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戚晚得知顧靳然不喜歡男人這一事實后,在家里就不敢正眼看他了,因而與聞昊杭看上去更為親近,所以家里的氣氛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而且她一直在預謀著等服裝發布會完了之后就搬出去住,現在比起給聞昊杭告白,更讓她焦灼的是與顧靳然這樣一個氣場強大的正常男人同住一個屋檐。
特別是那一個吻發生之后,她可以強迫自己相信他那晚說忘記的理由,但是不能替他保證不會再忘記第二次。
而且自聞昊杭回來后的這么多天,不管是平常的相處還是安柔的事情,她都覺得還需要進一步相處了解,才能確定告白一事的正確性,不能全然靠著學生時候的幻想和暗戀行事。
顧靳然察覺到了戚晚的這種疏離,不能怪他太過于敏感,實在是她一點也不懂掩飾自己的心虛,比如:
吃過晚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一場體育比賽,戚晚會特意坐在挨著聞昊杭的一側。
一場比賽結束,聞昊杭準備出門扔垃圾。
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戚晚的目光就一直跟隨著他,等到他踏出沙發區域的時候,她就會立馬彈坐起來。
“倒垃圾嗎?我也去。”
聞昊杭拎著手里不足半公斤重的垃圾袋,匪夷所思:“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外面太黑了。”
聞昊杭嘴角抽了抽,只是離門口不到五米遠而已,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怕黑。
而且天色再黑,也沒有此刻顧靳然的臉色黑。
“坐下。”
顧靳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的廣告,氣壓極低。
“我......我不看了,我上樓睡覺!”
然后,她落荒而逃。
再比如:
每個工作日早上不可避免地與顧靳然坐同一輛車,因為聞昊杭不用出去上班,他每天只需要坐在房間里研究探險資料。
為了避免與顧靳然正面交鋒,戚晚會提前半個小時起床,在吃早飯之前收拾好所有。
然后一聲不吭地在三個人的桌子上吃完飯,先顧靳然一步跑到地下車庫。
在聽見顧靳然遠遠地按開車鎖的時候,鉆進后座,然后全程沉默著,仿佛把她自己隱藏起來,像空氣一樣消失不見。
顧靳然對此事的耐心極其有限,前幾日奇怪的舉動他可以理解她日常抽風,可是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周,終于把他惹火了。
于是這天早上,她和往常一樣提前到地下車庫,卻在還沒有鉆進后座的時候,被他堵在了車門前。
“你在搞什么鬼?”
顧靳然貼得很近,以至于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拂過她的面頰鉆進了她的耳朵里,讓她想躲都躲不了。
“什么什么鬼啊?我還想問你大清早的這是要干嘛呢!”戚晚矢口否認,總不能說是因為放不下你的那個吻所以一直膽戰心驚吧?
顧靳然默了兩秒放開她,靠在前車門上,按了手里的車鑰匙給車上了鎖。
“你要狡辯也無所謂,有能耐就自己去上班。”
“什么?不行!”
戚晚看著顧靳然饒有興趣地把玩著車鑰匙,恨極了此刻不會開車的自己,必須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因為今天是服裝發布會選模特的日子,陳先生特意囑咐她按時到場。
顧靳然真是會挑時候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