“怎么?沒想到吧,繼我師姐之后竟有第二女子敢獨闖蜀山。”
清念冷哼一聲,怒道:“區區魔教妖女,破的了我蜀山劍陣又如何?當年慕云汐仗著容貌武功勾引蕭將軍,可到頭來,下場如何你也知曉!”
聽到這里,昌胤的眸光驟然變冷,他轉身冷冷的看著清念,“當年,若不是你們這些正道人士,蕭將軍怎會為護師姐死于趙清風劍下!師姐她從未害過人,若非你們害死蕭將軍她又怎會殉情!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
清念冷哼一聲,他起身走至昌胤跟前看著他問:“你此次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昌胤微微斂了神色,挑眉輕笑道:“不為何事,只不過找你這個老朋友敘舊罷了。”模樣依然如當年一般,浪蕩不羈。
“我乃蜀山掌門,怎會與你這魔教之人是朋友,簡直荒唐!”清念的語氣中帶著不屑的意味。
聞言,昌胤臉上不羈的笑容驟然變冷,他譏諷道:“竟然你不承認我這個朋友,那就別怪我心狠了,到時相見,你我新仇舊恨一起算。”
說罷,便飛身離去。
大殿中又恢復了寂靜。
清念留在原地怔住,他心中疑惑如今昌胤的武功究竟強到什么地步,他來蜀山自己竟未曾察覺。想到這里,他清澈的眸子不禁染上一層憂色。
昌胤回到客棧,一進門便見慕清憂在打坐。他并未打擾她,只是坐在那里端詳著她那與慕云汐相似的臉。
以前,自己跟慕云漓經常趁著師姐打坐之時偷偷溜出去玩,回來后定會看到師姐那布滿陰霾的臉,而后她便會讓他跟慕云漓抄書……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笑出聲來,他苦澀的扯了扯嘴角: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師姐已逝我與師妹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胡鬧了。歲月不饒人啊!
半晌,慕清憂才睜眼看到旁邊的昌胤,她忙道:“弟子慕清憂拜見大長老。”
昌胤見她這幅樣子不禁失笑:“清憂不必多禮,方才我見你在打坐便沒有打擾你。”
慕清憂恭敬的應道:“謝過大長老。”
昌胤看著她,語重心長的道:“殘音,我與師妹都對你寄予厚望,此次任務你定要順利完成,這才不枉我們這么多年對你的栽培。”
他頓了頓,又道:“聽聞今年百仙宴,蜀山掌門全權交給了他的大弟子臨君,那臨君修煉的玄元神掌與你所練的鎖情毒掌相克,你定要小心行事。”
“是,清憂定不負厚望。”
昌胤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便離開了。
慕清憂看著昌胤離開的背影,眸光閃了閃,走至桌前,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可她心里卻不能平靜:那個封臨竟是蜀山大弟子,若是讓我再見到他我定要與他一較高下!
正想著,剪水杏眸中便不自覺的染上一抹狠色。
半晌,慕蘭依從外面跑了進來,一邊跑著,一邊叫道:“師姐我回來了。”
慕清憂這才回過神來。
她當即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笑道:“回來了。”
而后,便走上前去取出一塊手帕為她擦去臉上的汗珠。
“嗯!師姐你看我又研制出了一種新的毒粉,你看。”說話間,便興沖沖的自懷中取出一包藥粉。
慕清憂接過,剛要打開卻被慕蘭依阻止,她緊張道:“師姐,不可打開,這是我用了幾十種毒物配出來的。只要把它撒到人的身上,那人便會全身潰爛而死。”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此藥無色無味,即使是那些武功高強之人也根本察覺不到。”
慕清憂挑眉一笑,問:“你出去這么久,就是為了這個?”
“是啊!”慕蘭依語氣中有些驕傲。
慕清憂看著她那驕傲的小表情,不禁失笑,“好了,看你累的,難得你這么認真。”
慕蘭依撇嘴,低聲道:“大長老在這里,我敢不認真嗎?”
慕清憂把藥塞給她,無奈道:“你呀,也就煉毒這點長處了。想必你也累了,現在天色已晚,咱們睡吧。”
“嗯。”
說罷,二人便一同睡下了。
蜀山
夜色正濃,軒轅臨君獨自坐在窗前,他想著白日里師父說的話,心中不禁疑惑:那能破我蜀山劍陣的人究竟是何人…難不成真是那慕清憂?
他想著,低低一笑:“看來這次真的遇到對手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昨夜所遇見的那兩個女子。
他忽的想起昨夜,慕殘音的音容笑貌,正想著便不自覺的笑出聲來,他望著窗外的月色,心想:蕭姑娘,不知我們何時才能再見,只愿你不是那慕殘音,否則我便只能遵照師父之命行事了。
之后,他便回到了床上睡下了。
而今夜,對于昌胤來說是個不眠之夜,往事歷歷在目,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
他望向天邊的明月,疲憊道:“師姐,我累了,可是我不能歇。你放心,悅兒現在已經長大,很快便可大仇得報了。”
他驀然回憶起年少時,那時三個人還年少慕云汐還沒有愛上蕭廣逸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原本以為,他們三個人會永遠在西域平靜的生活著。
可終究事與愿違,慕云汐為了蕭廣逸脫離羅剎教,丟下教主之位自己成了羅剎教大長老。
再后來,各仙門圍剿羅剎教師姐不得不現身,蕭將軍為護師姐周全命喪趙清風劍下!
再后來,慕云汐殉情世上他只剩慕云漓與殘音……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
如今,他不再是那總讓師姐操心的少年。
在這世上,他的親人就只剩下云漓與殘音。
他苦澀的笑了笑,便走向了床榻。
他躺在床上,往事在腦海中不斷閃現著,月光自窗外照進來,清晰的映著他眼角處流出的那滴清澈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