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同小白蓮再次拜訪了紅月旗會,聽說我們來意,長門清軒沒有多言便喊了那位奇人出來相見,說起來,那日捉拿妖族也見過他,只是我搶了他的功去破解陣法,他也就沒什么可做的了。
他穿著一件蔥綠長袍,將本就削瘦的身子勾的越發細長,這也是在他身高并不高至如何外加他一張稚嫩至極面孔的情況下,若沒有這兩條定不會好看到哪里去。
將我們的來意說與這位奇人聽,他沒有多說什么,便應了下來,但也只是答應前去一看,治病與其他皆另論。
沒有什么波折,我們便帶著奇人回到了雪宮。路上他與我們攀談,交換各自的名字,他介紹自己時說:“我母親在生我那一天夜里夢見了一條美麗的彩虹,便起做諸葛一條……”
我低下眉去笑了笑,這個名字叫人對他生出了想要深交的想法。
帶諸葛一條去見墨憶與墨泫,我讓墨泫將她們吃的藥物交給諸葛一條查看,他也只是湊到鼻前一嗅,便皺起了秀氣的眉頭,接著將藥放到一邊:“這藥也不必再吃了,只會讓你們的身子愈來愈虧損。”
墨泫有些疑惑:“藥方是從城中小心尋得的,不可能出錯,藥草也皆是我們雪族族人去采集的藥草,煉制也不假外人之手,怎么會這樣?”
諸葛一條正色道:“這種丹藥,我曾經也見到過。”
“我自幼隨先師行醫各地,十多年前我與先師于人魚族族地附近便見過此方,后來又循著跡象查到了無疆城中,紅月旗主曾經便是圣會中影族一位長老,因著一個小病,受有心人迫害,被此藥將身體毀得七七八八,我與先師涉及此事,先師卻被……躲來雪域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只是未曾想到,你們雪族也……如今的情形,著實不妙。”
諸葛一條嘆息,眼底哀痛,想是記起了他不在人世的先師,叫人也不由有些心情沉郁。
墨泫蹙眉:“只是這藥方是從霜城中尋得,那醫館亦是雪族信任多年的,不可能出差錯。”
諸葛一條搖了搖首:“他們外界的勢力已經滲透遺疆,人族的手段可比你們想象的要狡詐陰險,久久居于安穩之境,你們的心思都太簡單了。”
我心中壓力又陡地增大,道:“還請諸葛公子替雪族陛下與圣姑醫治。”
“這個好說。”諸葛一條狡黠一笑,氣氛突然沒有那么沉重了,“什么都好說,但是要先給錢。”
我挑眉,先前倒沒看出來,這人卻是個貪財的?
小白蓮小手一揮:“咱們雪族寶貝這么多,你不必擔心酬謝的問題,你想要什么直說便是只要不過分。”
諸葛一條站起躬身:“諸葛定當全力以赴。”
他留下了新的藥方,其中幾味罕見藥材他在紅月旗會放著,同陛下墨泫說好明日再來將藥材送上,順便在這時間里與長門清軒討論一番調查那霜城內的醫館,我也對這件事放下了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