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睿點了點頭,下垂的嘴角上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謝謝你,多虧你想起了重要的人。”
“嗯,時睿珍視的人也一定在某個地方等你,希望你能和那個人重逢。”祁希很開心地伸了個懶腰,她對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一向熱心。
“為了復活,我也要打起精神,如果不想變成那樣的話……”周業低頭自言自語道。
祁希“咦”了一聲,追問道:“你說變成什么?”
周業神色一凝,沖門口努了努嘴——亡者們又來了!
時睿想著這應該也是規則的一部分,無論他們到哪里,早晨總會被亡者們發現,其次亡者大軍進攻也應該是有周期的,就像漲潮和退潮一樣,這一點他還不能肯定,因為今天他們來得早多了。
“大叔,祁希,這次也會變成一場激戰,你們可以的吧?”時睿拿起桌子下面的鐵锨,為了復活,必須戰斗。
周業掃了一眼大門,現在還沒有被攻破,“這次行動必須迅速,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在那之前我們不能停下,注意不要掉隊。”雖然他們只有三個人,他卻表現得像在指揮千軍萬馬。
“我會在大叔旁邊幫忙牽制住他們,定下方向后,祁希一定要跑起來。”時睿覺得還是不要用上次的辦法嘗試激發祁希的狂化力量了,他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旦失敗后果可以想見。
周業嫻熟無比地給槍上膛,三個人安靜地等待著。
“我們走!”黑色的身影進入門內的那一瞬間,周業大吼一聲,扣動扳機,并且很粗暴地撞開了正對著門的兩名亡者。
時睿緊隨其后,見亡者近身就毫不猶豫地用力拍下去,不得不說鐵锨比單純的金屬棍好用多了,雖然也重一些。
二十分鐘后,他們跑到了類似商業街的地方,路兩側所有的門面都是關閉的,凌晨的天還沒有完全亮,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昏黃的路燈,給整個街道增添了些許死氣。
“啊哈……誒……我說,怎么還不完啊?”祁希氣喘吁吁地問道,她也沒空著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撿了根棍子。
啪——
“呃呃呃……”隨著槍響,又一名亡者化成飛灰,周業松開發燙的散彈槍,“已經減少很多了,但還不能掉以輕心……”
啪——
“啊!”尖叫聲是祁希發出的,她剛才離周業很近,突然被他用力推開,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時睿條件反射地尋找那個躲在暗處放黑槍的人,從槍聲判斷,和居易之前使用的是同一把,八成就是居易。
周業本人則從地上迅速彈起,手中的槍支在幾乎在同時上好了膛,槍口對準剛才身后的某處,一系列動作的反應速度完全沒有受到體型的限制。
“這怎么可能!”角落里蹲著的男人有些氣急敗壞,連帶著臉上的傷疤都變得更扭曲了,“我在后面開槍你都能躲過去,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啊!”
周業沒搭理他,對一旁的祁希說:“往后站,絕對不要站在槍的正面。”
祁希可能是嚇懵了,從地上爬起來后問了一句,“那我可以站在槍的后面嗎?”
“……”周業選擇用沉默代替回答,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居易身上。
“祁希,我們不能妨礙他,先往后退。”時睿拽著女孩的胳膊,他們身后還有亡者,必須更慎重行事,他和周業換了個眼神,像是某種約定,“大叔,拜托你了。”
“啊?我們……可以這樣嗎?”話音未落,時睿便強行拉著祁希離開跑了起來,女孩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喂,你等、等下啊……”
身后的槍聲斷斷續續,祁希回頭看時沒有看到周業,也沒有看到居易,他們如同兩只躲在暗處的兇獸,隨時準備跳出來撕裂對方的喉嚨。
時睿邊跑邊揮動鐵锨,剩余的亡者們好像也沒剛才那么兇殘了,竟然讓他硬生生開出一條路,帶著祁希拐入另一條街道。
短短幾分鐘竟然過得如一世紀一般長,周圍沒有亡者了,時睿終于停下腳步,祁希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從地上的影子判斷少年一直背對著她,一個很不好的想法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時睿……唔,對不起……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假裝逃走,然后偷襲居易對吧?”女孩看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些畏懼,還有別的什么說不清的情緒。
“噓!有動靜!”時睿攬著她貼到墻邊,是腳步聲,應該是人類。
祁希有些顫抖,她很想問時睿“會不會是居易”這樣的話,但不敢出聲,如果真的是居易的話,周業大叔已經……
“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是我。”一個矮小的身影緩緩地走到他們附近,可能是畏懼時睿手中的鐵锨,沒有靠的太近。
因為光線的緣故,時睿看不清那個大大的兜帽下是什么樣的表情。
難怪這周圍沒有亡者了,原來是……祁希從時睿身后走出來,“付敖,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果然去了居易那邊。”在男孩回答前,時睿先開了口。他果然沒出事,周業原本想借刀殺人的計劃被破解了,付敖成了他們的敵人。
兜帽上下動了動,應該是男孩做了點頭這樣的動作,“對的,我聽取了各位的意見,現在正在幫助居易叔叔。”
祁希聲線有些顫抖,“難道……付敖打算在這里殺了我們?”
時睿握緊了手里的武器,他在考慮要不要找個合適的角度先下手為強。他不想殺人,但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搞死他,就正好給他殺人的正當理由了。
“不是,居易叔叔說我只要老老實實地待在附近,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男孩語氣很平靜地解釋著,這似乎有一種可以安撫人心的魔力,“只要有我在的話,亡者就不會接近這邊。”
不遠處街區的槍聲還會時不時響起,周業和居易的戰爭還沒有宣告結束……時睿看著付敖,心說居易拿這家伙當成什么啊,驅蟲劑?蚊香?還是辟邪用的符?
不過這樣也還不錯,“如果只是這個用途的話,的確能和平地幫助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