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兩個小時盛夏差不多都是睡過去的,她本就有暈車的毛病,高速上又不能開窗戶,只有睡覺才能緩解頭暈。迷迷糊糊醒的時候早已經下高速,關了導航盛夏指揮他往家的方向開。
路過一家大的超市陌上羽把他的勞斯萊斯停下。
“怎么停了,沒到呢。”
“第一次去你家不買點東西像話嗎。”他總要讓未來岳父放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他。
“唔,也是。”
陌上羽牽著她走到賣營養品的柜臺那邊,他也不知道該送什么好,挑貴的好的拿就是了。
“好了好了不用這么多,我們走吧。”盛夏看著那盒燕窩才九十克竟然要五千多,貴的心都在滴血,她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他還是拿下來丟到推車里,“這個補肺潤肺,你不是說伯父肺不是很好。”
她在路上是跟他提過,想不到他還記得。陌上羽就是這樣,雖然話不多不會安慰人但是會付出行動,他不會花言巧語哄人開心,他只會用行動來證明。
大大小小買了五六盒都是補品他才去結賬,到他們的時候導購員盯著他的臉都忘記掃描了,直到盛夏夸上前一步擋住陌上羽導購才回過神來,臉紅的低下頭去掃碼。
“氣死我了,都怪你長的那么好看干嘛,我現在感覺全世界都是我情敵。”回到車上盛夏忍不住抱怨,陌上羽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隨便站在那里都是發光點。
“你要習慣。”
“你!”
陌上羽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她氣鼓鼓的臉頰,不再跟她開玩笑,“我都沒正眼瞧過她你氣什么,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說我們要到了。”
是哦,從出發到現在還沒跟爸爸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很久才被接起:“小夏啊,是不是要到了?”
“是啊,已經快了。”說完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陌上羽,“爸,我帶了個客人回來,你多弄幾個好菜。”
盛夏爸爸在那邊爽朗的笑:“是不是帶男朋友回來了?爸包了餃子,你最喜歡的豬肉香菇的,等會再炒幾個菜。”
“行,那先掛了啊,我們等會就到了。”
掛了電話陌上羽提醒她,“安全帶系好。”
盛夏邊系邊嘀咕:“我爸怎么這么厲害,他竟然猜到了我要帶你回去。”
他淡笑著摸摸她腦袋,“這樣不是更好。”
眼看著越走越近,她問道:“陌上你緊張嗎。”
“還好。”
“可是我緊張。”
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還是未婚夫的身份,突然從沒談戀愛到帶個未婚夫回去,她不知道爸爸能不能受得了。
記得那時候因為在胳膊上刻字被請家長,在學校爸爸沒說什么只是一直跟老師賠禮道歉說是孩子小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回家之后雖然沒對盛夏動手,那也是讓她寫了一份兩千字的檢討,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后盛夏爸爸才沒再追究。
總的來說盛夏爸爸還是比較開明的家長,他會給盛夏充足的自由和時間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拐進小路顯然就沒那么好走了,勞斯萊斯龐大的車身把這個窄窄的巷子全部占據,開過那段巷子才寬闊了許多。
路過水果市場盛夏讓陌上羽停車等一會,準備自己下車去買點水果。
“不用我陪你去嗎。”
“別,這里不好停車,這里的人可沒有那么好的生活條件,到時候有人路過不小心把你的車刮花了可賠不起,你等我一下哈。”
他淡淡點點頭,沒多說什么。看著她忙碌買水果的身影陌上羽點燃一根煙,放下車窗,手肘搭在車窗上緩緩抽著。
這時路過三個打扮的非主流的女孩子看著他不停回頭回頭再回頭,終于有兩個女孩像是鼓起勇氣似的跑到他面前拿出手機說,“帥哥,我們能加個微信嗎?”
陌上羽的回答則是,默默關上車窗。
女孩見要不到聯系方式不甘心的一步三回頭的走開了。
盛夏回來的時候手里抱了個大西瓜,另一只手上拿著蘋果和水蜜桃。
他下車接過水果把它們全部放進后備箱。
“我爸待人很熱情的,而且為人很隨和,但是吧,他對你可能有些映像。”
“嗯?”
她支支吾吾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上高一那年,那時候用玻璃片在胳膊上刻你的名字,結果被班主任知道了他就把我爸請過來了,所以可能對你有些映像。”
為什么這件事自己不知道?
“我看看你刻字的地方。”
盛夏把長裙袖子微微往上提了點,七年了,其實已經看不出刻的是個什么字,但能清楚的看到那里淡淡的黑色痕跡。
陌上羽用手指慢慢撫摸刻字的地方,“不疼嗎。”
她沒心沒肺的笑道,“疼啊,怎么不疼,那時候傻唄,后來這個地方發炎了,嚇得我以后再也不敢隨便刻了。”
確實挺傻的,上學那會兒好像挺流行在校服上寫字,她看別人都在衣服上寫的喜歡的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像鬼畫符一樣。盛夏偏就要和別人不一樣,她不想把衣服弄的黑一坨藍一坨的,便用鏡子碎片在胳膊上用力刻字,刻他的名字,一個“羽”字。
這件事被巡視的年級主任看見了立馬就跟盛夏的班主任說,硬是讓這么個臉皮薄的小姑娘在講臺上站了一天。
夏茗知道這事后氣的沒辦法,一邊幫她發炎的地方抹藥一邊罵道:“你是不是傻,你再刻深點那就是刻骨銘心了,就能記住他一輩子了。”
聽她說完這些話陌上羽心口有些發堵,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回頭看她一眼,看看這個有點傻卻把他刻在心里的姑娘,那么他們現在算不算是老夫老妻?他的性子像來冷漠,只理自己該理的人做該做的事,對于盛夏的死纏爛打他沒怎么放到心里,只是覺得怎么會有這么執著的姑娘。
從懂事起陌上羽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他是陌家的獨苗,陌氏唯一的繼承人,他沒有那么多心思去關心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