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敖霧的幫助下,我們迅速地閃進了掌柜家的小院,院子邊上的一窩小白鼠似乎察覺了什么,睜開在夜里亮的人心驚的眼睛看向我們方向,隨后又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合上眼睛。
我松了口氣,敖霧眉頭一挑,語氣里帶著驕傲道:“慌什么,他們看不到我們,而且還有我在呢。”
本是有實力的,偏生這幅嘴臉叫人覺得他有些自大。我不忍地垂下眸子,道:“多謝。”
我透過門縫看到房中床上掌柜靜靜地躺在那兒,發(fā)出綿長呼吸,睡得很是沉穩(wěn)。月光透過窗紗照亮著房內(nèi),房內(nèi)東西不多,鼠族也一向吝嗇,好東西怕是都藏在了隱蔽處,那角落里的大箱子擺放顯眼,明顯是迷惑人來用的,其他地方木桌、衣架、還有個放物品的小窗臺,都是一目了然的,也不知小狐貍給的那圖上幾個畫是指的什么。
目光周轉(zhuǎn)在房中,卻怎么也對不上,我不禁又回想著那紙上內(nèi)容,不停揣摩。
“你要做什么?直接進去唄——”
敖霧眸中滿是疑惑,伸手便去推我身前小開的房門。
“誒——”我低呼一聲想去阻止,卻沒有趕上。
門就這么被推開了。
發(fā)出“吱呀”一聲。
他一愣,我抬首看著傻傻的他心情有些復雜,而打破這氣氛的是鼠族掌柜蹭地睜開眼睛大喝的那一句:“誰?!”
由掌柜床的另一側(cè)飚來一抹黑影直直向門外而來,我一驚,腳下一錯,險些被那黑影刮到,敖霧扯過我向后退去。
只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那物卻似乎并不是掌柜一伙的,飛出后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我們也快走!”敖霧低道。
電光火石之間,腳步已然改變了方向向著院外的我還有閑心去扭頭目光在掌柜房里迅速轉(zhuǎn)一圈,恰好另一側(cè)月光直射窗下床上的那一物落盡我眼眶,與小狐貍偷偷塞給我的紙條上那一小圖重合。我?guī)е┰S喜色被敖霧抓著匆匆向外逃逸,找到了。
掌柜渾身顫抖,臉色發(fā)白,一副驚恐的模樣,他顫顫巍巍爬下床去穿上衣服,憤怒大喊:“那個東西!小鼠都給我起來,給我抓到那個東西!”
小鼠此起彼伏的尖利叫喚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應該也是為了什么才進到掌柜房間里的,你不要擔心了。”
敖霧在路上這么安慰我。
廢話,看不出來嗎。我心里這么想著,眼瞧著敖霧要拉著我離客棧越來越遠,忙道:“站住。”
“站住。
隨后敖霧不動了,我也由他身后看去,那與我齊聲的女聲的主人便籠罩在黑霧里,隨即又拿那冷冷的聲音道:“隨我走!”
我們都沒有動,她又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有個交易要與你——那個女子談。”
我思及方才她打鼠族掌柜房里出來那一幕,對敖霧低聲道:“隨她走。”
敖霧扭頭看了我一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隨那黑影快速向遠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