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花幺聞言一愣,繼而臉紅到耳根,心底一圈一圈蕩起漣漪。來刪人的?!他介意的噢?!
嘴角忍不住翹起,剛想問,只見姚美美提著飯盒走過來。
“喲?沈醫生?”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繞了繞,面露了然。“剛從屋里出來,你倆干啥了?”
“沒干什么!”陶花幺紅著臉搖頭。
切,“看你的臉~”揶揄她一句,姚美美看向沈宮闕,“咱們小花妖從回來就沒閑著,可謂殫精竭慮呢。”
沈宮闕勾唇,等待她繼續說。
“也不枉她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去給你奔忙,多厚道厚道吧。我不用茶水間了?!闭f著便要轉身回去。
“不用了,她得躺著歇息?!碧栈ㄧ蹌傁腴_口,沈宮闕的聲音就清冷淡然地傳來。
仿佛她是他的私有物品,直接聽從他的決定。沈宮闕自然伸手,扶著她繼續離開。
姚美美目送他們走遠,小聲嘀咕:“怪不得放著咱們骨科大美女夏可馨不要,原來口味這樣刁,真悶騷,喜歡妖艷的~”
回到病房,沈宮闕沒有進去。畢竟停職期,話題也畢竟敏感。他送她到門口,就默默離開。
陶花幺臉上的溫度一直沒有下去,她覺得自己要中暑了,趕緊躺下歇歇。
然而躺下也不踏實,她還有沒做完的工作。環視周圍,大部分的病友出去聊天了,只有兩三個或坐或躺著看手機。
她坐起身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情。
突然轉變方向發鬧鬧事件,已經引起單位好幾個部門的警覺了。本來應該排好日程表,每一環節都要審核的,現在被她強行先斬后奏,得盡快補充說明報告,不然監管部會吊打她的!
蔣皖給她準備的殘疾人素材和報備材料剛剛申報上去,現在又得加急給要回來,焦頭爛額。
網上的拉鋸戰已經基本持平,有攻擊醫生的帖子出現,也有抨擊醫鬧現象的帖子緊隨其后。
對于普通大眾來說,醫生瀆職的新聞常有,醫鬧形成專業化產業的新聞卻成了別具一格。
所以相關鏈接里醫鬧買房的新聞熱度也水漲船高,成為新一輪談資。
大眾就是這樣,什么新鮮講什么,什么露富仇視什么,跟事件本身的原因無關。
誰關心牛大力牛小力雇人的初衷是啥?
只有院長。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一個下午,陶花幺如同幕后黑手一般,周旋在輿論的旋渦。
實在對皮膚無益,她撕開一張面膜整整齊齊碼在臉上。
然后夏可馨就推門進來了。
唷,曾經的主治醫生。
陶花幺累得不想動,也不如之前那般黏她,僅剩眼睛斜斜地看她。
夏可馨徑直走到陶花幺床前。
“嘁,小記者了不起啊?!被鹚幾游秲?。
陶花幺剛貼好面膜,張不開嘴,甕聲甕氣地懟她一句:“沒有前主治醫生了不起。”
夏可馨要笑了,“前——主治醫生?你怕是不知道許焰也停職了?”
骨科除了主任一共四名醫師,兩名實習生,兩名輪科普醫。她都沒來得及跟許焰交接,陶花幺又落在她手上。
陶花幺坐起身來,面膜驚訝地從臉上掉落,“胸外的關骨科什么事?”
夏可馨白她一眼,甩手把一個黑色塊狀物扔在她床上。
陶花幺斷腿一顫,看夏醫生那架勢是要再給她砸斷腿才過癮。
再仔細一看,攝影機?。?p> 嗷嗷嗷??!心肝寶貝!!“輕點兒,別把我設備給磕壞了~”
德行!夏可馨轉身要走。
“哎~”陶花幺笑靨如花,“謝啦!”
不管怎樣,設備回來就很開心噠!
“有人幫你求情,我才懶得幫你?!毕目绍安磺椴辉?。
誰幫她了?
眼前又浮現剛剛在茶水間的堵截,她不敢被夏可馨看出異常,低頭擺弄相機。
打開設備,操蛋的玩意兒??!視頻全部刪完了?。。?p> !!?。。?p> 想殺人?。。?p> 她一上午的心血?。。?p> “夏可馨?。∧隳信笥呀^對有問題,我會抓住他的!”報仇雪恨!
“不用費心,已經分了?!毕目绍皼鰶龅鼗厮?。在一起不過是應付她媽罷了,沒多喜歡,還竟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