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羅伊。”阿諾德將羅伊手中的信封接過來,但沒有當眾拆開,而是塞入了自己身上的口袋里。
科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倒霉,隨隨便便碰上一個以為是小雜魚的家伙,結果卻發現是只刺猬。
他是光明教廷培養的圣騎士,這個身份給了他很多便利,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夠在克萊斯勒學院橫行霸道,哈特城主教奧爾巴赫特意強調過這件事情。
“越是站在舞臺上的人,就越容易受到臺下觀眾的非議,一個小小的動作失誤,一句說錯的臺詞,都有可能把你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而現在站在舞臺上的人,就是光明教廷。”這是奧爾巴赫主教在祈禱后經常說的一句話。
而這件事情,完完全全是在給光明教廷的臉上抹黑,科林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即將面對的懲罰,身為無畏的圣騎士,科林卻只需要想想就覺得后背發涼。
尤其是當羅伊拿出一封讓阿諾德教授都動容的信件的時候,科林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去了,不論是什么人替自己解圍。
這家伙是什么來頭?
科林將目光放在了捂著傷口的羅伊身上。
毫不猶豫對自己下手的狠勁,鎮定的臨場反應。
這樣的素質,就算是一些貴族重點培養的年輕人都沒有,而這家伙居然是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平民?
不可能!
心思電轉間,科林已經將羅伊視作了自己的勁敵。
“你們幾個,停課一周,禁止留在克萊斯勒學院中,有什么事情,去找奧爾巴赫說吧。”阿諾德輕輕拍了拍羅伊的肩膀,表情恢復了平靜,他對科林幾個人的宣判,仿佛這件事情都和他無關。
“阿諾德老師,我們……”聽到阿諾德教授的處理,剛剛頂替科林認罪的圣騎士神色立刻激動起來。
身為光明教廷派來學院學習的年輕人,他們寧可被聽課一年,也不愿意去找奧爾巴赫解釋這件事情,光明教廷之所以能夠從一個普通的宗教組織變成大陸上最大的勢力,和內部嚴格的規章制度和嚴厲要求是分不開的。
這次在學院惹出了這么大的事端,奧爾巴赫主教不讓他們幾個脫層皮才有鬼了。
但他張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怎么解釋?
尤其是羅伊還是“關系戶”的情況下。
只會越描越黑。
“我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阿諾德老師,我們愿意接受懲罰?!笨屏謹r住了身后的圣騎士,對著阿諾德低聲說道,隨后擠開人群,一言不發地轉頭離開了這里。
剩下的幾人也都知道這件事情無法挽回了,在對著阿諾德老師和羅伊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之后,紛紛跟在科林身后離開。
“繼續辦理新生入學手續,今天天黑之前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要安排妥當?!卑⒅Z德高聲對著在場的幾個二年級的學生說道。
“有時間我會找你的?!卑⒅Z德再次拍了拍羅伊的肩膀,便離開了這里。
羅伊點點頭,隨后望向了科林離開的方向。
科林愈發地記恨自己,這是肯定的。
但是可怕的是,科林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對自己的怨恨,從他剛剛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羅伊差點都相信了科林是真的滿懷歉意。
正因為如此,羅伊的心情才更加凝重。
一只脾氣暴躁,四處招搖的野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偽裝在環境中,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給你一擊的毒蛇。
毒蛇只需一擊,就能夠致命。
周圍的新生都會羅伊投來了熱切的目光,可以想象,今天過后,羅伊就算在克萊斯勒學院的一二年級中徹底出名了。
有時候有名氣,可能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聚光燈下給毒蛇的機會會變得更少。
還是要變強!
羅伊心中變得急迫起來,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越久,羅伊越能夠感覺到實力的重要。
在一個二年級學生的引領下,羅伊很快就來到了住宿區。
克萊斯勒學院給學生提供的宿舍十分對得起交付的學費,住宿區都是五層的磚石小樓,每個學生都可以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從某些意義上來講,這里簡直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區。
住宿區的后面是一個人工湖,周圍種著很多梧桐樹,如果不是因為湖水那端標志著學院界線的大理石圍墻,根本無法讓人察覺到這里是城市之中的一個學院。
房間是兩室一廳的結構,配有獨立的熱水,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其中一間臥室還專門被改造成工作臺和冥想室,以用來學生在宿舍中修行。
除此之外,宿舍還實行男女混住,多年來倒也沒有出過什么事情,畢竟每個學生的后面都可能站著一個傳承已久的貴族,從小就在利益關系處理上別有天賦的學生們是不會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的。
剛剛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羅伊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有人在嗎?”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響起,傳到羅伊的耳中,卻讓他覺得莫名的耳熟。
“聽說今天有新生讓科林丟盡了面子,作為一個二年級的學姐,我對這個傳奇人物有些興趣。”
羅伊一把將宿舍門拉開。
門外,一個身穿黑色法師袍的女生正站在那里。
黑發紫瞳。
清秀的臉上掛著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地圖上,一行信息從中閃過。
【死靈巫師】
……
“怪不得耳熟?!绷_伊望著門口的學姐,不由得掏了掏耳朵。
這簡直就是不是冤家不對頭啊。
誰能想到幾天前讓羅伊吃了個啞巴虧的死靈巫師,居然也是克萊斯勒學院的學生呢?
死靈巫師學姐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她當然也記得幾天前被自己好好“割了一波韭菜”的羅伊。
“你是……”死靈巫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羅伊抓住了胳膊,隨后一把拉進了宿舍中。
砰!
宿舍門再次緊閉,走廊里變得空空蕩蕩。
女孩兒連“耍流氓”三個字都還沒來得及喊出來。

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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