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華自然是陳水的第一個弟子,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弟子,陳水的答復很明確。
這讓顏華不由長松了一口氣,不用再費神猜測自己以前的那些師兄或師姐到哪里去了。
陳水在講完關于“零能者”的事情后,卻沒有平靜下來的意思,興致反而越來越高昂,最后竟是連顏華的對戰訓練也不管了,直接就拉著顏華的手離開了戰斗訓練室。
顏華看著走在前面的陳水,依稀記得這好像不是回新生校區的方向,忍不住問道:“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呀?”
陳水轉過頭朝著顏華擠眉弄眼地說道:“這是秘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顏華見陳水不肯說,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只好繼續埋頭跟在陳水的身后,但總感覺有些古怪。
“嗯,樣子還是那個樣子,精神狀態卻和平常大不相同?!鳖伻A皺眉思索著陳水的反常,“這種精神亢奮又不像是腎上腺素刺激導致的,……”
“我們到了!”就在顏華猜測陳水的樣子是不是和自己成為了那個什么“零能者”有關的時候,陳水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打斷了他的思緒。
顏華抬眼望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開闊的廣場之上。
廣場不大,大概也就兩三畝的面積,但是在宛如生態園一般的高年級學區中能夠看到這么一塊沒有被綠色侵占的地方也是殊為不易了。
更加令顏華詫異的是,此時的廣場中心正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長桌,桌上則是擺滿了食物和飲料,一群人正圍繞在長桌旁邊,一邊享用著食物,一邊和自己身周的同伴笑談著。
要不是長桌上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廣場中的那些人也只是身穿這普通的衣服甚至是白大褂,顏華在看到這幅情景的時候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來到了什么自助式宴會了。
“這是?”顏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只好選擇向自己的老師求助。
“今天是過年,又是寒假的最后一天,所以寒武自然也要舉辦個年夜飯來犒勞大家了?!标愃伻A稍微解釋了一下狀況,便看見桌上的一堆各式各樣的甜點,于是就拉著顏華就走進了廣場之中。
“年夜飯?”顏華一呆,想不到寒武紀竟然還有過年一說,不過想了想之后也就釋然了。
寒武紀中人類生存不易,自然對年節這種辭舊迎新的節日更加看重,加上受到末日后最后一個人類官方組織的影響,那么會有過年這種事情也就不難理解了。
“想不到自己都已經來到寒武紀了,竟然還能夠過上一次年。”顏華隨著陳水來到長桌邊,看著周圍那些陌生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
顏華小時候所有的春節都是在那座孤兒院中度過的,所以對于顏華來說,關于過年的記憶也大半都是和孤兒院綁在了一起。
在顏華的記憶中,每逢過年,原本就和藹可親的老院長總是笑得更加開心,這個時候就算是弟弟妹妹們再調皮搗蛋都不會受到責備。
而且在這一天,顏華他們除了能夠享用到一頓加了大塊肉的豐盛大餐,還會收到老院長送給孩子們的禮物。
這些禮物有的是一只有卡通貼圖的筆,有的是一套衣服,也有的是甜美可口的小蛋糕。
顏華總是會收到小蛋糕,因為顏華總是會在新年愿望說自己想要吃小蛋糕,老院長也以為顏華喜歡吃甜食。
只是老院長卻不知道顏華之所以會想要小蛋糕只是因為小蛋糕可以均勻地分成很多小分,足夠除了顏華以外的所有弟弟妹妹都能吃上一口。
后來顏華大了,總是忙于打工和讀書,所以去孤兒院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但是每逢過年的時候,顏華總會帶著自己用存下的錢買到的大蛋糕回到孤兒院去看望老院長與弟弟妹妹。
“我記得我在醒過來之前應該已經存了一大半的錢了。”顏華顏華低頭看著手中陳水拿給自己的一塊小蛋糕,聽著周圍陌生的交談聲,眼眶微微泛紅。
“這個甜甜圈味道不錯,你也嘗嘗?!标愃帜昧艘粋€甜甜圈給了顏華,自己叼著另一個甜甜圈說道,然后又見顏華手中的小蛋糕沒有動過,好奇地問道,“怎么?不喜歡吃小蛋糕么?”
“不……我很喜歡吃……”顏華將手中的甜甜圈和之前的蛋糕一股腦都塞進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陳水明顯對顏華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很是看不過眼,但是又怕顏華把自己給噎著了,急忙伸手端過一杯水送到顏華的手中說道:“慢著點吃,這點食物雖然不多,但是也足夠我們吃的了?!?p> 顏華已經噎得眼淚都下來了,喝了好幾大口水才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顏華感覺自己喝的水味道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將空了的杯子隨手放回原位后,對著陳水道謝:“老師,謝謝你?!?p> “沒什么。”陳水見顏華沒事了,擺了擺手,然后又板起臉對著顏華道:“不過身為老師,我必須要提醒你,吃甜點可不能囫圇吞棗,這種美食是需要細細品味的……”
面對老師的指點,顏華點頭受教。
“咦?我放在這里的乙醇溶液到哪里去了?”就在陳水向顏華傳授自己的甜點心得的時候,一個疑惑的聲音在陳水師徒二人身后響了起來。
“請問你們有誰看到過有誰動過這個杯子么?”一個梳著齊肩短發、身著白大褂的美女對著正在對顏華進行諄諄教導的陳水問道。
顏華看到對方的裝束,猜測對方應該是學校的某個老師。
“抱歉,我沒有見過。”陳水看了眼美女老師手中似曾相識的空杯子,先是朝著顏華使了個眼色,隨后面色自然地搖了搖頭道。
“是么?”美女老師明顯有些不信,左右打量著站在甜點前、離案發現場最近也是最有嫌疑的師徒二人,似乎想要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陳水被對方盯著,明顯有點緊張。
顏華卻是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因為陳水剛給了自己暗號,他只好在心中暗自嘀咕:“乙醇溶液,不就是酒精么?至于這么緊張么?我這個喝了假酒的人都沒說什么……“
不想還好,顏華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喝了假酒,一股止不住的暈眩感覺頓時涌入了腦海之中,同時顏華的臉上也開始升起了兩抹潮紅之色。
“啊!我記起來了,那個人好像之前來過,還從桌上端起了一杯好像水的東西喝下去了?!标愃蝗簧焓殖h處一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的孤獨身影一指說道,將對方的目光與注意力及時從顏華的身上轉移了出去。
”那個人?咦?那不是老師么?怎么……”
美女老師沿著陳水的手指看去,看到了正獨自站在一個角落默默咀嚼著食物、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殷獲,實在難以相信對方會是兇手,忍不住就想回頭找陳水求證,轉頭卻發現陳水和顏華二人都不見了。
“嗝!老師,我們為什么要跑???”顏華眼神迷離地仍由陳水拉著自己躲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好奇地問道。
陳水看到周圍終于沒人了,而且也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這才放下顏華的手說道:“不跑難道等著被人抓起來么?”
“嗝!不就是喝了一杯假酒么?嗝!我們都沒有找她算賬,她還敢惡人先告狀不成?”顏華已經醉了,聞言滿不在乎地說道。
陳水有些頭疼地看著喝醉的弟子,說道:“不管真酒還是假酒,總之喝酒就是犯法,如果被發現的話是要坐牢的。”
“嗯?”顏華的聲調陡然拔高,嚇得陳水趕緊捂住了顏華的嘴。
顏華掙扎著擺脫了陳水的控制,大聲嚷嚷道:“喝酒犯法?這是什么破規矩,你以為這里是霓虹么?嗝!而且就算是霓虹,我今年也已經二十歲,嗝!早就到可以喝酒的年紀了!”
陳水沒有想到喝醉了之后的顏華竟然能夠掙脫自己的控制,更加沒有想到顏華還會這么理直氣壯地大叫,頓時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果不其然,顏華鬧出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還有幾個和陳水相識的老師已經開始朝著這邊走過來了,想要關心一下情況。
陳水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趕緊拉起顏華就想要離開,卻不想一抓之下竟然抓了個空。
不等陳水反應,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陳水胸前,狠狠撞在了陳水的身上。
“砰!”一聲悶響,陳水伸手架住了顏華襲向自己的拳頭,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量,心中微微吃驚。
“發在意先?怎么會?”陳水目光凝重地看著眼神迷離的顏華,想要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陳老師,這是……”
一個認識陳水的老師看到眼前一幕,原先還以為是哪個老師因為和陳水發生了沖突,可是在看到顏華那張年輕稚嫩的臉龐后,又把后半段的話給咽了下去。
“嘛,沒事沒事,切磋而已。”
陳水知道現在最緊要的是趁著事態還沒有擴大,趕緊將顏華帶走,所以只好以平常的語氣隨便搪塞了幾句便反手朝著顏華抓去。
臉上隱約閃過扭曲之色,陳水顯然已經激活了自己的能力,想要速戰速決將顏華控制住并離開。
顏華的手臂再次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與速度避過了陳水的攻擊,隨后雙腳微動,整個人朝著廣場邊的樹林之中竄去,一邊跑還一邊囂張地說道:“哼!想要我坐牢?有本事就來抓我?。 ?p> 陳水見顏華逃進了樹林,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只要顏華喝酒的事情不會暴露在眾人面前,那就不會出什么大問題了。
可是還未等陳水動身去把顏華追回來,一個有著齊肩短發的美女突然帶著身旁眼神陰鷙的殷獲跑了過來。
“就是他!”被陳水欺騙了的美女老師恨恨地指著陳水叫道。
陳水看了看聯袂而來的美女老師以及殷獲,又扭頭看了看顏華離開的方向,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