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迦衣打開袋子,將夜市上的戰利品都擺到了書桌上。
“咦?這是哪來的?”迦衣伸手拿出了袋子里面最后一個東西,發現是一個動物木雕,看樣子,像是哈士奇或是狼。
“怎么想不起來這是哪里贏來的?”迦衣努力的想了一下,可是今晚玩的游戲有些多,她也說不上具體是那個游戲贏來的了。
不過迦衣還是把它擺在了書桌上。
“就是雕刻的丑了些,這么丑也可能做獎品?”迦衣想了想,將它挪到了最里面。
整理了一下明天上課需要的課本和材料,迦衣就上床睡了,大橘厚著臉皮趴在了迦衣的身旁。
通過這幾天與迦衣的分分合合,它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迦衣了,迦衣上課或是其他不在的時間,人界的濁氣讓他非常難受。
就像一個有潔癖的人,忽然走進了養雞場或是養豬場一樣,難聞的讓人窒息。
有迦衣在身邊,大橘睡得很舒服,沒一會兒,大橘就扭著身子滾到了迦衣的胳膊上。
可能是被迦衣的手環硌了一下,大橘挪了挪大腦袋,一把抱住了迦衣的胳膊。
忽然,客廳里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有點像動物的喘息!
大橘的耳朵嗖的支棱起來,確認聲音來源后,大橘不耐煩的起身,輕輕的來到了客廳。
掰著門框,大橘露出了半個腦袋,往外一瞅,發現了目標。
一個通體綠色的熒光大狗正在客廳里嗅來嗅去,在暗淡的月光下,就像幽靈一樣。
大橘摸了摸腦袋,沒有動作,它想看看這只“大狗”要干什么。
……
另一邊,張天林正坐在一個法陣當中,雙手掐著奇特的法印,額頭亮著一個微光印記,閉著眼,嘴里嘟嘟囔囔。
“沒想到這里就是迦衣小姐姐的公寓,看起來蠻干凈的……唔!魔氣很重啊!”
就像拍攝用的無人機一樣,張天林此刻就是“大狗”的遙控者。
這是通靈術,將自己的感官附著在道具上,使其擁有與覺醒者共享的感官。
在要離開夜市的時候,他把自己刻的“大狗”混在戰利品里,一起給了迦衣,只要迦衣拿回家,他就可以控制著大狗,尋找迦衣身邊的惡魔。
“客廳里的殘留的魔氣有些黯淡,看痕跡,難道是在臥室?迦衣小美女,我可不是故意要闖你閨房的呦,我是為了除魔…”
綠色的大狗搖著尾巴,往臥室走來。
大橘忽然有種荒唐的感覺,感覺這只大狗很興奮的樣子。
“這是本王和王妃的寢宮,哪是你這種東西可以沾染的地方!”大橘的指甲噌的彈了出來,就要撲上去撕碎它。
可一想到迦衣還在睡覺,萬一發出的聲音吵醒她怎么辦?聽說睡眠對女人的保養很重要的。
噌,大橘收回了指甲,他決定用一個安靜的方法處理這只大狗。
大橘扒在門框邊上,看著要往臥室來的大狗,眼睛閉上,然后又猛的睜開,一個漩渦出現在它右眼的位置,一閃又消失了。
同樣消失的,還有客廳的綠色大狗。
“這是哪里!?”張天林大驚。
原本他是控制者大狗前往迦衣臥室的,可是一眨眼,臥室的環境就變了,變成了一片昏暗、空曠的黑色沙漠。
天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成千上百的紅色脈絡,一閃一閃發著猩紅的光亮。
風沙不斷,濃郁的硫磺味讓人呼吸不暢,張天林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什么情況!?怎么是我的身體!?”張天林看著自己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不明白前一刻還在遙控“大狗”的身體,為什么下一刻,變成了自己的身體。
“難道被惡魔發覺了?”張天林警惕的看著周圍,雙手快速的掐了幾法印,淡淡的熒光從他的手心處發出。
冷汗劃過了張天林的臉頰,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遇見。
這種不動聲色就能把人帶到另一個空間的能力,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同時他有些埋怨自己太魯莽,應該再觀察幾日,了解下這個惡魔的實力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要知道,一個實力恐怖的惡魔,可不是路邊的小狗兩三只,搞不好,自己會栽在這里。
“吼!”
忽然遮天蔽日的風沙之后傳來了一片吼叫聲,聲音居然刺的張天林耳膜生疼。
“靈力護體!”張天林迅速掐了幾個法印,幾個金光刺眼的符文出現在他的身周,旋轉起來。
“哼!就這點小把戲也敢打攪本王休息?”
吼叫聲消失,一個男子威嚴的聲音回蕩在這片黑色沙漠上,飄渺,無法尋得蹤跡。
“何方邪魔!速速現身!”張天林急速的喘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僅僅是聲音的威壓,就讓他頭疼欲裂,心臟更是像打鼓一樣,跳的厲害。
“嗤!”風沙之后,一聲嗤笑傳來,一個金色的身影緩緩的出現。
金色的頭發,白皙的面龐,兩根紅色的犄角斜指向天際。
銀白色的鎧甲包裹著棕色的皮衣,黑色、不知名的羽毛如同披風一樣拉在身后。
他的面容與胡歌極其相似,只是多了一絲邪魅。
嘴角一扯,露出一絲邪笑,隨后,抬起右臂,輕輕一指張天林。
嘭!
就像熊熊烈火被巨浪撲滅,原本漂浮在張天林身周的六個絢麗符文爆裂消失。
“說吧,是誰給的你勇氣?”
張天林微微顫抖,身體像不受控制一樣要往地上跪去。
“梁靜茹!”
“梁靜茹?她是誰?天界之人嗎?”疑問三連,現身的大橘皺起了眉頭。
快要崩潰的張天林忽然哈哈大笑,笑的彎了腰。
“這個幻術很牛逼!我服了!期待我們的下次相見…”張天林掙扎的抬起雙手,艱難的掐了十幾個法印:“破!”
咔嚓!
整片黑色的沙漠忽然出現了幾道裂紋,就像玻璃被大力敲打一樣。
大橘皺了皺眉,他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本來還想給他一個教訓,看來是來不及了。
噼里啪啦!黑色沙漠終于破碎了,場景又回到了客廳,那個綠色的大狗憑空消失,書桌上的木雕也無聲的碎成了好幾塊。
“噗!哇……”法陣中間,張天林睜開眼睛,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然后虛弱的躺了下去,無力的喘息著。
“他…娘的,差點…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