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來,你好像明白了什么,聽好了,鄭巧,氣是武者的本源,而流動的氣,也是一種風,那么,繼續吧。”
裁風聞言,緩緩地收起了長針,一下子瞬身到了離鄭巧十幾米遠的地方,說道。
“好,繼續吧,裁風前輩!”
鄭巧的稱謂在這一刻不自覺的由大哥變成了前輩。
“好!那么,繼續!破風·徹穿!”
裁風大喝一聲,隨后故技重施,這一次,鄭巧滿腦子都是借對手的力來創造機會取勝,突然,鄭巧仿佛覺得時間變慢了一樣,裁風的動作開始變緩下來。
鄭巧看到了長針上纏繞的氣,流動的氣。
氣在流動……不停流動的感覺……
這是風?!
鄭巧開始仿照裁風剛剛的動作,不再逆著這股風,而是開始從側面借力,先是一記側閃,隨后雙掌一夾,直接把裁風朝自己捅過來的長針夾在了雙掌之間。
這之后,鄭巧直接一記游龍擺身,裁風前沖的力直接被鄭巧化為己用,接著,鄭巧力扎下盤,夾著長針的雙掌猛然朝后方狠狠一揮!
嘭!!
裁風直接被自己的這股自己的力給狠狠甩飛出去,整個身體一下子撞在崖壁上,頓時,崖壁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陷坑,碎石渣子紛紛揚揚地落下。
不過裁風仿佛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身體,一下子從陷坑中飛了出來,隨后猶如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一樣緩緩落地,此時鄭巧已經迅速追了過來。
“好!鄭巧,那么接下來,試試這個!銀龍·出鋒!”
裁風大聲叫好,隨后一步上前,右手朝前一捅,頓時,長針化作一條銀色的長龍脫手而出,赫然是上次一次性滅殺了二十多只偽裝者的恐怖殺招!
吼!!
鄭巧看著這條銀龍攜著一往無前之勢朝自己猛沖而來,眼神一緊。
隨后雙腿猛地發力,也朝銀龍狂奔而去,與此同時,自己的機關雙臂瞬間組合成了蒲扇大的巨掌,同時,上面附著了一大團洶涌的氣。
鄭巧決定硬碰硬!他要看看這一招自己究竟能不能接下來!
“雙重寸勁·大力碎石合掌·一氣摧山!”
鄭巧在心頭暴喝一聲,雙掌攜著一團洶涌的氣狠狠地和銀龍撞在一起。
轟隆!!
頓時,以他和銀龍的接觸點為圓心,半徑三四十米的地面開始寸寸開裂,周圍無數嶙峋的怪石要么被巨大的沖擊力拋向半空,要么原地粉碎成渣。
“好強的沖擊力!不過……還能抗住!”
鄭巧死死的抵住銀龍,淡金色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銀龍空洞的眼眶,雙腳已經在地面上踩出了一個石坑,膝蓋以下的部位全部陷在里面。
“還在硬抗!給我放聰明一點!”
就在這時,裁風一聲厲喝。
頓時,銀龍的眼睛里放射出銀白色的精芒,同時整條龍的威勢開始變得更強了,鄭巧原本陷進石坑里的雙腳也開始動搖起來,接著鄭巧整個人開始動搖起來。
噶啦!
鄭巧實在忍不住了,開始一點點后退。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十步……
退后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就猶如泄洪一般一發不可收拾,鄭巧直接被銀龍給沖得向后方滑行了足足七八十米,銀龍才緩緩的化作銀色的清風消失。
“呼~哧~呼~哧……咳咳……咳……”
鄭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鞋底此時已經被磨爛了。
“上次你是怎么樣做的?鄭巧?再來一次!”
裁風大喝,隨后右手一抖,長針再次化作一條巨大銀龍脫手而出。
吼!!
銀龍咆哮著,怒吼著,以極快的速度朝鄭巧猛沖過來,還沒靠近鄭巧二十米內鄭巧就覺得自己的腳步因為巨大的風力所產生的沖擊有些不穩了。
鄭巧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這一次的威力比上次還要來得大!如果還是硬接,那么鄭巧很可能會被直接頂飛出去!到時候很可能直接傷到內腑!這種傷只能慢慢調養沒法快速治愈!
“氣流……風……氣流……風……”
鄭巧的嘴里不停的默念著,同時,腦海里開始不斷的構筑風車的模型,這東西鄭巧以前自己都做過,風車……氣流……風……引導……等等……?!
我明白了!
既然銀龍是朝我吹過來的風,那么我把我整個人化作一個風車就好了!
嗡~呼~咻~咻~咻~
鄭巧開始引導自己身體所有的氣都溢出體外,進行凝聚,一團又一團的氣從鄭巧的皮膚上冒出,接著,這些氣開始不斷的圍繞鄭巧旋轉著。
居然在鄭巧旁邊形成了一個半徑足足十幾米的雪白色的氣之漩渦!
這讓裁風大吃一驚,普通的散級巔峰一般最多只能溢出半個成年人大小的氣團,他還真沒見到一次能溢出半徑足足十幾米還是讓氣形成漩渦的散級巔峰。
鄭巧把氣在體外聚集的過程說了一堆,其實也不過在兩秒鐘以內,此時,銀龍已經接近鄭巧不足五米,鄭巧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要被掀飛起來了!
不過這一次,鄭巧主動飛身而起,隨后,圍繞自己身體旋轉的氣流開始不斷加速,鄭巧整個人都看不見了,能看見的就只有一圈快速旋轉的氣之漩渦。
鄭巧開始引導自己身體所有的氣都去和形成銀龍的風混合在一起。
呼~咻~咻~咻~咻~呼~
很快,鄭巧旁邊的氣之漩渦已經消散了一半左右,能夠朦朦朧朧的看到一點鄭巧在里面的身影。
“大力碎石掌·擒龍!”
鄭巧暴喝一聲,接著,鄭巧猛地按氣之漩渦的反方向快速地旋轉自己的身體,同時,雙掌仿佛控制著什么,用力往裁風那里一撥!
噶啦啦啦啦!
頓時,整條銀龍居然開始拐彎了!
吼!!
沒過幾秒鐘,銀龍就徹底拐彎完畢,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朝裁風猛沖過來,鄭巧在半空中翻飛幾下,向崖壁借了幾下力,很快安然落地。
實際上,大力碎石掌中的擒龍,是鄭巧剛剛自創的一招,也多虧是鄭巧以前經常玩風車也自己親手做過風車,不然這個人體風車鄭巧想都想不到。
眼看這條銀龍就要把裁風整個人淹沒。
“瞬裁·見切!”
鄭巧已經完全看不見裁風,只聽見耳畔傳來裁風的一聲輕喝。
噌!
吼!!
瞬間,一聲尖銳的脆響傳來,之間整條銀龍突然從中間分為兩半,接著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一分為二的銀龍瞬間化作銀色的風消失在空氣中。
風消煙散,裁風就那樣站在那里,身形未曾移動分毫,右手握著長針舉于頭頂,此時長針和裁風的右手上面纏繞著銀得發亮的光芒,鄭巧看著都刺眼。
“沒有到靈級,卻已經可以觸摸到一絲風屬性了么,都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這么好的少年了啊,厲害啊,鄭巧,你的天賦真是讓我都有些羨慕呢。”
裁風心道。
接著,裁風垂下了雙手,說道:
“不錯,很不錯,既然已經教會了你這個借力而發的技巧,那么接下來我們所訓練的一些基礎的戰斗記憶進程就會大大加快,而且會輕松很多。”
鄭巧誠懇的拱手說道:
“還望不吝賜教!”
裁風聞言,大笑三聲:
“哈哈哈,好小子,那么,繼續了!”
接著,二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擺身,側閃,之字步、拔銃、開火!”
“很好,就是這樣!”
“撤步、下旋、上擺踢、側肘擊、”
“漂亮!繼續!”
“切腕、鐵山靠、掃堂腿、剁頸!”
“非常棒!繼續保持!”
……
這場訓練中兩人大多都是貼身肉搏,幾乎沒有使用遠程攻擊(鄭巧只使用了一次短銃),金鐵交擊之音不絕如縷,并且為了不產生大規模的破壞和意外事故,兩人出手的力度都很有分寸。
而且不只是鄭巧在裁風這里學習,甚至裁風有些時候還覺得鄭巧有一些奇招很不錯,也向鄭巧討教了一二,這還真是讓鄭巧受寵若驚。
可以說,兩人都是對方的最佳陪練。
呯呯!嘭嘭!
“再來!”
轟隆!嘎吱!
“繼續!”
……
兩人都完全陷入了忘我的戰斗狀態,一直從艷陽高照打到日落西沉,兩人才罷休,坐在地上休息,恢復體力,此時,崖壁和地面簡直是千瘡百孔。
的確如裁風所說,里面的許多戰斗記憶自己現在學起來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因為他發現戰斗記憶里很多都要用到這種借力而發的技巧。
這種技巧鄭巧吃透了以后,其實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其實就是把對面朝你用過來的氣,融入你自己的氣然后強行扭轉方向。
這的確是很實用的技巧。
不過,鄭巧現在用起來卻還是略顯生疏,不過裁風告訴他,其實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這種技巧其實很難練,在他的認知中沒幾個人會。
鄭巧舒展了一下只覺得快沒知覺的雙臂,今天雖然無比疲憊,但他覺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充實和具有意義,隨后和裁風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