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笑臉的李楠立馬變了臉色,一臉認真地盯著前面幾百米處的樹林。
“有點不對勁啊。”李楠舉起槍,用槍身上的瞄準鏡仔細觀察,韓松實戰經驗并不豐富,實在看不出那里有什么不對勁,只是覺得剛才閃過一陣人影,再沒動靜。
“埋伏?有意思,好久沒遇到有人會埋伏我們了。副隊,派出無人機來觀察下,看看前面是不是紅方總指揮部。”李楠下意識的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小聲對著耳麥說道。
“馬上?!蓖貔i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李楠,你們正前方埋伏有一個加強排,不要對抗,從兩點鐘方向繞過去,我會繼續用無人機給你們偵察。”王鵬的聲音傳來。
李楠帶著韓松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原地,朝著兩點鐘方向前進。
與此同時,正在撤退中的二連遭遇到了紅方部隊的包圍,在連長的指揮下,整個連隊利用地形在不斷抵抗著。
“連長,我們被包圍了,而且紅方采用了電子干擾,我們的所有通訊全都被切斷了,接下來該怎么辦?”一排長灰頭土臉地站在連長旁邊,火急火燎的說。
“包圍一個連隊哪里用得到電子干擾,紅方的目標明顯不是我們。告訴戰士們頂住壓力,一定要守住陣地,不要讓紅方突進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值得紅方這么大動干戈?!?p> “連長,你說,會不會跟那兩個國防生有關系,畢竟,紅方也有國防生,弄不好他們認識呢?!币慌砰L不得不腹黑一下。
連長看了他一眼,很是無奈:“一排長,就算真有關系,現在我們還能跑他倆前面去質問,說你們為什么通敵?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我們的處境,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突圍,聯系上營部。否則,就算最后知道他倆通敵了,泄露了我們的行蹤。那個時候咱們全連都陣亡了,你還能咋的。你有這胡思亂想的時間,不如關心下你們排正面敵人的進攻。”
一排長一下子明白了連長的意思,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趕緊回到自己的陣地前面指揮戰斗。
“連長,以我們這點人,想要突圍很麻煩啊。”指導員陰沉著臉盯著地圖。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入鍋的魚,臨死前還得蹦跶兩下濺一身滾油呢,何況我有一個連?!边B長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不遠處的交戰陣地。
“通知部隊收拾一下,咱們往東面撤。”連長收起望遠鏡,下命令道。
“東面?按照計劃不是往北面突圍嗎?”指導員不解。
“計劃不如變化快,打仗哪能按照計劃走。很明顯,在咱們調動部隊的時候,紅方就已經猜到了我們的意圖。根據偵查員的情報,我猜測,我方大部隊正在往北靠攏,所以那個方向吸引到的紅方部隊最多。那么距離我們最近的東部包圍圈反而比較稀疏。所以那里突圍的可能性最大?!?p> “通知各班排,十五分鐘后,集中火力覆蓋前沿陣地做炮火掩護,留下一班二班斷后,其余人立即脫離戰場,從東面突圍出去?!?p> 指導員還是想不通為什么要走東面。
“除了我剛剛說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西面是我們來的方向,營部也在那個方向,想必后面還有不少部隊正在等著我們呢。東面是一片深林,紅方的一些紅外探測設備是無法使用的,所以咱們先鉆進深林去,再想辦法怎么聯系上營部?!?p> 一個連,也就防守兩個山頭,在連長下達命令突圍后,整個連隊開始運動起來,船小好調頭,在特意的掩蓋下,全連突圍進入深林中了,留下斷后的兩個班在干擾下也安全撤退了。
最后,紅方發現二連消失后,并沒有對二連進行追擊,反而繼續朝北面進攻。
“果然,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但是為什么要一直向北前進,而不是往西去打營指呢。難不成,我方的總指揮部在北面?”指導員對紅方的舉動感到很是奇怪。
“總指揮部離我們這里一百多公里呢,等他們過去,指揮部早撤了。至于他們為什么一直朝北前進,暫時還沒頭緒。小劉,與營部通訊恢復沒?”連長沖旁邊的通訊員喊道。
“連長,紅方的電子干擾仍在繼續,我們暫時還是無法取得與營部的聯系。”
連長擺擺手,讓他繼續聯系營部,轉頭對指導員說:“咱們這么等著也不是個事兒,要不,咱們跟著紅方?”
“這樣風險是不是有點大,紅方這支部隊可不是之前咱們消滅的那個營,據說這可是紅方最具戰斗力的一個營隊,咱們沒被全殲已經是萬幸了,再跟上去,萬一他們發現了反身咬咱們一口,這滋味可不好受。”指導員說出自己的擔憂。
連長思索了下,繼續道:“我覺得風險沒那么高,他們既然著急往北走,就是有任務在身,行軍速度會很快,所以留下的警戒部隊不會很多,而且相距也不會很遠,滯留時間不會很長,這就是咱們的機會?!?p>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敝笇T似乎被說動了。
“派出一班仔細盯著,我們跟在一班后面,有什么變動也能提前知道,咱們就冒險一次,跟上去瞧瞧怎么回事?!边B長下定決心。
于是,二連的人在突圍沒多久后,就悄悄地跟在了紅方這支部隊后面。
韓松這面,李楠帶著韓松繞過埋伏,在無人機的帶領下,躲過了好幾處隱蔽性非常好的埋伏點和警戒點,越來越靠近紅方一處神秘的地點。
“照這警戒架勢,前面絕對是紅方的一處戰略要地啊。副隊,你怎么看?”李楠通過耳麥詢問道。
“還用你說,無人機比你看的清楚。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倆最好小心行事。從其他人傳來的消息,紅方已經有所察覺,我們目前損失四架無人機了,而且警戒外圍開始出現紅方大量作戰部隊。想想去年我們的作戰形式,很明顯這是防著我們呢?!蓖貔i嚴肅的聲音通過耳麥傳給了韓松,心里開始緊張起來。
“呵呵,副隊別開玩笑,野狼的作戰形式要是能被他們摸透,那咱們還能叫野狼嗎。”李楠似乎毫不擔心自己被圍。
“全體注意,無人機傳來最新情報,24號區域疑似紅方總指揮部,李楠韓松,立即前出抵近偵察。第三小隊第五小隊,迅速靠攏。準備戰斗!”
沒想到還真能讓野狼找到了,想想去年的演習,藍方指揮部估計也是這樣被找到的,話說,現在好多演習指揮部都設在密林中,雖然好偽裝,但是對特種部隊來說,好像已經有跡可循了。
“說起來,這次能抓到紅方總指揮部,還要感謝你們連呢。要不是有你們那倆電臺,紅方導彈旅也不會出現,沒有出現,我們也抓不到紅方信號源,抓不到信號源,我們就破解不了紅方信號波段,沒有信號波段,就找不到總指揮部啊?!崩铋锌?。
韓松一愣,沒想到己方的一個小動作會給紅方帶來這么大影響。
“嘿嘿,最喜歡做的就是打所謂的指揮部了,一群純技術人員,根本就沒見過大場面,那戰斗力簡直就是五渣啊。告訴你韓松,一會跟緊點,丟了我可不負責找回來。”
“放心吧,丟了你也丟不了我。”韓松回了一句,全身進入緊張狀態,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戰斗。
李楠怪異地看了一眼韓松,沒再說話,戰斗在前,不能兒戲。
“各戰斗小組注意,剛剛收到確切消息,紅方收縮了一個師的兵力來保護指揮部,如果加上紅方指揮部原有的防守力量,我們面臨的將是兩個師的兵力。”
“各戰斗小組,從現在開始,各小組獨立作戰,第四五小組主要負責吸引火力,第三小組負責情報偵察,第一二小組負責突防作戰。任務,活捉紅方最高指揮官,都明白了嗎?”
“第一小組收到!”
“第二小組收到!”
“第三小組收到!”
“第四小組收到!”
“第五小組收到!”
“副隊,要是活捉不了怎么辦?”李楠笑著問。
“李楠,你是故意的是嗎?要死活捉不了,你就給我擊斃!聽明白了嗎!”王鵬吼道。
韓松不得不把耳麥離耳朵遠一點,不然嗡嗡的直響。
“是!保證完成任務!”
“裝上消聲器,準備走了!”李楠答道,然后關閉話筒,小聲對韓松說,“你信不信,紅方總指揮官是咱副隊的爹?!?p> 什么?!
這是玩了一出戰場父子對抗?!
“別發愣,趕緊走了。”李楠拍了韓松一下,走出隱藏的地方,仔細觀察著四周,小心的防備著。
韓松連忙把身旁掛著的消聲器裝上,自己屬于第二小組,根據任務安排,是需要突防作戰的。只是,還是時不時想起李楠的話。
倆人慢慢靠近了紅方的防御圈,不過在一處低凹地帶不得不再一次停下來,因為,眼前的紅方讓倆人有些吃不消。
“我去,竟然有坦克,還是重裝坦克,開什么國際玩笑!”倆人剛進入到預定攻擊位置,就發現前面密密麻麻的坦克,將一片區域包圍在中間。
而且,坦克周圍還有不少步兵在巡邏警戒。
“怎么會有坦克,難道情報有誤?韓松,你覺得,這地方還有可能是指揮部嗎?”李楠扭頭問旁邊的韓松。
“不知道,我說我是第一次見到真坦克你信嗎?”韓松的確是第一次見到坦克,現在世界上都在說步坦協同作戰,但是,畢竟國家軍費得計劃著花,不是每一個步兵連隊都可以配上坦克的。就連世上最強大的美國部隊,也不敢保證每一個步兵班都有坦克協作。
而且,坦克最好是集群作戰,才能將優勢發揮到最大。對于單個的普通坦克,一捆手榴彈或者一發120反坦克火箭彈就能讓它趴了窩,還不如沒有。
“我信,步兵連隊又不是裝甲部隊,再說了普通的野戰部隊步兵連是沒有坦克配額的。去年演習因為換裝,裝甲部隊是單獨打的演習,所以你沒見過還說得過去?!?p> “你就憑你的感覺,感覺下這里會不會是指揮部?!崩铋闷鹗殖旨t外探測儀,重新觀察起戰場形勢來。
韓松仔細看著眼前多如牛毛的坦克和士兵,說道:“說實話,我不知道?!?p> 李楠白了一眼韓松,沒好氣的說:“你班長教你除了說實話,就沒有別的了?”
韓松無語,說實話這件事霍連杰是沒有教的,只有傻子才會一直說實話。不過自己的確不知道眼前這個地方到底是不是指揮部。用屁股想也知道,韓松只打過一次演習,還是雙方擺開架勢打的陣地戰,打指揮部根本輪不到自己。眼下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玩敵后快速穿插,于萬千敵軍取上將首級的游戲。說白了就是菜鳥一個,怎么可能判斷得出紅方是擺了個龍門陣來誘敵深入請君入甕,還是真的讓自己誤打誤撞來了個直搗黃龍。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從霍連杰那里學到的是責任,能力這些,并沒有教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由此看來,自己班長是有夠懶的。
李楠放下一起,忽然笑著對韓松說:“反正你也不知道,索性你就猜猜,這里是不是誘餌,錯了也沒關系,就當練手了。”
你這練手的對象可真便宜,這可是紅方總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