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天清河,敖第七
“我就實話實說吧,這個東西的確是我弄出來。
我師姐說會有一番機緣,便將我給誑來了,
至于你是怎么回事,我便不清楚了,我師姐只是含糊我了幾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p> 葉塵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將實話給說了出來,當然也有所保留。
至于紅線什么的,了卻因果什么的沒有說,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所謂的了卻因果。
最多也只能算是看了一場老套的言情電影,還是3D立體虛擬投影的。
“我是在把玩了一根紅線后,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就趴在了桌子上睡了會,醒來就發現和你綁在一起了?!?p> 少女思忖道。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你說的那番簡單,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p> 聽著少女的嘀咕,葉塵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種言論他已經聽得耳朵都磨出繭來了。
四周的場景和上次在花舟上遭到的心魔劫差不多,紅地毯,紅柱子,低矮的天花板。
就連著火的點以及火勢的蔓延都相差無幾。
葉塵在打量著四周,思索著如何脫困,不能全指望淺夢。
盡管她不會讓他出事,但是以她不靠譜的性子來看,雖然不至于使自己被活活燒死,受些罪多半是跑不了。
而少女則在打量著葉塵。
向來直覺很準的她,總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古怪。
演化一方世界對于高階修士不是什么難事,更別說只是一艘花舟了,這她不覺得奇怪。
真正奇怪和搞不懂的是為什么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會和自己以及他這么像。
她可沒有葉塵那么強大的腦補能力,而且越看葉塵,她便越覺得熟悉。
就這樣,兩人都陷入了沉思,只留下了大火在燒以及濃煙在猙獰。
當絕陰崖的護法快步趕到看臺上時,胸中積壓的怒火更加濃郁。
見那個紅鼻子老怪不在了原來的地方,想必是做賊心虛提前跑路了。
氣呼呼的走上看臺,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那個紅鼻子老怪去哪里了?!”
走到淺夢跟前,瞟了一眼攤坐在椅子上的葉塵,雖然不能動用神識,但是有沒有修煉還是可以看得出的。
一個沒有修煉的凡人何德何能可以坐在只有仙門負責人的位置上?!
更何況見到本護法還敢不行禮?!
沒大沒小,目無規矩!
隨即滿腔怒火的將目光投向了后面的淺夢。
對于趴在椅子上面的淺夢,他印象中是近幾年才出現在首批仙門招生的隊列里面,還將天清河的位置給擠了下去。
想來是新起之秀,不足為懼。
平日里沉默寡言,與其他宗派福地也沒有多少交流,想來她背后的門派是個顧家寡人,沒有多大的能量和底座。
不足為俱!不足為俱!
想到這里,護法的語氣也開始蠻橫起來。
“沒聽見本護法在問你話嗎?!”
“哦?!是說我嗎?”
淺夢略微瞟了下絕陰崖的護法,有些詫異。
敢用這個語氣和她說話的還真是不多見,曾經有很多,但是他們都已經爛成泥了。
現在還敢這樣說的,多半都是待在自家的老窩里,偷偷的罵上兩句,過過嘴癮。
敢當面這般說的,還真沒有。
“這里就你我兩個人,不是說你難道還是說蜷在椅子上的那個螻蟻?!”
“哦?你說什么?!蜷?螻蟻?”
聽完護法的話,淺夢瞇起了眼睛,用打量死人一般的眼神打量著他。
而絕陰崖的護法此刻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墳頭草已經在準備蓬勃生長了。
“你聽不懂人話嗎?!”
淺夢的話以及態度讓護法大為惱火,原本就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而眼前的姑娘語氣和態度又是那番的不恭敬。
在他看來,女修士天生便要比男修士矮上一頭,不能問道,基本上就注定了她們此生與元嬰無緣!
而他自己卻還有望在百年之內沖擊元嬰。
她不切切諾諾為就算了,還敢流露出玩味的表情?!
一番思忖下來,絕陰崖的護法的氣勢更加高漲。
“怎么說他是螻蟻你還不樂意?!沒有教養的暴發戶,觀天教,什么垃圾門派,聽都沒有聽說過?!?p>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哦?沒有教養的暴發戶?垃圾門派?”
淺夢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玩味的重復到。
同時伸了伸懶腰,雖然剛同水藍干過架,體力有著不小的消耗。
但是像他這樣的。
一只手指頭就可以摁死了。
“難道不是嗎?!”絕陰崖的護法吹鼻子瞪眼道,一臉的趾高氣昂,“你個小娃子!本護法沒有閑工夫陪你在這玩過家家,快說剛剛在這里躺的那個紅鼻子老怪跑哪里去了?不然……”
“不然?!怎么!”
接話的的并不是淺夢。
“不然本護法便廢了……”
話未說完,那個絕陰崖的護法便被一個白衣少年給踹飛了好遠。
“放肆!”
護法反應極快,直接在空中來了個鯉魚打挺,躬身落地,右手的三根手指撐地,勉強算是挽回了些許的面子。
不至于被踹個狗啃地。
“敖第七?!
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要以為仗著青云派的虎威便可肆意妄為?!這里不是你們青云派!更何況我們絕陰崖也不是什么軟柿子!”
重重吸了一口氣,頓時天地為之一頓,空氣漸漸開始變得厚重,若是尋常人,甚至連基本的呼吸都做不到。
“我是在救你,你莫要自誤!”
白衣少年左手背后,右手置于胸前,擺了一個帥氣的起手勢。
“自誤?!好大的口氣?!?p> 這時,護法已經心生退意。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找紅鼻子老怪討個說法,之所以牽連到淺夢無非是覺得她是弱勢,又對自己不甚尊重,方才呵斥了幾句,發發心中怒火。
但是為此招惹到青云派的天才弟子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只是出于面子,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不過同時他也有給自己找臺階下。
“不過,念你年少,只要給我道個歉,這事就這么算了,畢竟身為長輩,不能倚老賣老。”
“不得不說,你老還真是不走運??!剛剛你要是被我給一腳踢昏了,這件事或許也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p> 白衣少年聽罷對著他嘆了一口氣,扭過頭去看向正在吃著靈果看戲的淺夢,詢問道。
“殺了?還是?”
淺夢再次拋吃了一顆靈果,淡淡道:“罪不至死,發配荒原吧?!?p> “?。?!開什么玩笑?!”
護法滿是不敢相信,驚訝出聲的同時又有點覺得好笑。
這是把自己當什么了?!案板上的肉嗎?
天真!就這還敢自稱是青云派歷史第七人。
沒有腦子的天才,可算不得天才。
“既然你們如此不知進退,就別怪本護法以大欺小了?!?p> 此言一出,天便暗了下來,陰風陣陣。
獨屬于金丹中期強者的恐怖氣勢如虹貫日一般,沖破天際。
剎那間,天地都為之戰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