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淡,殘陽去血。
學校后面有一條小路,沿著這條路往里走,再往左一拐,是一條巷子,一直沿著巷子走,就會路過一家炸糕店,老板做出的炸糕總是圓圓的,金黃金黃的脆皮,往里咬則是包著豆沙的軟香軟香的糯米面,十分誘人。
徐行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攥著他那存了一陣子的零花錢,沿著學校后面的那條小路直直的奔向那軟糯的炸糕。
那天他向往常一樣地路過那條小路,卻見到一個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身上臟兮兮的,臉上,衣服上還都有著沒有干掉的泥漬。點點的,紅紅的血從額頭上冒出。
徐行當時就覺得這孩子可憐,想著去安慰安慰人家,便擺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背著手,搖搖擺擺地走到小孩子面前蹲下。
那孩子一見他,哭的更厲害了。
徐行蹲在他面前,歪著投從下面看那哭的傷心的小臉,徐行伸出來手“我叫徐行,你叫什么啊?”
那小孩子把埋在手臂里的眼睛露了出來,聲音抽噎著道“米……米子數”
徐行當時就有了一種當大哥的想法,他認為這樣他就有個正當理由去替米子數報仇了。
徐行小朋友眼珠一轉,當機立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告訴我是誰打你的,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我來罩著你,我來幫你打回去。”
“那一言為定,拉勾。”一只小手顫顫巍巍地探了過來。
徐行得意地揚起了小臉,從今天起,他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那自己有一口吃的,絕對不能讓小弟餓著。
徐行直接拉著米子數的手,跑向賣炸糕的地方
“老板,來一個炸糕。”
徐行將炸糕掰開兩半,將其中一半遞到了米子數的小手中“吶,給你!”
米子數捧起炸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喂,誰打的你?”
米子數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低頭搖了搖“我不認識”
“那他們為什么打你啊?”
米子數頭垂的更低了“他們罵我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就打我。”
徐行憤憤不平“你父母呢?”
“他們分開了,誰也不想要我。”他不敢把頭抬起來,他害怕徐行也會罵他,嘲笑他。
徐行見米子數一直低著頭,以為是還在怕打他的那幫人,斬釘截鐵地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你給那幫人打回去的。”
“真的嗎?”米子數終于抬頭咧開了嘴角,腮幫子還鼓鼓的塞滿了炸糕。
“當然,大哥說話從來就沒失信過。”
第二日徐行就拉著許風和米子數將那幫孩子打了一頓,畢竟不是高年級的學生,許風又自打幼兒園起被老爸逼著練武術,在另一幫什么都不會的孩子面前也就多多少少也能贏過一點了。
自打贏了這么一回,徐行的自信就上來了。
以至于后面米子數再被欺負的時候,徐行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也就沒少用。
不過按照當時許風那點花拳繡腿,仨人身上也沒少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