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那以后,再沒有公主的熟人來要求兌付,李松和公主都暫時松了口氣。
然而有一天,有2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工部找李松。
李松一看,這不是陸風、陳煦兩位御史嗎?他感到非常奇怪,不過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兩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啊?”
陸風說:“我聽說,前些天工部給舒國公夫人兌付了20萬兩銀子?”
李松說:“不錯,工部先前曾經答應了那些女眷們,如果她們需要現(xiàn)錢,隨時都可以找工部兌付。”
陸風說:“那我們也要求工部兌付。”
李松說:“這個恐怕不行啊。你們的債權只能到交易市場那里賣出,才能拿到現(xiàn)錢,工部這里可不提供兌付。”
陳煦說:“我們2人早就在交易市場那里登記了,這都3個月了,根本就沒有一個人來買債權,可見這交易市場根本就沒有一點用嘛。”
李松說:“請兩位大人稍安勿躁,耐心等到明年滿一年的時候,工部會派發(fā)利息,那時大家就知道債權的好處了,肯定有人愿意接手你們的債權。”
陳煦嘆道:“還要等那么久啊?”
陸風有些不服氣:“可是為何女眷們的債權可以兌付呢?”
李松說:“這只是為了籌集資金的權宜之計。當時她們出于對公主的信任,愿意出錢,但是又擔心需要用錢的時候拿不到現(xiàn)錢,所以工部根據她們的要求,承諾為她們提供兜底。她們是第一批購買債權的人,工部不這么做的話,這個錢可就借不到啦。不過以后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陸風說:“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家里也出了點問題,很需要現(xiàn)錢啊。”
李松心想:工部剛剛給舒國公夫人兌付,你們二位就跑來也要兌付,而且是兩人家里同時出了問題,哪有這么巧?
李松只好耐心解釋道:“現(xiàn)在工部的資金異常緊張,錢都用在修馬路上了,哪有錢兌付給你們呢?”
陸風說:“舒國公夫人那么多錢都兌付了,我們這才多少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李松有些生氣:“你們2位非要在這個時候兌付,不是讓工部為難嗎?你們要是實在不愿接受,咱們可以到皇上面前評評理,請他來決定。”
陸風聽了默不作聲。他知道,所謂請皇上評評理,最后還不是要聽楊駿和張華的意見,這兩位肯定是向著李松的,結果可想而知。
陸風無奈地對陳煦說:“算了,我們還是走吧,看來只有等交易市場那邊有人來買債權,我們的才能賣掉。”
第二天退朝之后,憤憤不平的陸風、陳煦拉住了幾位御史。
陸風對幾位御史說:“我跟你們說,安寧侯要大家買的這個債權有很大問題啊。”
御史黃謙連忙問道:“有什么問題?難道是本金有危險?”
陸風擺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本金和利息都沒啥問題,大家還是要相信朝廷。”
黃謙問:“那你說的問題是什么?”
陸風說:“假如你這幾年有事情需要用到現(xiàn)錢,這債權根本沒法兌換。”
黃謙說:“我記得安寧侯說過,有個什么市場,可以把債權賣掉?”
陳煦說:“債權交易市場。”
黃謙說:“對,就是這個名字。”
陳煦說:“我和陸風早就去過這個地方了,我們把債權放在那里3個月了,根本就沒人來買。”
黃謙說:“這樣啊?”
陸風說:“安寧侯只給那些女眷們提供兌付,其他人一律只能通過這個市場賣掉,可是根本賣不出去嘛。”
陸風有意沒有透露李松昨天給他們解釋的那些緣由,這就讓不了解情況的黃謙聽了非常不解:“這似乎不公平啊,如果我們要用錢,不就沒辦法了?”
黃謙本來很支持李松修馬路,上次朝堂之上,黃謙買了2萬兩銀子的債權,李松很是感謝。現(xiàn)在聽陸風、陳煦這么一說,他的信心有些動搖。
黃謙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
陸風說:“有什么辦法?只能去債權交易市場登記了再說,至于能不能賣得出去,只有聽天由命了。”
黃謙頓時感到心煩意亂,另一位御史徐峰跟他差不多,也買了2萬兩債權。兩人合計了一下,覺得買這債權簡直有上當?shù)母杏X,當即找到債權交易市場這里。
常寧接待了他們。黃謙、徐峰從常寧那里得知,陸風、陳煦的債權都是以原價叫賣的,于是他們也愿以原價賣出。
黃謙、徐峰走后,常寧在黑板上又增加了2條,都是2萬兩債權,以2萬兩的價格賣出。
李松對黃謙、徐峰的舉動一無所知,他現(xiàn)在關注著昆侖苑山坡下的那1畝向日葵。
退朝回家的路上,他問祖逖:“向日葵都已經開花了吧?”
祖逖說:“已經開了,滿滿1畝地全都是。”
回到家里,李松對公主說:“昆侖苑那邊的向日葵已經盛開,想不想去看看?”
公主說:“好啊,這兩天病人不多,我們可以過去住兩天。”
李松說:“不打算搬過去長住嗎?”
公主搖搖頭:“我現(xiàn)在是身不由己啊,得考慮病人的要求,住城里給她們看病方便些。再說我還得經常進宮,給皇后和謝玖看病呢。”
李松說:“好吧,那就過去住兩天,就當是休假吧。”
公主每天忙忙碌碌給人看病,她也很想借這兩天休息一下。
來到一別數(shù)月的昆侖苑,眼前是一大片向日葵的花海,在藍天白云之下隨風搖曳。微風吹拂,讓人心曠神怡。
公主看得有點入迷。李松抱著李昱,牽著李晟走過來,對公主說:“怎么樣,喜歡這里嗎?”
公主說:“當然喜歡了。我真希望能和夫君在這里白頭偕老,直到地老天荒。”
李松說:“我也這么希望啊。”
忽然,公主的神色黯淡下來,她的心里升起了一個大大的疑問:真的能和夫君白頭偕老嗎?
李松沒有注意到公主的神情,他想起了一件事:“再過一個月,這里就該收割了。到時候,我準備讓祖逖他們榨些花生油、葵花仁油、葵花籽油,你用這些油再來做過江蔥排,味道肯定又不一樣。”
公主說:“好啊,那應該是另一番風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