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昔日玉嬌情竇開 落花意尋流水情
“待我半年啊,我便可以著一身紅裝嫁予你啊!”
納蘭玉嬌大聲地對著遠去的那一襲黑衣的男子道。
桃釉一臉丟臉的模樣,將納蘭玉嬌微微前傾的身子給扳了回來,然后用手捂住她的嘴,真怕她家小姐再爆出什么樣的狂言。
而那遠去的男子在聽到這一句話后,只是微微頓了下身子,還是只身離去了,只道了一句。
“若是有緣,江湖再見。”
納蘭玉嬌聽見后,更是激動不已,一邊掙扎著,一邊回應道。
“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有緣嘛,還不若直接告訴我去哪里尋你呢,這天地之大,一個轉身,便再也尋你不得。”
“我自是會來尋你的。”
“好啊,我等著你啊,你一定要來啊。”
那一襲黑衣的男子在轉身不見蹤影時,才隱隱約約地道。
“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是最后一次離開,下次歸來,我一定不會再離開了。”
只可惜風太大,吹散了這一地的承諾。
桃釉微微撫了下額頭,實在沒有辦法,這都多遠了,連個背影都看不了了,她家小姐還那般癡癡地看著,若是不知的,還以為她幾多癡情。
“小姐,回回神了,人都走多遠了,你還看什么呢?”
只見納蘭玉嬌轉過頭來看著桃釉,一本正經地問著他們道。
“你們不覺得他很可愛么,又這般秀色可餐,仿佛在哪里見過呢~”
納蘭玉嬌越說聲音越小,以至于后邊的話也就她自己能聽到,只是為什么會這般說呢?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小姐,他有可愛么?秀色可餐這個可以有,可是他好冷的哎。”
“有嘛,我就是覺得他很可愛啊。”
“好了好了,小姐再不去采荷藕,怕是一會便回不去了。”
“好嘛好嘛,桃釉,帶路,采荷藕去嘍。”
……
馬車停下的時候,上官婉兒與司容璃還聽得十分暢快淋漓,正待繼續聽下去,卻也知曉納蘭玉嬌需要去打點潞王李賢的一切事宜。
納蘭玉嬌下了馬車后,先是詢問著驛站主要負責的人,將一切事宜給安排了下去,而司容璃與上官婉兒陪同在潞王的旁邊,以備不時之需。
婉兒回想起那日潞王的問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就生了想要飛出去的心,大概是厭倦了這四方的天地。
可是上官婉兒還是十分疑惑潞王帶著自己出來的目的,但是卻無從得知,不過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真好。
上官婉兒倒是對著納蘭玉嬌的過去十分感興趣,喜歡她以前無拘無束的生活,喜歡她灑脫的性子,只是進宮真的能改變一個人么?
這些都不是上官婉兒想要再去知曉的,她覺得玉嬌姐姐說的對,一個人選擇了一條什么樣的路,便是會承受什么樣的苦樂酸甜。
這宮外風景再好,但是對于上官婉兒來說,太過陌生,沒有安全感。
上官婉兒覺得一定要選一條路走下去,她一定會選宮里邊,因為哪里不僅有著她的母親,還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紫玉,如何割舍的下。
上官婉兒望著這宮外的月亮,竟然覺得比那宮內的月亮要亮上些許,這大概就是此生唯一一次的出宮機會,何不趁著了卻心中事。
司容璃因著是第一次出宮,所以十分驚奇這外邊的模樣,若說這外邊的有什么的好的,司容璃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空氣甚是清新。
而四處看去,這里沒有了長安城的繁華,也沒有在宮內居住的那般奢華,這里屋子要上些許,并且裝扮的很是清淡,只能用清淡來形容了,司容璃想不到更好的詞語來形容。
若是要說,可能就像自己的廚藝般,清湯寡水無二,可是司容璃還是十分喜愛這里,莫名的,沒有理由的。
……
納蘭玉嬌離了這皇宮,心中甚是喜悅,雖然知道還要回去,但是她也早有打算,這次出來不過是為著自己早做打算罷了。
再過兩年,就可以徹底離開了,追尋自己的自由,這時出來隨著潞王查探民情,不過是為了往后離開尋一個去處罷了。
納蘭玉嬌突然又想到了馬車上說與她們二人的故事,雖然不是經歷過的,但是深有感受,畢竟這是殷玉嬌從納蘭玉嬌手記冊中尋到的。
她也不曾想過,“自己”會有那么一段過去,若是這次前去有幸,她希望能遇見那一襲黑衣的男子。
因著趕了一日的路,眾人皆是一夜好眠。
唯獨墨陽眼底稍有疲倦,司容璃見著后便說道。
“墨陽侍讀,你這是一夜未休么?”
潞王李賢這才發現墨陽的異樣,稍一思索,便道。
“墨陽,一會上了馬車后你就好好休憩一番,莫要這般不顧及自己的身子。”
“可是我若休憩了,誰來護潞王的安全呢,我身子甚好,無需休憩。”
“如今天下太平,四處皆安,就不要這般嚇著自己,再者這里隨從亦是不少,又不是只有你一人。”
墨陽面露難色,應道。
“可是,我還是……”
“好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難不成還要質疑我的話?”
“墨陽不敢。”
隨后對著司容璃的方向投去一記警告的眼神,隨后就跟著潞王上了馬車。
“玉嬌姐姐,墨陽侍讀真真不識好人心,我不過是好心一問,他就那么兇了過來,玉嬌姐姐,我好怕呀。”
司容璃邊說還邊對著墨陽離去方向吐了吐舌頭。
“怕,原來你還知道怕啊,看你這樣,莫不是人墨陽該避著么?”
司容璃略羞紅了臉色,跺了跺腳,向著另一輛馬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說道。
“玉嬌姐姐,你竟然這般打趣著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玉嬌姐姐越來越壞了。”
“玉嬌姐姐,真羨慕你與璃兒姐姐,你們兩人這般要好,我不知何時才能尋到呢。”
說完后有些惆悵,自己與紫玉雖一同長大,但是兩人的想法總是大相徑庭,以至于兩人總是冷場的多。
“有心總能尋到,尋到又如何,誰又能保證你們二人永遠不分離?保證你二人永遠不離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