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月落陽未升。
今日,金蟬子起的格外的早,穿戴好衣裝,便準備提前去大堂等候,便是今日要舉行,及冠之禮,行完及冠之禮,方才是真正的成年。
剛出門便見到,一個有些精明的少年,道,“少爺,老爺和夫人,都已經在大堂等候了,而且還有一個老僧人。”
“老僧人?”
金蟬子略感疑惑,不過也沒有感覺詫異,家中父母,信佛,光是在金家城里建的佛寺,就建十幾座,在外的更是不計其數,在他及冠之禮的時候,請來僧人也不難理解,或許是哪里的得道高人,特地請來為他開光的也不一定。
不過金蟬子,現在可沒有心思在意什么僧人,吩咐精明少年,道,“你快去將我昨日的準備的三份聘禮,分別送到葉府,白府,還有讓所有人都準備好,待我行完及冠之禮后,立即布置金府,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全部弄完。”
“還有讓迎親隊伍都給我準備好了,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知道嗎?”
“好嘞。”
精明少年笑著應了一聲,立即跑去準備了。
金蟬子雖說的著急,其實這些都是早就準備萬全,精明少年,也只是再去確認一下而已,他整了整衣裝,就快步前往。
入到大堂,金蟬子便見到了父母,還有精明少年口中的老僧人,沒來由的感覺到有點親切,老僧人似乎感覺到金蟬子目光,和藹一笑。
金蟬子跪下,高堂在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見得金蟬子孝順,老僧人微微頷首,行完禮之后,金老爺和夫人,連連讓金蟬子起身。
金蟬子上前,金老爺用案前玉巾,束起其發,金老爺和夫人,看著眼前的兒子,華服在身,相貌俊美,束起其發,玉巾垂落,更添三分溫潤,著實一個翩翩公子,走出門不知迷去多少姑娘。
孩子真的是長大了,金老爺心中微微一嘆,道,“及冠之禮后,你也成年了,也該......”
金蟬子接過話茬,道,“為家族開枝散葉,我義不容辭。”
憑金家巨富,就算是金蟬子勵精圖治,在商業上,再度拓展版圖,對于金家而言,也相差不大,金家唯一的欠缺,就是香火凋零,代代單傳。
金蟬子天生聰慧過人,無論是商業還是其他,盡皆一點即通,舉一反三,可他對于發展家族產業,卻沒有太大的興趣,便是因為金家的產業足夠大了,數之不盡財富,再加上一倍數之不盡的財富相加,看著也沒差。
比起這個,為金家增添香火,才是正道,不僅見效明顯,而且形成良性循環,金家的壯大也就是指日可待了。
而不像如今,坐擁富敵數國的產業,金家的人,數來數去,就他,他爹,他娘,三個就沒有了,所以金蟬子從小就立志,為家族開枝散葉,金家的壯大由他這一代開始。
金老爺微微搖了搖頭,接著之前說道,“.......你也該出家了。”
“嗯嗯,我知道.......!!!!!????”金蟬子正連連點頭去,渾身一抖,懷疑自己聽錯了,道,“爹,你說什么?”
金老爺道,“你該去出家。”
金蟬子道,“爹,我又聽錯了,說了什么來著?”
金老爺知曉金蟬子懵圈,朝元稹長老一揖,道,“元稹大師,犬子就拜托大師了。”
元稹長老,手持一串佛珠,一步跨出,和藹笑道,“小施主,隨貧僧去古元寺,定受不得半分危險。”
“慢著,慢著.....”金蟬子連連后退,難以置信,道,“爹,你真的要我去當和尚?”
金老爺點了點頭道,“入佛門是你出生時便決定好的事情,且名字便是你的法號,元稹長老早就為你起好了。”
“什么?一出生就決定好了?你們都沒有問過我的意見。”金蟬子驚覺,怪不得,他死去的爺爺叫做金友富,他爹叫金友乾,看他爺爺和他爹的名字多霸氣,一個有福,一個有錢,他呢,叫什么蟬子,原來還是法號啊。
金蟬子見說不動金老爺,只能轉向美婦,道,“娘,爹要送我去當和尚,娘肯定不愿我去的對不對。”
美婦嘆息一聲,道,“孩子,你便隨元稹大師去吧,入佛門,也是你的機緣。”
“爹,娘....”金蟬子左右看了眼,可是兩人都極為決絕,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又道,“可是,可是我已經說過在成年當日,便要將白蝶她們娶過門的,我連聘禮都送過去了,爹從小就教導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我怎能食言。”
金老爺道,“金家代代行商。”
“這這這,商人就不算君子嗎?”金蟬子又將目光轉向,元稹長老,道,“大師,出家人也不打誑語對吧!”
元稹長老,撥弄手中佛珠,笑道,“施主,尚未出家,算不得出家人。”
金蟬子伸手指著他們,且還有輕微的發抖,道,“你們這是歪曲事實,信守承諾,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我不能出家,我不能食言,我得完成我的承諾。”
元稹長老,一跨步,便來到金蟬子身旁,把手搭在其肩上,言道,“施主與我佛有緣,無需再多言了。”
“不不不,無緣,無緣,我跟你家佛不熟,沒有緣的。”金蟬子,想要掙脫,可是無論怎樣用力,皆難以動彈分毫,無奈道,“大師,我跟佛門真的沒有緣,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有娘子,有三個呢,我沒有緣分入佛門的。”
只不過元稹長老,不為所動,金蟬子又看向金老爺,道,“爹,我可是家里的一根獨苗,我可是第十八代單傳啊,金家應該在我這一代發揚光大,開枝散葉才對,要是當了和尚,可是娶不了妻的,這樣一來,金家好不容易傳到我這里的第十八代香火,可就要斷絕了......”
元稹長老,似乎懶的去理會金蟬子的長篇大論了,道,“金老爺,貧僧便帶金蟬子,先行離去了。”
言罷,化作佛光消失原地,獨留金蟬子的聲音在原地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