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盛夏洗個澡從房間里抱出被子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韓劇應該是很多女孩子都愛看的吧,里面清一色的長腿歐巴和霸道總裁,但她覺得現在看這些好像沒什么感覺,純粹的打發時間,因為她的陌上在她心里比任何一個男人都優秀。
窩在被子里舒服的快睡著的時候夏茗回來了,砰的一聲關門盛夏差點把手機砸在腦袋上。
她打個哈欠坐起來,“你能不能輕點關門,門跟你有仇還是怎么的。”
夏茗換了鞋子走過去打開冰箱門上下看看,“我的特產呢,叔叔做的排骨香腸你帶回來沒有?”
“特產啊,鍋里有面條,桌子上有爸爸牌愛心泡菜。”
撇撇嘴把冰箱門關上走到盛夏旁邊坐著,夏茗賭氣的拿個抱枕朝她扔過去,“我最愛的排骨香腸你都不給我帶,你看你不在家這幾天我獨守空房空虛寂寞的等著你回來你就這么對我……”
這話怎么聽著那么奇怪?
“不是。”盛夏打斷念經一樣的夏茗,“這才十月份哪有香腸啊,過年弄的早就吃完了,再過兩個月回去我爸應該就灌上了到時候帶過來給你吃。”
排骨香腸顧名思義就是把排骨灌到腸衣里,然后再用佐料腌制入味掛起來風干,盛夏爸爸做這個可是很好吃的,夏茗每次過年去吃都是撐的扶墻出。
七天長假轉瞬即逝,轉眼間她也該回學校了,在食堂吃飯卻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天也暗的不像話,空氣里透著一絲冷意。看著越下越大的雨盛夏只能在食堂門口等雨下小一些再走,這時一把傘很及時的出現在頭頂。
回頭便看見蕭明軒溫柔的臉。
“走吧,別傻站著了。”
盛夏好像很久都沒見過他了,除了有他的課他會來之外辦公桌基本上都是空著沒人,他好像瘦了,從這個角度看他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你最近怎么都不來學校了,在忙什么呢?”她問。
Birdiepal的經典黑色傘很自然的往盛夏這邊偏,蕭明軒笑笑:“忙著賺錢養家,實現人生理想。”
“得了吧你,快說實話是不是有更好的去處了?”
“有啊,那你打不打算跟我一起走。”
因為穿著淺口小皮鞋她走的很慢,害怕一不小心路上的積水會進到鞋子里,盛夏低頭看著路語氣輕快的回答:“不去,我這才轉正多久,其實你應該去更大的地方,以你的學識和專業隨便調到哪都比在這待遇好。”
這是實話。
他卻笑笑沒說話。
“對了,還記得你欠我一頓飯,什么時候去吃,要不就今天晚上。”
“嗯……今天不行啊,晚上有我的晚自習,明天吧,叫上辦公室的老師們一起。”
蕭明軒卻眉頭輕蹙,“為什么要叫他們?”
盛夏沖他擠眉弄眼的笑,“我是要結婚的人了呀,你說我們孤男寡女去吃飯影響多不好,再說了他們也都挺照顧我的,也該請著吃個飯,我要是單獨跟你出去被我們家那個醋缸子知道了我就只能。”
她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蕭明軒用另一只沒打傘的手摸摸她頭發,笑著說,“哪有這么夸張,就只是同事之間吃個飯而已。”
“當然有,等你談了戀愛就知道啦,到時候你女朋友肯定管的比他還要嚴。”
眼看著已經快要到宿舍盛夏一頭扎進雨里飛快地跑到宿舍門口,“我先上去了,你也快回去吧這么大雨。”
他沒走,只是跨步走過去把手里的傘收好遞給盛夏,“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等會上班了打著別淋濕。”
盛夏沒把傘接過來,而是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我宿舍有傘,你看你衣服都濕了快擦擦。”
他穿的是件淺灰純棉外套,左邊肩膀濕了半截,因為顏色淺看起來格外明顯。
“沒事,等會回去換一件就行了,這里冷快上去。”
只穿了一條七分牛仔褲的盛夏確實有點冷,上身還好,尤其是露在外面的小腿那里,“行,那我上去啦。”
蕭明軒點點頭,“去吧。”
二樓都是女教師的宿舍,一人一個單間,里面有獨立的衛生間,如果不是因為夏茗的話盛夏應該不會出去租房子住,學校的條件還可以,至少她的要求不高,有個屬于自己的小地方就行。
走到停車場坐到車里面他把外套脫了隨意放在副駕駛,打開窗戶讓車內的熱氣散出去。
蕭明軒拿著手機撥通父親的電話,聲音冷酷一反他以往的溫和:“我答應回去,但是答應我的條件你也必須做到。”
盛夏,你真是我在心上的那根刺。
舍不得拔出,卻也不能讓它越扎越深。
經過一年多的相處他早已了解她的一切,就像剛剛,他只是很習慣性的摸她的頭,卻被她不著痕跡的避開,寧可淋著雨也不愿意再把話題繼續下去。
很多時候盛夏都是個很聰明的姑娘,活潑性子也開朗,長的不算很漂亮但是有靈氣,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這樣的姑娘當然不缺追求者,可當他看見她和陌上羽站在一起卻莫名的心慌,他從來沒見過她對誰那么小心翼翼,那是暗戀了太久好不容易得到了才會有的小心翼翼。
陌上羽,無疑是他這么久以來遇到的一個勁敵。
可這個勁敵還沒等他正式宣戰就已經贏了他九十九步,他在起點就已經輸的體無完膚。
蕭明軒這幾天沒回學校其實一直都在忙著公司的事,他太久沒有了解過公司的情況了,突然回來有太多需要接手的地方,而且在那些老狐貍面前立威信也很不容易。他是蕭氏的接班人沒錯,可這些年來他從來不跟自己的父親溝通,甚至連家都不回,公司都是他爸爸的親信,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早已習慣。
蕭明軒從有記憶開始父親就很少回家,直到五歲那年母親跟他離婚,他從小就是保姆和傭人陪伴長大。長大以后他才明白為什么父母會離婚,因為父親在外面又piao又賭花天酒地,母親不管是跟他吵架還是好言相勸他就是當耳旁風。
失望到極點應該就會離開吧。
母親走的時候把她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轉到了他的名下,蕭氏本來就是父母白手起家打拼起來的,他母親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光這些股份每年都能給他帶來不少收益和分紅,可他從來沒動過卡里的一分錢,這些年來房子車子都是他自給自足,如果不是因為盛夏他可能永遠不會回蕭氏。他會一直在學校教書,然后找個愛的人平淡的過完這一生。
現在他想強大起來,這樣才能在她受委屈的時候把她護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