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韓非
一代梟雄呂不韋雖然已經(jīng)去了天國,但是人間仍然有著他的傳說。因為他信奉儒家思想,所以許多官員也秉承這種思想,他們總是贊揚過去的仁義道德,質(zhì)疑當(dāng)今的法律,致使秦王政總是覺得跟呂不韋生前要好的那些官員不怎么聽他的。
這一天,秦王政一邊讀書一邊笑嘻嘻的,時不時還拍案叫絕。放下書本還感慨道:“這些文章令寡人看到了一個新世界,碧海藍(lán)天的,仿佛寡人就穿著寬松的睡衣在那邊奔跑。”
當(dāng)時李斯和趙高也在旁邊伺候著。趙高問秦王政:“王上是不是在看游俠之類的書籍啊?夢想著自己仗劍走天涯?”
李斯說:“應(yīng)該不是游俠類的,是自由言情類的。那是一個傳說中的女兒國,只有王上一個男人。所有的女人都是王上的妃子,官員,士兵。”
秦王政說:“你們都是高官,拿著很高的俸祿。但這一刻你們的見識很低。寡人的追求可沒有你們那么淺薄。”
李斯和趙高都承認(rèn)他們很愚昧無知,無法揣摩上意,還是請秦王政自己說給他們知道吧,
秦王政說:“寡人在看一篇叫做《五蠹》的文章。里面說了五種國家的害蟲。你們說說看是哪五種?”
趙高一副思維大爆發(fā)的樣子說:“這五種害蟲是,金環(huán)胡蜂,擺頭蟲,蜈蚣,毛毛蟲,還有老鼠。”
李斯說:“我認(rèn)為的五種害蟲是,蚊子,大蟲,獵豹,毒蛇,蟑螂。”
秦王政說:“你們都說錯了。寡人沒問你們自然界的害蟲,而是問國家的害蟲。你們的聯(lián)想能力還是太差了。你們所說的害蟲就交給你們?nèi)ハ麥绨桑礃幼幽銈儜?yīng)該對此樂此不疲的。”
這種任務(wù)怎么可能完成。所以李斯和趙高苦苦哀求秦王政能夠網(wǎng)開一面。秦王政自然不會跟他們較真的。
接下來秦王政向他們解釋《五蠹》里的五種害蟲到底是什么。第一種是儒家學(xué)者,他們認(rèn)為以德治國就行了不必依法治國,還妄想動搖君王的決心。
第二種是四處游說的縱橫家。這種人只顧一己之私利,完全不顧國家利益。而且只會夸夸其談。他們的嘴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第三種是墨家的游俠們。他們以為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一聲吼帥呆了酷斃了,實則是藐視國家的法律,還以為自己就是法律,人人都這樣的話國家豈不亂套了。
第四種是國君身邊的近臣。這種人往往貪贓枉法,誰有功就造謠誹謗誰,唯恐天下不亂。
第五種是四處經(jīng)商的人。這類商人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低價進(jìn)貨高價賣出,受苦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這些話可以很好地打擊呂不韋,只有消除呂不韋的影響秦王政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君王,一個沒有別人影子的君王。
秦王政說:“寫《五蠹》這篇文章的作者是韓非。寡人暢想,這位韓非肯定是一位陽光帥氣,富有錢財也富有才華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若是寡人能見上他一面就算驚喜到死去也在所不惜。”
趙高也說:“聽王上如此贊美韓非,奴臣也搖身一變變成韓非的痱子了。能見上他一面就算讓奴臣灰飛煙滅也在所不惜。”
接著秦王政和趙高都很期待地看著李斯,很想知道如果李斯也能見上韓非一面最想變成韓非的哪個部位。趙高認(rèn)為李斯最想當(dāng)韓非的恭桶,秦王政認(rèn)為李斯最想當(dāng)韓非的尿壺。
李斯對他們說:“有句話說得好,一開始是聞名不如見面,然后是見面不如聞名。我們不應(yīng)該過分地去崇拜某一個人,要理性追星,不要盲從,連偶像的缺點都看不見的話跟盲人有什么區(qū)別。我就是我,既不是韓非的粉絲也不是韓非的腐竹。”
秦王政問李斯:“你認(rèn)識韓非嗎?”
李斯說:“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認(rèn)識。我跟他是同學(xué),說起他我又想起了在荀子學(xué)堂的那一段青蔥歲月。”
秦王政很高興地問:“韓非現(xiàn)在也在秦國嗎?”
李斯說:“來秦國是不可能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來秦國。他是韓國的王族公子,無法適應(yīng)外國的環(huán)境也只有在韓國才能過得了生活。”
秦王政又問:“韓非還有哪些著作啊?”
李斯說:“我的這個同窗啊,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寫他的圣賢書。他還寫了法,術(shù),勢這三本書。”
韓非所說的法,就是主張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法外不開恩。術(shù)就是權(quán)術(shù),做君王的要陰險一些,為達(dá)目的不折手段。勢便是權(quán)勢,做君王的想要誰三更死閻王都不能留他到五更。
韓非的話說到了秦王政的心坎里,他對韓非的崇拜已經(jīng)到達(dá)了瘋狂的地步,非得把韓非請來韓國不可。
李斯說:“王上既然這么想得到韓非,那下臣就去一趟韓國請他過來吧。有志者事竟成,難得有君王對他如此賞識他就應(yīng)該連滾帶爬地過來,要是他不肯來的話腦筋就太秀逗了。”
秦王政說:“那就辛苦你了。不管他要什么都答應(yīng)他。”
李斯到達(dá)韓國順利見到了韓非。按理說老同學(xué)見老同學(xué)兩眼淚汪汪,聊天聊到嘴發(fā)狂。可是這一對老同學(xué)見面卻極為清凈。因為韓非是個結(jié)巴,所以他們的聊天很言簡意賅。
李斯對韓非說:“你遇上喜事了,從此飛黃騰達(dá)了。”
韓非沒有激動,而是將身體弄成一個問號,意思是喜從何來?
李斯說:“秦王想要重用你,你快點跟我去秦國吧。”
韓非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想去。李斯叫他有什么條件盡管提,不要客氣。但是韓非還是搖搖頭。
李斯說:“不怕得罪你的說。你在韓國名義上是貴族,但是韓王信任過你嗎?重用過你嗎?你跟一條狗有區(qū)別嗎?良禽折木而棲,怎么你的見識還比不上禽獸?”
韓菲說話了,說了大半天,說得李斯都睡了一覺又醒了過來還上了個廁所終于聽完了他的話。其實他的話不多,無非就是世代受韓國的恩賜不想數(shù)典忘祖,所以就不想離開祖國。
李斯悻悻然地回去了。韓非在后面說:“好好好好。”
李斯心想:“這老同學(xué)沒有半點同窗之誼,我要走了他非但不挽留還說好,看來是巴不得我走。”
韓非說:“好走不送。”等看不見李斯他才說完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