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昔重現多感概 希冀猶如先秦詩
上官儀還是十分喜愛這個孫女,雖然才第一次見著,想來是家里孫兒太多,還是希望有一個孫女來打破家里這樣的局面。
見著自家兒子與鄭氏相處的十分融洽,上官儀很是欣慰的同時,也不免有些追憶到了已經去逝的妻子,也是同鄭氏一般溫婉文雅,會持家,在上官儀看來,這是極好的,他不用分心去處理家里的關系問題。
上官儀與妻子相遇在湖面的柳樹下。那時正是出行的好季節,本是為著朝中之事煩悶著,想到湖邊去散散心,卻不想聽到一陣婉轉動聽的琴聲從湖對面的湖心亭傳來,很是安撫人心。
等到上官儀到達湖心亭的時候,一曲剛好結束。上官儀正在湖心亭外獨自回味陶醉時,卻見一個年芳十四的女子從湖心亭內走了出來,卻是一見便傾了心,正值豆蔻年華,容貌驚艷,才情亦是讓人萬般欽佩。
姜玉妍本是與婢女環兒出府走動走動,見著風景實在不錯,一時興起,便打發了隨行的小廝將府內的琴帶來,想著已是傍晚十分,許是無人,卻不料出了湖心亭會見著這么一個溫文爾雅,十分英俊的少年郎,且看郎君這般姿態,想是全部都聽了去,頓時感到幾分羞怯。
“娘子不知是哪個府上的,又該如何稱呼,剛剛聽到琴聲,不知不覺就到了這里,萬望不要打攪了娘子的雅興。”
“郎君說笑了,喚我姜五娘子便好,不知郎君該如何稱呼,小女子琴技尚淺,望不要打擾了郎君觀景的雅致。”
“姜五娘子喚我上官郎君即可,姜五娘子太過自謙了,娘子的琴技實在無幾人可及,自是我聽過最為不錯的琴瑟音調。”
“沒有唐突到上官郎君便好,天色已晚,我需盡快回家了,怕是一會家父家母憂心,上官郎君你請自便。”姜玉妍說完后,便微微地對著上官儀伏了伏身,喚上環兒便往來時的路走去,一路上臉都微微地泛著紅,耳根處也有些微熱。
環兒見狀,便說笑著他們家的小娘子道。
“小娘子,剛剛那個上官郎君看著一表人才,溫文爾雅,卻是極配你的,做我們家姑爺也是不錯的,要不待回去后我同沈大娘子說說,好,好了卻小娘子的心意。”
“你莫要這般打趣我,小心我現在就將你嫁與了薄易,我自是知道你心里所念著的。”
兩人這般說說笑笑地離開了。上官儀卻是往往復復幾遍盯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卻是想到了先秦時候的一首詩,來自《詩經?國風?鄭風》,里邊這樣描寫到。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邂逅相遇,適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上官儀多方打聽,多次求娶,上官儀才如愿娶了姜玉妍。卻是一連生了三個郎君,卻是十分遺憾的,如今三郎能得一女,亦是全了上官儀和姜玉妍的心愿。
上官庭芝見父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會驚喜,一會沉重,一會又是嘆息,微微出神了不久。
“父親可是有什么為難的事情,莫不與兒子說上些許,說不定兒子還能替父親擔憂一二。”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著你的母親,有些感概罷了,她這一生,為著我們上官家,也是費了勞力和心力,鄭氏才剛剛生產,若是朝堂的事情能不沾手就先不沾手了,待鄭氏身子好些了再忙也未嘗不可。”
上官庭芝和鄭氏一同站了起來,微微福低了下身子,一同謝著上官相公的關懷。
上官儀罷了罷手說道,“一家人坐下聊天,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了,特別是鄭氏,這段時日可要好好養著身子,這生產后的調養可是大事,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謝父親關懷,鄭氏知曉了。”
“對了,昨日你遣傅言來說小娘子賜名這事我思考了些許,既然是個女孩子,便是希望她能溫婉,像著鄭氏一般,才情亦是十分的好,便取名上官婉兒極好,出自先秦的詩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小婉兒,快些謝謝祖父的賜名啊,你看祖父對你多好啊。”鄭氏將小娘子從乳母懷中抱了過來,一邊逗弄著小婉兒。上官庭芝也逗弄了一下女兒,這個小娘子一點也不怕生,這么多人盯著她,她自己自娛自樂的很是開心。
“來,三郎將我們的上官婉兒抱來給祖父抱抱,好好看看我們的小娘子。”
“你抱著她小心一些,她還未長好。”鄭氏邊說著邊將小娘子給了上官庭芝。
上官庭芝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里,然后慢步走到了上官儀坐的上方位,將上官婉兒輕輕地放到了上官儀的懷里。

筆墨牽絆
說明一下噠,我搜索了一下,在唐朝能稱作相公的人,只能是當朝宰相呢,可能與歷史有些出入,看看就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