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像花一樣的年紀。
從連因爾向時明詡自述身世后,他就總是跑來找連因爾。
中考將近,學校將課程盡可能的壓縮,騰出了大量的時間來補課。
這也讓數(shù)學不好的她十分苦惱,數(shù)學老師總是把她拎到辦公室“吊打”。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每當這種時候,時明詡便會給她答疑解惑。
“喂,我有閱讀題不會。”時明詡習慣性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剛巧,我也有數(shù)學題不會。”她輕笑一聲,“順便”把數(shù)學題搬了過來。
時明詡暗笑,就正是因為她太久沒理自己,而且估計她不會的題早就已經(jīng)堆積成山了,他才叫她的。
哪里是什么閱讀題不會呢?
他、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做、閱、讀。
也就是為了給她一個臺階下。
僅此而已。
他低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起初還看著題目,白花花的紙張上的印刷宋體似乎在眼前化成了一串混亂的符號。
她見他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隨手抄起了一支碳素筆,在題目上勾勾寫寫。
她輕輕扭頭望著他的側(cè)臉,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
“聽懂了嗎?”
見他合上筆蓋,她迅速地收回茫然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
“聽懂了。”
“你的解題步驟很簡單。”
他倒也沒說什么,彎了彎唇角的同時又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把作業(yè)拿回去了。
她收回作業(yè),又慢吞吞地轉(zhuǎn)過身去,遲疑了一下,她又說道“對了,你……能幫我補課嗎?”
其實這個想法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很久了,只是連因爾一直都找不到時機去問他。
干脆就趁著今天他給自己講題的功夫說了,這樣也坦然一些,不至于日后扭捏。
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讓自己幫忙補習的話來的時明詡愣怔了一會兒,隨機反應過來。
“可以,以后周日?”
見他答應的干脆,她心里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周日下午。”她很快回答。
周一到周六都有課,只有周日休息,上午用來完成作業(yè),唯一的空閑就是周日下午了。
“四點?”時明詡斟酌了一下時間,詢問連因爾時間是否合理。
“行。”她答得隨意,達成目的她自然地轉(zhuǎn)回身去。
時明詡的內(nèi)心十分復雜,她那么要面子的一個人,怎么就忽然要自己幫她補習了?她的數(shù)學只是缺少了一點天賦。
而轉(zhuǎn)過身的連因爾,心里還在擂鼓。
她剛剛有一刻十分后悔,為什么自己會提出這個要求?她本來沒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她剛才居然真的害怕他拒絕自己。
為什么?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他在自己的心里與眾不同嗎?
可是自己又為什么不聽花顏她們的勸告,一心想要飛蛾撲火呢?
她想不通,也不想深究。
也就不再糾結(jié)這些問題。
至于時明詡和花顏她們有什么過節(jié),自己既然不知道,那應該就是他們不希望自己知道。
她又何必自尋煩惱。
想開了以后的她開心地哼起了小調(diào),翻開下一科的作業(yè)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