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求婚
“跟我結婚,你答不答應。”
陌上羽把車停在醫院樓下耐心的問她,七點鐘的天已經黑了但L市的馬路上依舊燈火通明,黃色的路燈照在車里有絲絲曖昧的氣氛。
“為什么是我?”
盛夏坐在副駕駛茫然的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問道,休閑裝的他少了平時的銳氣多了一分隨和。
他說話淡淡的語氣聽不清情緒,但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心里,“因為我從昨天才知道你暗戀我七年,我覺得我不該錯過。”
說起這個事真的是巧合,那天晚上上晚自習的時候就覺得頭重腳輕的,盛夏硬是強忍著想吐堅持到下課,她是一名光榮的中學初二教師,培養祖國未來的花朵。但老師也不是鐵打的,回到寢室她終于忍不住趴在馬桶上吐起來,從小一發燒就是這樣,上吐下瀉,在L市也沒有什么親人,只有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夏茗,但她在餐廳工作每天晚上十點才能下班。
躺在床上盛夏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打夏茗電話,可是等她再次醒來是在醫院里,旁邊站著的是陌上羽。
她嚇得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昨天晚上九點三十通話記錄上顯示的是陌上。其實她很早以前就有他的電話號碼了,那個時候他快要畢業,盛夏怕以后聯系不到他,死皮賴臉的找跟他同班的學姐要到了他的電話,之后盛夏換過很多手機,但唯獨把他的電話號碼背的滾瓜爛熟,刻在心里,換一個手機也會把他的電話號碼存進去,就感覺他們從沒斷過聯系。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七年沒有換過電話號碼。
她喜歡他整整七年,從上剛高一見到他就再也忘不了,從此在暗戀這條路上一發不可收拾。七年有多久呢?從她十六歲情竇初開到現在二十三歲參加工作,那是一個女孩最美好的青春。
從心底來說盛夏是高興的,暗戀了這么久的男人終于肯回頭看她一眼,突然被求婚心里的擔心總是少不了的,“我覺得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你知道的,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樣樣不及你……”
“陌家沒有這個規矩,我父母也很隨和。”他點燃一支煙緩慢吸著,考慮到她在車上把車窗全部降下來,視線飄向人來人往的公路,他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也看不懂。
“結婚不是件小事,我知道你不會拒絕,但我會給你時間考慮。”
盛夏撇撇嘴,人吶不能太自戀,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會拒絕。好吧,摸著良心說她確實不會拒絕,這么久也是在故作矜持。
陌上羽是個話少的不能再少的人,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喜歡他這么多年大多數都是在背后仰望他,高中畢業他就去紐約留學,回國后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全權接管陌氏,成為陌氏最年輕的總裁。
嚴格來說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么面對面交流。
“那你喜歡我嗎?”
話一出口,那叫一個追悔莫及。
盛夏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他能把跟我結婚說成像我渴了要喝水一樣理所當然平淡不帶感情,那能有喜歡的成分在里面嗎。
煙抽完他把勞斯萊斯的車窗全部升起打開空調,南方的天氣可不像北方,南方只有夏天和秋天,九月份的天氣絲毫不見一點冷氣。
“喜不喜歡不是主要原因,感情可以后天培養。你已經考慮了十分鐘之久了,現在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十分鐘叫久嗎,心里這么想嘴巴卻很誠實,盛夏用她平時教訓不聽話的學生的語氣嚴肅并大聲道:“當然愿意!”
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和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但是不管陌上羽是什么原因想要跟她結婚她都要緊緊抓住機會,盛夏相信以自己的性格一定能讓他動心。
“嗯,送你回學校。”
“別。”她擺擺手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導航定位讓他按照這個路線走,“我跟我閨蜜在這邊合租的房子,平時晚上沒課都會回來住。”
他點點頭沒說話,把車子掉了個頭。
一路無話,只有手機里機械的女聲,“前方紅綠燈路口左拐,然后繼續像左前方行駛,前方兩百米處左拐,再左拐……”
四個左拐之后終于到了,看著前面的一棟棟四層居民樓陌上羽微微皺眉。
“你們兩個女孩子住這里會不會不安全。”
這里偏僻不說,而且門口連個值班的保安都沒有。
盛夏沒心沒肺的笑笑,“不會啊這邊沒有那么亂,我們在這租了一年多了都沒事。”
其實主要還是郊區房租便宜,市里的房子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其實這邊挺方便的,去她學校公交車兩站就到了,還是不用轉車的那種。
她都這么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周一我過來接你上班,還有,過段時間我們一起去拜訪下你父母,婚姻不是兒戲我還是希望你家人能放心的把你嫁給我。”
提到父母盛夏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他說一下,“我沒有媽媽,只有爸爸。聽我爸說我媽生我那年就去世了。”
陌上羽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動容,“抱歉。”
“沒事啦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等你有空我們再一起回去吧,我爸在A市。”
“嗯。”
盛夏解開安全帶,“那我先上去了?”
陌上羽在打開車門之前突然靠近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他微涼的唇蹭的額頭有些癢,她臉紅的像蘋果,“我上去了,晚安。”
在不上去心跳聲大的他都能聽見了。
“晚安。”
轉身回到樓道里盛夏笑的合不攏嘴,她摸了摸發熱的臉頰還有被吻過的額頭,突然想起什么用力的在胳膊上擰了一下,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相信這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思緒飄回到剛見他的時候,記得那時候見他第一眼盛夏就覺得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男人,不,那個時候還是男孩子。其實最驚艷的還不是他的臉,而是周身的氣質,舉手投足見盡顯貴氣,只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記得那時候的陌上羽很愛笑,不是那種開懷大笑而是輕輕勾起唇角,他的笑容總是淡淡的卻能迷倒一片女孩子,不知道這幾年發生了什么讓他變成現在這種,冷漠,不茍言笑。
應該是時間吧,他們都成長了不少,她也不再是那個一下課就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偷看他的傻姑娘,為了他拿著圓規在胳膊上刻字,刻他的名字,結果被班主任知道了又是請家長又是讓她在講臺上罰站了一天,后來事情過去了那個字卻消不掉了,到現在還有一點淡淡的痕跡。
生活就是一部反轉劇啊,她終于成為了陌上羽光明正大的未婚妻。
拍拍臉頰盛夏從包里摸出鑰匙開門,她跟夏茗合租的是一間五十多平米的兩室一廳,地方雖然不大但兩個單身女孩住足夠了。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燒焦味,她換了鞋連手上的藥和包包都沒來得及放就飛奔到廚房。
夏茗正站在櫻花器前面用鍋鏟用力的鏟鍋,一坨坨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被她鏟出來放到盤子里。
盛夏皺眉看著那些不知明的東西嫌棄道:“你在做什么?”
夏茗盛好了端著盤子放到客廳的桌子上,獻寶似的沖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樂雞翅啊,你看不出來嗎。”
她還真沒看出來,可樂已經完全被她煮沒了,雞翅也濃縮成了只有小拇指差不多大。
“嘗兩口?試試我夏大廚的手藝。”夏茗用筷子夾起雞翅往盛夏面前遞了遞。
“不要,我無福消受,好東西還是留給你自己吃吧。”說完她拿著杯子去飲水機那接水吃藥,盛夏屬于那種抗藥體質,因為小時候經常感冒發燒吃藥都習慣了,人家吃兩顆就能好的藥她要吃四顆都不見得會好。
“你在吃啥?”
夏茗夾起自己煮的雞翅放在鼻子邊嗅了嗅,聞起來感覺味道還算能接受,一狠心大口咬下去那苦澀的味道讓她拿起垃圾桶就吐出來。
果然還是沒有做菜的天賦啊。
盛夏吃完藥走過來靠著夏茗坐下,“愛的藥藥。”
“你感冒了啊,柜子里好像還有我上次沒吃完的感冒靈,等會給你沖一杯。”
“不用啦,陌上羽已經帶我去打針了還買了感冒藥。”說起陌上羽盛夏輕咳一聲擺正姿勢坐好,“親愛的跟你說個好消息,我現在是他的未婚妻。”
好消息是要大家共同分享的,夏茗跟她從小學就一個班一直到高中畢業,對于陌上羽這個名字是再熟悉不過的。
不過她好像并不相信,“你想他想魔怔了吧,還未婚妻他現在人在哪你都不知道。”
“我說真的!”
夏茗朝她靠近了點用手抵住她額頭喃喃自語:“沒發燒啊怎么凈說胡話,城西的精神病院我認識人明天帶你去看看?”
“你信不信我打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