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一閃,小白揮劍劈出,直指白色鬼魂脖子!
驀然,戈五鞥一陣眩暈,小白和白鬼均急速減小。
特么的,被他扔了出去!這速度,幾乎到了承受極限,耳邊竟然有了嘯叫聲!
還在半空,突然身體一沉,眩暈消失,眼前變成了天花板。
我!特么的!怎么在這種時候醒了?
天還未亮,戈五鞥照舊出門。
東方泛白,太陽即將升起。
杜鵑在喊火燒包谷,斑鳩咕咕咕……咕,不知道在說啥。
今天的早晨很不一樣,冷!
和以前的冷不一樣。
對于溫度,戈五鞥有特殊的感觸。以前的冷,霧氣造成,絲絲濕氣。今天的冷,并不全是霧氣造成。
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五,別在外面亂跑!”老媽的聲音。
“咋的了?”
“七月半鬼亂竄!”
“沒事,我隨便走走。”
“二五,給我滾進來!”老爸的聲音不大,但威力大。
姐姐正從樓上下來,見到戈五鞥,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說:“二五,這樣的手鐲還有么?再給我一個?”
“一個還不夠?我只有一個!”
“幫我找一個吧,帶了這個早上好多了。我想看看多一個會不會更好。”
戈五鞥撓了撓頭,這種東西且能是隨便就能找到。姐姐的請求,從來沒有過。
拒絕?這種念頭就沒有出現過:“我想想辦法。”
中元祭祖,戈五鞥蹲在燃燒的袱紙旁。
家祖們在那?輪回了?游蕩人間,還是墟上孤苦伶仃,亦或墟下艱難生存?
今年的袱紙燒得特別好,透透的。
戈五鞥重來沒有這么沉重過,若能找到他們,必將傾盡全力!
一早就被趕回屋的戈五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道士能燒東西給自己,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燒東西給自己?
我的個神啊,頓時躊躇滿志!至于怎么燒,自己怎么拿等等一掠而過,這就是年輕的好處!
戈五鞥在墟下醒來,周圍空無一人,連猴子都不在!
靜!一點聲音都么有!
好在有點燈光,不然他簡直要懷疑自己又死了!
這里的環境和墟下不一樣,暖和,還有地勢起伏!
這又是哪里?!
爬上山包,豁然開朗!
遠處,紅色鬼魂聚集在一條線上,間或有其他顏色。難道他們過不來?
驀然,戈五鞥想起來了,這里可能就是他們所說的禁區!
戈五鞥沒看到斯頓,大喊一聲:“猴!”
猴子自然看到了戈五鞥,但過來危險,也就沒有爬上鬼魂肩膀。
戈五鞥沒有看到猴子,但所有的鬼魂手勢幾乎一致。手背朝外,右下而上不停揮動。
這個動作,意思是,很簡單,離遠點!
戈五鞥有點迷茫,微微一愣,就見手勢變了,全部不停地指他,可能是身后又什么異變。
猛一回頭!
我去!牛頭馬面!
什么鬼?不對,什么情況?
“小白,砍他!”
意外,小白沒有出來,人倒是被捆了個結實。
戈五鞥一步一回頭,邊界上的鬼魂像被施了定身術,集體呆立。
牛頭馬面倒是開始嘮嗑了。
“兄弟,還多少時間?”
“一時辰不到。”
“今年亂跑的鬼魂好像少了好多。”
“我聽說墟下一層有什么事發生,吸引了不少鬼魂。”
“噓,墟下,可不能胡言亂語。”
戈五鞥總算恢復正常,大喊道:“師傅,是不是抓錯人了?”
牛頭馬面同時回頭,瞅著戈五鞥。
“馬面,咱是不是真搞錯了,這是小孩的聲音。”
“對啊對啊,我是小孩。”
“牛頭,不對!小孩跑不了這么遠。”
“管他,押回去得了。”
“小朋友,你是餓死的還是淹死的?”
“馬面哥哥,我還活著。”
“活著怎么會到這里來!這么小就學會撒謊了?”
“我真活著,只是不小心撞樹上,來這里了。”
“喏,那里有棵樹,你撞回去吧。”
“……”
“那就別吵了!要不是因為你小,少不了你一頓揍!”
轉過一道坡,戈五鞥嚇一大跳,一長串,全部捆著,一個連一個。
戈五鞥被連在最后,隔了老半天才有動作。
到了道上,戈五鞥被解開。
牛頭盯著戈五鞥看了老半天:“你走哪邊?”
“有區別嗎?”
“男的走東橋,女的走西橋。”
戈五鞥才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身處橋頭,后方有被押過來的,有自己走出來的。
有的低頭暗自傷神,有的愁眉苦臉,有的流著淚不停的往后看,竟然還有喜氣洋洋的……
大多數都是獨自一人,到橋頭選了一邊上橋。少數結伴而行,在此分別,灑下些許熱淚。也有結伴而行,一起踏上同一座橋。
前方兩座橋,都有三層,大多數在中間一層,另外兩層不多。
兩橋中間有一塊石頭,聚集在那的人很多。
有的幡然醒悟,大步前行;有的痛哭流涕幾欲轉身,卻被限制行動;有的低聲嘆息,佇立當場;更有甚者意欲跳下橋去。
這里是哪,戈五鞥并不清楚,選那邊不成問題,男的那邊。
踏上橋,渾身紅色,不能前行。
特么的,難道老子真的是女的?
依舊紅色,無法前行。
牛頭馬面并未走遠,目瞪口呆,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從有記憶開始就在此當差,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戈五鞥的異常并沒吸引多少人的注意,除了一個小姑娘。
“哥哥?姐姐?你怎么了?”
“沒啥,上不了橋。”
“等會兒可能會好,我陪你等一會兒吧。”
“不用,你趕緊去,別耽擱了。”
“你幾歲?聽聲音不超過3歲?怎么夭折的呢?”
“我還活著!”
“剛開始我也覺得自己活著,直到偷偷跑回去,見到自己的尸體才醒來。”
戈五鞥相信自己無法解釋清楚,只好換個話題:“你叫啥?”
“我叫水香,都死了好些年,一直在此逗留,牛叔叔和馬叔叔沒有強迫我過橋。你不想過橋的話也可以在這里逗留。”
“你在此逗留,有何目的?”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很多問題懸而未決,牛叔叔幫我查過了,陽壽未盡,但回不去。”
“你怎么夭折的?”
“馬叔叔說了,我好像是被野鬼害死的。”
“在人間野鬼也能害死人?”
“我也不知道,馬叔叔說的。”
戈五鞥有些愕然。
“馬叔叔,你給這個哥哥姐姐說一下,我真的是被野鬼害死的!”
馬面腦袋有點大,就聽到戈五鞥問道:“馬面,你說我走那邊?”
“那邊都不走,跟我來!”