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閑一愣,陰狠的表情還沒收回,手臂已經乖乖地從陶花幺肩上移開。拿下來揣進褲兜,他神情微妙地緩緩回頭,看一眼陶花幺。
不看還好,這一瞥才發現,白里透粉的嬌顏上有道明顯的巴掌印子,突兀猙獰,襯得她梨花帶雨般可憐兮兮。
登時火就上來了,“誰干的?!誰他媽!!”
陶花幺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沒事!別說了。”她居然在如此渾渾噩噩的情況下,還能擔心莫等閑破口大罵有損沈母顏面。
沈宮闕冷冷看著他,從懷中的人兒被搶過去那一刻,他的心底就止不住得散發戾氣,抽疼且陌生。
學醫以來,他冷靜自持,不喜怒顯形。但是這種不在掌控的狀態,他仿佛經歷過千百遍。自他媽媽出現,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期,令他無法思考。
他順手抓住起身想跑的婦女,聲音冷凝:“想跑?”女人反手推他,被他一股力道擁到人群角落,絆倒摔翻在地。發泄一通后,他才覺得莫名順氣。
被掀翻在地的女人潑婦狀叫囂:“打女人啦!渣男居然打女人!什么鍋配什么蓋,呸!!!”一邊喊一邊在地上滾,丑態百出。
莫等閑也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把她扯起來:“就打你了,你敢還手?!”
婦女被扯得嗷嗷叫,想爆粗口又不敢,只好顫巍巍告饒。“不敢了不敢了,我們也是受害者的,她亂勾引男人,小哥前外別被騙……啊!!救命救命!!”
“她放著我這樣的不要去勾引你男人?!撒泡尿照照自己行嗎!!”說完才想起沈宮闕在旁邊,又吼一嗓子:“勾引他我還信!”
聽到兒子被勾引的詞語,沈母面色鐵青,攔住還想動手的兒子,歇斯底里:“簡直是大開眼界!你不許動!”
真是沒想到陶花幺這樣有本事,這都數不清腳踏幾條船了!地上滾的,身邊摟的,還有她手里攥著的,無一不是因她而起,好手段!
她顫抖的手撫上心口窩,深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沈宮闕,你若不想我死,就別動手。”腳一軟,歪倒向兒子。
沈宮闕連忙回身扶住沈母,邁出去的腳轉了方向,抿唇垂眸,他媽媽對陶花幺的敵意怎么會這樣深?
眉目清冷,他緩緩轉頭注視陶花幺,一切發生得太快,讓他難以招架。可是她,好像并不震驚,甚至,從剛剛看見他媽媽起,就預感到這樣的結局。
是他的錯覺嗎?他覺得她和他媽媽,以前就認識。
聞風趕來的保衛科姍姍來遲,架起幾個醫鬧分子往樓梯口拖。事情鬧這樣大,怕是又得火一陣子。保衛科長暗暗叫苦,他的職位不保了!
“這就帶走了?不行!老子打電話。”他想打電話給警局的兄弟,叫過來處理案子。
結果幾個女人一看面露兇光的莫等閑要打電話,以為他要喊幫手揍她們,嚇得爬起來拉著保衛科長就跑,“帶我走帶我走,他要打人啦!!!”
風卷殘云,鬧得天翻地覆的幾個潑婦逃一樣往樓下跑。莫等閑抬腳就要追,“莫等閑。”陶花幺喊住他。
莫等閑回頭,然后發現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沈宮闕。
走廊里安靜異常,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經歷過前幾天的牛小鬧的那次醫鬧,也都看過陶花幺發的“非正常拍攝”視頻。所以今天這次醫鬧報復,大家十分能理解八九分。
可是大部分人里,不包括沈母,也不包括莫等閑。
沈母因為剛剛的見聞,氣得在沈宮闕懷里直抽氣,她發誓絕對要斷絕那個小妖精的念想!哪怕魚死網破,也不能讓兒子再跟她來往。
莫等閑呢——
他有些迷茫。因為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沈宮闕在這,他倆什么時候又勾搭上的,沒人跟他說啊!剛剛他還耍帥說“他女人”,正主在呢!!
而且正主他媽也在呢!!
陶花幺跟沈母見面,不像是談婚論嫁呀。
以一個警察的職業判斷,陶花幺臉上的五指印子偏后,有指甲撓痕。掌摑者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指甲長至少三毫米,五指并攏手臂伸直揮下,且是正面襲擊。
剛剛那幾個女人都不符合,在場最有嫌疑的,就是沈母。
他緩緩走到陶花幺身邊,眼神在她和沈宮闕之間流連。
陶花幺低著頭,向他伸出手:“帶我走,給我辦出院。”
話音一落,莫等閑立刻抬手再次攬住她的肩,示威地直視沈宮闕,低音炮一樣的聲音帶著溫柔:“好。”

凹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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